第16章 非法生意不能干
薛秀就纳闷了，都说只是我大清之时才兴跪拜，唐宋男儿都是膝下有黄金的，怎么今天被那么好几个人拜了呢？
薛秀心想，要不就是唐宋男儿身子骨比头上有辫子的时候还软，要不就是真有黄金给他们赚。
果不其然，王二大嫂也是满脸堆笑，先起来，指着还跪着的那人说道：“他薛小弟，在家里的时候，咱两口子一直叫你小弟，也是当你一般兄弟看待。这跪着的是额大女儿的郎君。既是额姑爷，那就比你小一辈，叫声耶耶也不折了他啥。晚辈上门来请长辈帮忙，礼数得到。”
那跪着那人看上去跟王二大爷也差不多大，一脸横肉，此刻倒是很老实乖巧的样子。虽然古人看上去都显得老，但是薛秀可以肯定那跪着的什么张七至少比他要大上一轮。
“王二大嫂，这个，还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呢。你还是快把他拉起来吧。这礼我可是受不得，凭的折煞了。起来大家都好说话。”
“好说，好说。”
于是二人起来，屁股粘着胡椅坐了。
薛秀为了堵她嘴，先开口问了：“王二大嫂，你们怎么就撇了那个酒肆搬过来了呢？要不是小昭，哦，就是你们收留的那个丫头跟我说了，我还吓一跳，怕出了啥事。”
王二大嫂只得顺着他的嘴说：“嗨，那酒肆也不是咱家产业。说来辛酸，本来咱家在渭河边上王家村还有块永业田，你王二大爷那回出兵回来，落下了伤寒，险些没救回来，后来人是捞回来了，田也卖了，没办法就进城了来赁铺子卖酒营生。可这生意也不好做，光那铺租，每个月就要五百文！”
“昨儿个，那不良帅说把这食店送了给你，额和你王二大爷就过来帮你瞅着了。额瞅着这食店不错倒是不错，就是后进这院子都是下人们住着了，不合适你现在大商人身份，还不如将那酒肆收拾了，给你暂歇。”
“好，好，租钱和一应家私什么的我回头给你。”
“那咋使得，另一个，那东西都还是那不良帅搬过去的。咱家小门小户也没的啥贺礼给你。”
“不用，不用，既然如此，那你们两口子不嫌弃的话，就来这里上班吧。”薛秀看出了王二大嫂的意思，也希望有两个熟识的人能给他打打下手。虽然王二大嫂没等他回来就自动上岗了，有点喧宾夺主的嫌疑，但是毕竟之前受人家不少照顾，这点小瑕疵就算了。
在古代找份好点的工作不容易，在长安城找个有员工宿舍的工作就更不容易，自己当上真的老板了，帮衬下应该。
薛秀当下跟王二大嫂说好工钱，两人工钱加起来六百文一个月，包吃包住。如今长安城斗米不过二十文，六百文算是相当优厚的待遇了。
谁知道王二大嫂这时竟然没有循她的个性千恩万谢，只是叹气道：“咱两口老来是享福了，只是这女儿家家累重，日子过得也是艰难。”
薛秀知道戏肉来了，他只能接到：“哦，如今仓廪丰实，做什么营生都还过得去，怎么日子艰难呢？”
王二大嫂：“说是说风调雨顺，可是这谷贱也伤农！再加上久来村里早已无田可分，就我这姑爷家，就是隔壁张家村的，他就只分了五亩地，够干啥？且不说粮不够吃，每年绢c粟都不得少！没的法子，他们一家只能将地交了别家种，自己进城来，也是赁个铺子做小买卖。”
王二大嫂接着又指着她姑爷道：“额这姑爷，就是前头屠行掌刀的，每日介起早贪黑，也攒不下几个钱。如今见薛小弟你出息了，也想来讨口饭吃。”
好么，原来是屠夫，难怪也一脸横肉，薛秀便和蔼地问道：“哦，可是也想来我这店里当个红案的师傅？”
“这个，”王二大嫂欲言又止。
那王二大嫂的姑爷，屠夫张七见是他话头了，连忙起来拱拱手，知道薛秀脾气，也不拜了，又沾点椅子坐下道：“小的拿这刀久了，造了不知多少业，还想找碗干净点的饭吃。”
“那你想干啥？”
“小的也想跟耶耶一样，拜在虎头大侠门下，服侍他鞍前马后！”
