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关鑫刚开口就被人轻喝一声,甜腻的香风袭来,一双细白的有些不正常的手伸过来就要抱怀里的孩子,周复始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下,身体处于防御状态,力气没轻没重的,那人嘶了一声,张口就要骂,“操,老。。。。。。啊~先生,不好意思,你刚刚弄疼我了,你看看,呀!妈呀~都红了,好疼啊,疼死个人了~”

    随着一声娇呼,江小河的变脸功夫从见到周复始正脸的那一刻开始就展现的淋漓尽致,自由切换无缝切换,火候掌握的正正好,一点也不。。。。。。矫揉造作。。。。。。

    “江小河,你脸红了。”关鑫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快闭嘴吧,你个死小孩!你爹呢?这死男人天天找不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爹,害的老娘都找不到对象了。”

    听见没,听见没,老娘是单身啊!单身啊!追我啊追我啊!!

    江小河手扇着风,小眼神风骚的乱飞,心里暗骂,操啊,就今天想着省事没化妆没遮瑕!麻蛋!小雀斑!麻蛋!黑眼圈!麻蛋!都是死关小楼让老娘熬夜!麻蛋!这男人。。。优秀!老娘看上了!

    “这死男人往死里糟践自己,早晚被榨干!还有你个讨债玩意儿!跟你说多少次了,别乱跑就是不听,要是碰见坏人把你抓到山沟里卖给人家当童养媳你就完蛋了知道吗!卖了还省心了,就怕遇见更坏的先。。。。咳。。。后杀啊!咳,那个,宝贝儿你跟。。。这个小哥哥认识吗就坐人家怀里?小女孩子家家的怎么那么不知道矜持!啊,先生,您别误会啊,我不是说你是坏人,你啊,一看就是良人。”

    老娘的良人!不要太配哦!

    “。。。。。。”

    仿佛一万只鸭子被无数草泥马踩过一样,耳膜这叫一个乱啊。。。。

    “阿鑫,你认识他吗?”周复始问道。

    关鑫点头,“我们家房东。”

    江小河见机把手伸过来,“对的对的,先生怎么称呼啊?您叫我小河好了,有空可以去我那坐坐,聊聊啊。”

    周复始无视这房东男。。。额。。。雌雄难辨的人好了。。。频频抛过来的秋波,这孩子每天接触的都什么人?就没一个靠谱点的监护人吗?这样的家庭能教育好孩子吗?

    周复始摒弃脑中的想法,邪门了,自己好像管的宽了,也多了。

    眼前的这人不可否认,很好看,比一些女孩子都好看,只是。。。。女里女气的画着淡妆,紧身裤,紧身衣,脚上还穿着露趾的人字拖,还夸张的涂了脚指甲,搔首弄姿的,这种人他不是没见过,就因为声色场所见多了,贴过来的也多了,就越发的反感。

    “那个,先生啊,你看我这手?”江小河细白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都红了~”

    老娘这双手可是下了血本了,做手模都绰绰有余,就不信丫不多看一眼!

    人家还真让他没让他失望,一眼都不看!

    不!人家直接无视他整个人!

    讪讪的把手收回来,呕的江小河鼻孔都大了一圈。

    周复始蹲下身子把关鑫放到地上,“我还有事,你自己玩会。”

    关鑫懂事的点头,“你明天还来吗?”

    一脸的期待。

    周复始不知该怎么说,他现在对孩子家长没有丁点好感,这样的垃圾他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有交集了,可是对孩子总是不忍拒绝。

    犹豫了下,“再说吧。”

    “嗯,我等你啊。”

    对孩子来说,这就算是应允了,关鑫伸出个手指,“拉钩钩。”

    周复始楞了下还是伸出了手,照着关鑫的样子比划了下,这要是让阿蒙看见,估计眼珠子都能飚出来,还是地上弹几下的那种。

    “叔叔再见!”

    “再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了。

    周复始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哎,先生,留个微信呗,先生?先生!先生~哎呀,手好疼啊,先生?”

    身后江小河还在不死心的发情。

    “你是个死人啊你!就不会帮我助下攻吗?”

    “江小河,你手疼还打我!”

