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高处不胜寒
“对了，紫霄你留两件小器物给我，就是当年被我们灭国的那座倒霉神朝国库里洗劫来的那些玲珑玩意。”翎上突然开口道，丝毫没有在意刚才他还在收拾紫霄的行为。
“你要那个干什么，你不会是看上哪家的俏姑娘了吧，啧啧。”紫霄就是那种不作会死的性子，信口胡诌道。
明羽突然想起昨天翎上和陈家小姑娘的对话，也为了避免这家伙又被即将暴走的翎上收拾，忙开口道；“翎上昨天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了一个小姑娘会送她两件好看的小玩意，你就别啰嗦了，直接挑两件你喜欢的给她。”
“啊，老大，什么叫挑我喜欢的给她？太过分了吧。我跟着你那么久了，还抵不上一个才见面的小姑娘不成。”紫霄愤愤道，戒指上光芒不停闪烁，怨气冲天。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那么财迷，能被你看上眼的东西肯定不错。更何况，你以为我和翎上不知道你的真实模样啊。”明羽手挽在脑后，蓦地促狭笑道。
“你你~老大你也不是好人。看错你了！”紫霄突然喏喏道，隐去蓝色幽光，收敛波动，如待字闺中的小闺女被撞破了自己的秘密，羞涩不已。
“自从我在那老头的雷池里为你开启灵智，就知道了你的样子，毕竟当时你还是处于懵懂状态，但我和翎上都已经到了很高的境界。”说到这里明羽突然面色古怪，瞥了一眼翎上，继续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翎上老是揍你吗？”
“他脑子不好呗！”紫霄嘴硬道。大不了又挨两道剑气，反正都是家常便饭。
“你又想挨打。”明羽扑哧笑了一下，望向翎上。
翎上这时出乎意料没有掠出剑气，而是突然开口道：“因为我当时算是代师传道，清河在一心突破更高境界，所以你学的那些法术都是我教的，你的认知也是我为你确立的。但我和清河都不知道最后你这性子随谁，野孩子一样，头铁没本事又喜欢多话，还财迷。”
“哼！我怎么就没本事了，那是我不想和你抢风头而已，让你的。不然那些妖魔鬼怪在我的雷法之下统统伏诛，就没你什么事了。”紫霄情绪激动。大声说道，只是一听就没什么底气，色厉内荏。但也只是反对说自己没本事，并没有觉得多话财迷说的有什么不对。
“你的本事谁教的？”翎上平淡道。
“你教的。”紫霄低声道。
“那按规矩你该喊我什么？”翎上又道。
“师尊。”紫霄喏喏弱弱道。
“那你的命又是谁给的？”翎上缓缓道。
“老老大。”紫霄瓮声瓮气道。
“那你说你想和谁抢风头？”翎上沉声道。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以后肯定改，我保证。”紫霄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改个屁！”翎上本体光芒流动，眨眼十道剑芒掠出，但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停在了空中后直接消散于无形。
“我觉得紫霄就挺好的，不然到时候三个一心求道的闷葫芦在一起，还不得无聊死。”明羽呵呵笑道。
“就知道老大还是疼我的，不像某位就知道揍我，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徒弟还总嫌弃。唉！”紫霄幽幽叹道，故作老气的样子。
话语刚落一道红色的剑光闪烁，从清亮如水的剑身里飞出，尤为显眼。
紫霄看到那道剑气出现第一时间就想开溜，却发现根本动不了，翎上无形间已经定住了她，连忙大声喊道，：“错了错了，这次真错了。弑神图里的剑气我这小身板扛不住啊，会死的。啊师父你好狠~
只是这些话语并不见效，那道赤红剑气还是迅速没入了戒指体内，戒灵一道幽幽地声音传出，有气无力的：“老大，我死之后记得把我的骨灰撒回雷池，落叶归根，老大你要保重，千万不要为我报仇，师父打死没出息的徒弟也是天经地义的，不过等你回归巅峰后一定要帮我揍一顿翎上，这样我就能安息了。还有”
就在紫霄嘀咕不断的时候，明羽笑骂道：“你再乱说话可能真要被翎上给打死了，翎上对外人没这么古板，就对你这半个徒弟尤为严厉而已。”
“咦，剑气呢，怎么进入我体内就不见了？”紫霄纳闷道，她在体内并没有感到那股剑气的存在，弑神剑气并没有落在她灵体上。
“那是剑气不错，但又没说一定会打在你身上。翎上这是怕你以后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所以在你体内蕴藏了一道弑神图的剑气。”明羽轻声笑道，摇了摇头。
“嘻嘻谢谢师尊。”紫霄嘿嘿道，没心没肺的。
“少在外面给我丢两次人就行，你的灵体已经彻底形成，但不得轻易化形而出，现在的首要任就务是镇压清河破大境界时反噬而来的那些因果气数，其余时间一律低调行事。”翎上说道，剑身逐渐隐去，一个高大青年出现在原地，器宇轩昂，不再是先前明羽长大后的模样，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其锋芒不可直视。