这个可雷坏薛秀了，这张七叫他爹，但要给虎头侠当小弟，说起来就是跟他薛秀同辈了，这辈分可是完全乱了啊。
“啊，那个，据我所知，虎头侠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他也不怎么骑马，就没必要了。”
“既然如此，小的愿意给耶耶当下手，管好那群贤坊的产业！”
好么，原来最终还是跟那张解一样想开赌坊！
薛秀正想一顿呵斥，又看到王二大嫂一副又要过来抱腿的样子，连忙换了令人信服的表情说道：“哎呀，其实，我看这长安城的娱乐业其实也挺饱和的，赌坊开得其实也很多吧？这京城开赌坊不是合法的嘛？合法的生意都不会很赚吧？”
等搞明白薛秀奇怪的用词之后，那张七回道：“回耶耶，其实我朝也还是禁赌的。《疏议》载：凡参赌者，所得赃物不满绢价五匹者，各杖一百。达到绢价五匹者，比照偷盗论罪，判徒刑一年。”
“只是如今四海升平，万国来朝。圣天子在位，为壮京城颜色，上下都以博戏为美谈，是以管制不严。要认真计较起来，有人告发的话，赌坊还是开不下去的。正因如此，才需借虎头侠大名啊！其实只是震慑那些宵小即可，别说虎头侠了，耶耶您都无需劳动什么的。”
这张七别看是屠夫，法律还是很懂啊，难怪古代什么仗义每多屠狗辈，见识就是比常人清楚，跟那张解也不遑多让，只是自己怎么也不能沾这行！
于是薛秀想了片刻，把由头想好之后，对那张七说：“那群贤帮的赌坊生意看上去虽然是一本万利，但毕竟只是群贤坊一个隅大小的市场，其实发展有限。刚刚跟你的交谈中，我发现你也是个人才啊。我另有一摊能够规模化经营的生意，就打算用你了，要比赌坊生意大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你信我没错！”
张七这下异常懵懂，之前薛秀的话还听得懂些，现在这讲的啥他就实在不懂了。人说薛秀跟着虎头侠一下就出息了，如今看果不其然，尽说些仙话。
薛秀见那张七没听明白，就说道：“那个，张屠夫，你现在一天到头都宰些什么？”
“就是羊，马不多。”
“不杀猪嘛？”
“猪那骚的，谁吃！就是乡间见不到肉，弄来打打牙祭。”
“呵呵，如果我有办法，把那猪肉变成美味，那猪不就供不应求了？那样屠宰生意就要千百倍地扩大啊，到时候我还要祭出规模化养殖c屠宰一条龙，就雇你来管理了！”薛秀豪气万丈地说。
张七将信将疑，也无法接口，虽然他想榜上虎头侠，但总不能答应下来去宰那更骚的猪？而且听着，似乎是搪塞他的意思。
薛秀说到兴奋处，还上去拍拍张七的肩膀说：“你就回去等好消息吧，等我把养殖c屠宰场设计稿给你画出来，你就来上班！”
张七只能讷讷地答应了，旁边王二大嫂觉得是被薛秀给找借口划过去了，可是她又完全听不懂薛秀后面讲得是啥，只能也懵着。然后他们两个就被薛秀给送到下面去了。
下到下面，他们两个醒过来，立即互相抱怨起来，姑爷抱怨丈母娘原来她面子没那么好使，丈母娘抱怨姑爷什么值钱东西都没带还想上位，可是无礼。吵了个半天。
薛秀听着下面就吵了，也只能摇摇头。
看来得迅速把这薛家食店的生意做起来啊，还贷款c安置小弟，都靠它了！
嗯，说干就干，那么立即干什么呢？
对了，这食店张解买下来花了八百贯，那它目前盈利状况如何呢？这个很重要！
于是薛秀也下得楼来，找到那张掌柜，就要了解下账目。
那张掌柜等很久了，于是便把薛秀带到账房，郑重其事地要汇报一番。
哪知张掌柜恭恭敬敬地把账本给薛秀递上之后，上面一行行的字是懂，连起来就什么都看不明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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