    “个死小孩认识这种极品怎么也不说一声,天哪!天哪天哪!!我今天怎么穿了拖鞋出来,天哪天哪天哪!!!要死了要死了!我的形象啊!都怪你爹!真是欠了他的!天杀的,一会再找他算账!宝贝儿,把那哥哥的电话给我呗,微信也。。。对了你没手机,告儿你啊小孩,姐姐要是勾搭不上这哥哥,我就当你后妈,天天虐你,你看着办吧!”

    “你不是有男人吗?”

    “嘿,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甭跟老娘提那死玩意,有和没有一样!窝囊废,除了那玩意硬身上都特么软骨头,老娘恼死他了!快~~~有电话没?小模样勾的人心里怪痒痒的,死鬼!”人都没影了江小河还捂着胸口意淫,一脸的春色。

    关鑫摇摇头,一心扑在凳子上的娃娃上。

    “哎哟哟,这是他送的吧?真特么下本,这玩意老贵了,不过啊,就他那穿衣打扮,就那气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宝,你怎么认识这么一极品?你爹认识吗?姐姐跟你说,以后啊你要是找男人,就别找这样的,你看他那面相,长得帅是帅,不过,一看就是薄情的人,没有人情味,冷,太冷了,不过啊,啧,这越冷的男人床上就越热情,这就叫闷骚,骚起来呀,那味道!你还小,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听听也行,长大不被骗,这样的男人啊,都靠不住,也就是有俩钱,可话说回来了,有钱人都特么不是好东西,就跟我那死男人一样都特么靠不住,可钱是好东西啊,老娘啊就是要钱也拿了,人也睡了,老娘不吃亏啊,不过你不一样,你可得给老娘好好找,擦亮眼睛的找,咱不挑那拔尖的,咱就找会疼人的,知冷知热的,这点老娘有话语权,姐姐见的男人多了,到时候给你层层把关,严格筛选,想要娶我们家姑娘,哼,老娘不开口,谁也别想!哎,我跟你说的你记住没有?这死小孩,玩心怎么那么大!姐姐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外头没人跟你说!死孩子!”

    “江小河,你更年期了。”

    “????”

    “谁说的!你爹说的吧?”

    “不是,小颜哥哥说的!”

    “那个熊玩意,老娘回去就涨他房租!穷鬼,瞎嘚瑟!跟你爹一样一样的!”

    关小楼腾一下坐起来,被梦惊醒,闭上眼睛重新挣开确认之后才松了口气。

    病房里空无一人,不知是不是刚睡醒有种错觉,依稀觉得病房里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揉了揉鼻尖,身上不知道谁给他盖了个毯子,热出了一身的汗,本来就准备打个盹,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整个人都有些迷糊,搓了搓脸清醒了一下下床去寻关鑫。

    刚穿上鞋江小河就拎着人进来了,小丫头手里还死死抱着个比她还高的大盒子,心虚的不敢看关小楼。

    “关小楼,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就你家这死小孩,要不是我看见,都被人给拐走了!我就说女孩得富养,眼皮子浅经不起骗!给一块糖都能骗走,卖了还帮人倒数钱。”

    “才不是!你刚刚还说他是好人!”

    “嘿,你这小东西,我能当着人面说人家不是好人吗?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关小楼询问的看向关鑫。

    小东西乖乖的上前,把东西放到病床上,“爸爸,这是我上次说的那个朋友送的,我能要吗?”

    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关小楼。

    关小楼拿起盒子看了看,虽然不忍心拒绝,还是摇了摇头,这都不认识,怎么能要别人的礼物,还不便宜。

    “好吧。。。。那我放起来,下次还给他好了。”小嘴瘪的能挂油壶,“对不起,爸爸。”

    关小楼摸了摸她的脑袋,附身亲了下她的额头,算是个安慰,这孩子总是乖的让人心疼。

    “我下次不会了。”

    “你看看你看看,小可怜,我就说吧,关小楼,你当真不认识她那什么玩意朋友?不是骗我吧?”江小河腿晃啊晃的,盯着他问,还是不死心。

    关小楼摇摇头,心想我还想问你呢,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小孩子说的话他也没当真,以为就是个喜欢逗孩子的病人家属,在他的观念里,没有哪个成年人会无聊到和一个小孩子交朋友,还一送就送这么贵的玩具。

