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虚神虎
“明叔我们是在外面等着，还是进去看看？”明羽问道。
“外界的大教和山里的妖王们交涉过，外界修士不得擅入其内，否则就会遭到他们的轰杀；而他们则为外界修士守好门户，不让一些不确定来意的域外来客进入这个天下。”明隐摇了摇头，说道。
“苍梧山脉其实是一座极其浩大的阵法，众山拱卫中心的那座直入天外的主峰。里面的地界大小不少于一州之地，数尊妖王各占一方，据说那座主峰之上还沉睡着一尊修为通天的妖皇，统摄其间的所有妖修。”明隐有些感慨，想起来历史上一些旧事。
“既然如此，里面有那么多厉害的高手，那么那个域外的大妖又怎么会出得来？爹你就不用担心了吧。”明漪望着前方的神山，笑道。
“域外大妖如果不是冲着苍梧山脉来的，里面的妖王凭什么帮我们跟一个不知深浅的对手打生打死。那尊大妖要是铁了心非要进入天下九州，难道你还指望着里面的妖王会想将一个有能力跨界的大妖给逼到死境？”
“他们出手也只是碍于形势，同时也是向守山人传递一个信息而已。真正涉及到利益的时候，订立的那份合约算个屁啊！”汉子瞥了眼天真的闺女，心底叹了口气。
“哼！他们这样背信弃义，那天下的那些大教不会来找他们麻烦吗？”明漪有点不服气。
“谁先来？里面到底有多少尊妖王你都不知道，最高是什么境界的存在你也不知道。哪个门派愿意当出头鸟。再说了，历史上又不是没有一流的大势力觊觎这处宝地，当时就有一个有望问鼎天下的大教，想将此地作为他们的龙兴之地，举教攻打。然后除了教主逃出来后不知踪影，其他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
“签订契约不止是因为里面的妖族忌惮外界势力，怕影响里面的清净；外界势力同样也很忌惮里面的妖族，毕竟覆灭了那么大一个教派。”
说到这，明隐叹了口气，“别看现在人族势大，妖族的强悍只不过是没有摆在牌面上而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明漪突然想起上次在书上看到的某个儒家先生说的一句话，随口道。
明羽听到这句话后却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道，“各族都只是为了谋求自己的利益而已，谈不上谁好谁坏吧。我先生就曾经严厉的说，讲出这话的那位儒家门生必定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不问本心，难登大道。”
明漪白了他一眼，道，“年纪不大懂得还不少，说说这是你六岁还是七岁你先生告诉你的。”
明羽瞟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不说话。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也算是了解她的一些脾气，这姑娘什么都好，但就是看不惯自己讲道理的样子，非要说自己是老气横秋装深沉。
正这时候异变突起，一道白光从山峰上掠过，如迅雷一般，落在了三人的面前。
光芒褪去后，一个雄伟的身影展现。一头高足有三丈，头生双角脊背生双翼的白虎，毛皮上流动着光辉，威风凛凛，昂着高傲的头颅，铜铃一样的大眼俯视着眼前的三个人。
“太虚神虎？” 明隐沉声道，圣人境的波动在扩散，同时护住了明漪明羽二人。他在宗门藏书阁里的《载物志》中见过这种生物。
传说此乃存活于虚空中的一种神兽，天赋神通便是穿越空间，游荡于各个世界。成年的太虚神虎可吞噬圣人，极其凶悍。
很明显，出现的这尊必是成年的太虚神虎，威势逼人，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不错。人族，与我做个交易如何？我感受到了你的强大。”太虚神虎传出一道神念波动，声音里透着一股疲倦。
“你说说看。”明隐凝声道。
“我将我的孩子交予你，你们要将他好好抚养，待他成年以后，觉醒天赋神通，可将大虚空术传给你。如何？”太虚神虎说道，大虚空术乃是最顶级的神通法术，世间多少圣人都是想要而求不得。
“你凭什么信得过我？又为什么你自己不抚养。”明隐眯着眼睛，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不是信得过你，而是我相信我孩子的能力，待他长大后必定会超越我。你抚养他长大，就等于以后多了一份强大的助力，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神虎的话语里透露着一股骄傲，但很快就转变成了失落，接着说道。
“我已经命不久矣。一个月前我途经一个残破的世界时，那里正发生着一场旷世大战，那种波动让我至今都感到颤栗。我隐于虚空之中，却还是被那扩散在最外围的战斗余波给触及到了。”
“只是无意识的余波的扩散啊，我不过是稍微触及便险些当场爆碎，那个层次的力量太遥远了。而这个世界离那里最近，所以我就拼命来到了这里。”
当日的那场战斗，让圣人仅是感受波动便在颤抖，只能说明那绝对是无上禁忌存在。
“好，我答应你，会照顾好你的子嗣。不过你在域门外还有没有察觉到有那类禁忌高手的气息，我必须做好准备。如果还有那个层次的高手，必须打好招呼，去请一些老祖出山。”明隐说道，事态似乎有点无法掌控了，如果你那个层次的人出现，该怎么阻拦。
“我没有察觉到。禁忌存在有心收敛气息我们是察觉不到的，只能盼望他们没有寻过来，难以抵挡。”太虚神虎道。
这时太虚神虎的身影开始变的模糊，“我真身留在了山脉里，与里面的一尊妖王谈妥了他才放我一道灵身出来。嘿，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年我的孩子自然会回去找他的。”
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缝，一头白色的小老虎窜了出来。小虎身上同样也是一尘不染的白色皮毛，头部仅有两个点点的凸起，身上也没有生出双翼，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眼神，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孩子，你要好好活下去！母亲没法保护你了，你自己要多多注意。”太虚神虎望着自己的后代，语气里流露着慈祥与不舍。
小虎心有所感，望着眼前的成年神虎，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宝石般的眼睛里流着一大串一大串的泪水，打湿了地面，发出呜呜的叫声。
“真想看到你长的更大一点，可惜我没时间了。”成年神虎蓦地望向明隐，郑重道，“还望道友遵守承诺，他年必有回报！”
“请放心，我明隐说到做到，绝不食言。就算没有你说的那些话，我同样不会看着这么小的生命而不顾。”明隐沉声道，散去那股宛若实质的气势。
“多谢道友！只可惜我这一生到此为止，无法报答了。”太虚神虎望着这头幼小的生命，心如刀割。一阵风拂过，它的灵身也随之散去，不见踪影。
“小虎太可怜了，爹我们将它带回家吧。”明漪眼睛也红了，走过去抱起了幼小的太虚神虎，抚摸着它背部，却感觉到它正瑟缩成一团微微发抖，就更加心疼了。
“走！”明隐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从那头神虎出现后就一直没有出声的明羽，没有多言。
明羽跟在他俩身后，低着头，刚才看着那头神虎不知为何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好像自己亏欠了它什么。
很奇怪，自己以前根本没有见过它。再说了，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一百个自己，如果亏欠了它什么，自己哪还有命活下来。
明羽使劲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此时，山脉里的神虎真身正倒在一片血泊中，奄奄一息。
它和那尊妖王谈妥的是，如果同意自己放一道灵身将幼虎送出去，它便不将自己化道，留下肉身，让妖王吞噬提升境界。不然它便会将自己连同幼虎一同自爆，毁去神血真骨，妖王什么都得不到。
妖王答应了它，所以现在也该它履行承诺。正在它合上眼帘等待死亡的时候，突然一股无上意志降临，笼罩了这片地带，那种波动让它感到熟悉，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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