他信手探出，宛如进入了一个异空间，莹莹光芒一闪而逝，手上便出现了两个小玩意，一个小铃铛，一个小玉坠，晶莹璀璨，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啊”紫霄刚看到那两个小东西就想埋怨，蓦地发现翎上那冷漠的眼神，立马噤若寒蝉。
“走了走了，送我下去吧。这山巅的风吹着还挺冷的，以前怎么没这个感觉。”明羽不经意道，神色闲适。
翎上闻言神色不变，却微微垂下了眼帘，随手一挥，明羽便从天都峰上消失不见，改天换地的小手段而已。
他却已经施展不了。
一世事一世了，清河为了霄度界拼掉了一条命和傲视诸天的修为，那相当于还掉生他养他的那份恩情。
现在的他孤家寡人，无牵无挂，也挺好。
至少不用再为了谁理所应当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必死还不得不去死。
见不平可以鸣不平，但当时无能为力之事可以适时避开，待有能力了再回去讲讲那位先生的道理。
不必再为这个世间而身死道消。那一条命，已经对得起上他半个儒家门生的身份了。
大道直行，身无长物者，更加逍遥快意。
“我们终会再立于这诸天之上。”翎上沉声道，仰头一声低啸，双目神光暴涨，如同两道利剑射穿了这片云海。
苍梧石碑处光芒一闪而逝，少年身影就突兀出现在了入口处。
“小羽你没事吧？”正在路上皱着眉头徘徊的明漪一转头看见明羽，眉头立刻舒展开，一下冲过去攥住明羽衣袖，担心道。
这时明羽手上的蓝色戒指光芒闪烁，传出一道声音：“小羽！老大你改名字了啊，喊的还这么亲切。”
“是谁说话？”明漪惊讶道，美眸圆瞪。
明羽一脸无奈笑意，抬起左手，示意那无名指上的一个戒指，道：“她叫紫霄，是戒灵。性子比较跳脱，不必在意。”
“咦，好漂亮。”明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准备触摸那个晶莹剔透的戒指，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时戒指上光辉瞬间流动，从明羽的手指上消失，出现在明羽肩头，吞吐光华，沉浮不定，一道冷漠声音传出：“不要碰我！”
明羽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打圆场笑道：“没什么，我家紫霄比较怕生，不喜欢不熟的人碰她，你别在意啊。”
明漪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明显也不大好。
明羽将这变化收在眼底，但也只能一阵苦笑，忙转移话题，看向一旁的明隐，笑道：“久等了明叔，我们回去吧。”
明隐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刚才戒灵冷漠声音传出时有过一瞬间的威压扩散，明漪没有察觉到，但他怎么会不知道，不禁心情有点沉重，眼前的少年应该改变了什么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明隐走在前头，明羽则跟在后面挽着明漪的手，陪笑道：“漪姐，告诉你个秘密，你听不听？”
“不听。”明漪面无表情。
“真不听？”明羽试探性问道。
“不听。”明漪头都不转一下就直接说道。
“我找回了记忆啊，真的是秘密，看你对我那么好我才告诉你的。”明羽自顾自说道。
明漪停下脚步，转过头瞟了他一眼，美眸里毫无波动，哦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你还会在这待多久？”明漪突然问道。
“我会回来啊，又不是离开了就死在外面。”明羽大咧咧说道。
“嗷~”明羽突然一阵吃痛，原来明漪闻言直接一脚踩在了他脚上，轻斥道：“不会说话就别说，就你这说话的毛性子找回的是十六岁的记忆的吧。”
这时紫霄看着两人的行为简直是一阵晕眩，又气呼呼的道：“老大你是在干嘛，看你那样子，像话吗，一个小姑娘就把你给收拾成这样，你还是你吗？不行我还是回去，不然我要被你气死。”
“什么小姑娘，我是明羽姐好不好，他名字都是我取的，教训下他怎么了。”明漪反驳道，小嘴都撅起来，满是不服气。
“什么明羽，老大叫清河。你才多大，还说是他姐，我都有两万岁了，更何况老大。”紫霄不屑道。
“清河？”明漪没有和戒灵再计较，而是皱了皱眉头，轻声念道。
走在前头的明隐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传说霄度界在两万年前出现了一尊至高神，名字也叫那个”
明隐没有直呼名讳，谈论那种存在本就是不敬，直接谈及名讳那就是大不敬了，虽然隔了大世界屏障，但还是应该有所忌惮。更何况对于那种站在人世绝巅上的伟岸又孤高的身影，他本就会给予最大程度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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