    不过,既然都找上门了,这事儿还是打听打听好了,谁也不会平白无故讨好这么一孩子的,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你不是怕我去勾搭人家故意不告诉我的吧?”江小河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不像说谎有些失望,“算了,我就说你也不认识那么一极品,那哥们儿整个一气质就差身上镶钻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贵族有钱,唉,我的小哥哥诶。。。。。。”

    遗憾的都要哭天抹泪了。

    江小河的描述更加剧了他的不安感。

    “爸爸,还回去之前我能看看它吗?我不玩,就看看行吗?”关鑫咬着唇,比划着小手指,“就看一下下,保证不弄坏,我不碰它!”

    “干嘛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看把人孩子可怜的,怎么就不行了,我们看看不行吗?什么东西!咱不看他的,我给你买,不就是个娃娃吗,多大点事儿,宝贝儿不哭啊,一会我带你去买,喜欢哪个你自己挑,我还就不信了,他不让你玩!”

    关小楼看着关鑫的眼睛摇摇头,低头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我说的还记得吗?”

    关鑫小声说道,“不拿别人东西。。。。。。”

    眼圈都委屈的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爸爸,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这脾气!你丫就会为难我们孩子是吧!宝贝儿,咱不哭啊,老娘还给你买定了,你等着啊,我这就去买!”江小河气呼呼的拎着包抱关鑫出去,临走还瞪了关小楼一眼。

    关小楼叹了口气,把盒子收起来,塞到最高处的柜子里,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动的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不信任何人。

    只是一直到出院,那人也没再出现过,为此小丫头还难过了好久,心里对关小楼还有些怨言,生了好几天气。

    周复始不去是真的,忙也是真的,东区那块地竞标前因为泄露了标底被蒋晟拿下,竞标当天有人举报蒋晟的公司和政府相关人员行贿,并曝光到网络上,同时网上大面积流出某些官员的艳照以及相关的小视频,舆论一片哗然,堵都堵不住。

    一连串的当事人被带走谈话,带走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

    周复始看着屏幕上和年轻女子纠缠在一起的叔叔级别的长辈忍不住胃里的恶心感,啪一声合上电脑。

    阿蒙站一边欲言又止。

    “杵着等我给你发奖金?”

    “不是,哥,咱这地,就这么黄了?”

    周复始点上根烟,“我说过我要这地吗?”

    “啊?不是,那咱忙活那么久?浪费这么多人力物力,玩呢?”

    “不忙点别人怎么会信。”

    桌上手机震了两下,周复始接起来,对方轻笑一声,有些痞气,“哥们儿,好玩吗?没玩够咱继续磕,路长着呢,谁特么认怂谁孙子!”

    手机挂断放到一边,周复始吐出口烟,我从来没说过我要这块地,我要的是,蒋晟得不到这块地。

    怪不得标底泄露他不急,怪不得酒桌上宁愿自己个儿喝伤都不拿钱砸那帮嘴脏的老东西,阿蒙算是看明白了,标底泄露那事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两可呢。

    “晚上回老街。”

    烟摁到烟灰缸里掐灭,周复始吩咐了句。

    “晚上?”这风头上回去不是找死么?

    “老头现在收拾烂摊子正在气头上,晚上不得回去给他撒撒气,憋坏了不好。”

    周复始想到老头怒不可遏的样子就想笑,比让蒋晟吃官司还高兴。

    “你还笑的出来。”阿蒙一想到两人正面冲突的场景就痛苦,那火星四溅的场面遭殃的都是这些外人,他就不明白了,父子两个怎么就不能坐下好好说话,有事好商好量的不行吗?何必弄的鸡飞狗跳都不安生呢?

    “自己管不住手底下的人,我帮他管。”周复始气定神闲的重新打开手机,未读信息一大堆,果然,操心的还不少。

    “我让你办的事有结果了吗?”

    阿蒙脸一耷拉,“正在找。。。。。。”

    周复始抬眸望向他,阿蒙被他盯的透不过气。

    “我抓紧。”

    阿蒙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掉,好吧,脑力不够体力来凑,就剩这点用处了,要是被赶走,师父会清理门户的。

    钟鑫以为蒋晟只是说说而已,做不得数,谁想到第二天人就追到了学校,堵上了自己。

    跟大飞他们不同,蒋晟人虽然玩心重却不喜欢出风头,平时还算是低调,出门也没有豪车代步,穿戴也是低调的很,所以,虽然给钟鑫带了些心理上的不适,也并没有造成其他的影响,可就这已经让钟鑫躲之不及了。

    一想到堵在楼下的那人钟鑫就浑身冒汗,焦虑不安,其实蒋晟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跟狗皮膏药一样死乞白赖的黏在他后面逗逗他,看他急的面红耳赤的样子乐呵,钟鑫就不明白了,怎么可以有人能闲成这样,无聊成这样。

    “阿鑫,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何诗看他面色发白焦躁难安的样子,有些担心。

    “诗诗,我。。。我。。。。”正好下课钟鑫看旁人都在收拾东西,扯了下何诗叫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双手抱膝坐到楼梯上,手指甲都啃掉了。

    何诗随他在一边坐下,“怎么了这是?跟我都不能说了?”

    “不是,我在想怎么说。”

    何诗被他逗笑了,“没事,你慢慢想,我不急。”

    何诗是钟鑫到这边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钟鑫有些社交恐惧,跟人一说话就紧张磕巴,人又长的胖,性子怯懦,不怎么讨喜,在班上存在感几乎为零,除了最初同寝室的那几个打趣他几句,后来也嫌没意思就懒的搭理他,到现在几乎没人跟他交流,每天上下课都是形单影只一个人,甚至在班上问钟鑫是谁,都会楞半天在想有没有这个人。

    何诗是第一个主动跟他做朋友的,她家境不好,每天除了学校就在打工,忙的没有多余时间和同学相处,在班上也是不怎么合群,跟他的处境倒是很相似,都说性格相似的人容易做朋友,不知道谁先伸出的手,总之两人被孤立的人算是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虽然她人瘦瘦小小的,性子却是很坚强,年纪小小的扛起家庭重担,却从不抱怨半分,让钟鑫很是佩服。

    何诗其实很温柔说话总是慢条斯理不急不躁的,处久了,让钟鑫总有种想要倾诉的欲望,从小到大,除了那只猫,跟何诗算是说话最多的了,也是知道他秘密最多的。

    后来,钟鑫一个人的那几年,有很多时间去想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也曾想过,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还会不会那么推心置腹的相信一个人,答案是无解。

    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想也回不去,这不是找错题,知道错在哪了,更正过来,下次不会再犯,可生活不是做题,错了就是错了,只能踩着这个错咬牙往前走,承受错误带来的所有苦果。

    “我。。。我饿了。”钟鑫纠结酝酿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这种事说出去很丢脸的,他自己很清楚,蒋晟不过是无聊空虚找点乐子而已,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可能。。。过两天他觉得没意思就不来了,嗯,还是不说好了,太丢脸了。

    “啊?就这啊?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我不是减肥吗,怕自己忍不住,你监督我好了。”钟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何诗扑哧一声笑了,“傻啊你,饿了就吃点,吃一顿应该没关系的,还想一下子饿成瘦子啊?我看你的样子真的很难受,别饿出别的毛病吧?”

    “不行,我得坚持,我都说出来了,要不。。。。我一定要减下来!”都在家人跟前说出来了,虽然没人会当真,也没人会在乎,可至少自己不能放弃,要是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还能指望谁在乎你呢?

    “那好吧,对了,我之前在健身房做兼职的时候他们有减肥餐,你吃那个总比不吃强,我去给你找份单子,多多少少吃点,对身体也是好的。”何诗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谢谢你诗诗,你不是还要去上班,赶紧去吧,别迟到了。”

    “你晚上不是也去兼职?不跟我一块?”

    何诗兼职的地方跟钟鑫离的不远,两人经常一块过去上班。

    “我。。。还有点事,你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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