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身后的仓库棚里传出一阵哄笑,伴随着口哨起哄叫好声,后面那人更来劲了,另一只手绕到了身前,关小楼早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清醒过来,一把握住他手腕,凭借自己的身形轻巧的转了个身,一带一松之间,顺势一脚踹了出去,正好踹在那人胸口上。

    扑通一屁股摔在地上,那人也恼了,揉着胸口骂骂咧咧道,“操c你妈死哑巴!老子不就给你开个玩笑,你他妈是娘们还怕摸!老子是给你摸掉一块肉了?”

    关小楼不理会他,扭头看了眼地上滚了一地的箱子,这是最后一车了,本来搬完就能回去给关鑫送饭了,这下又要耽误时间了,怒意渐渐涌上来。

    “你屁股就恁金贵!”那人还在不依不饶的骂道,“操,你妈的!日你先人!”

    关小楼这人看上去跟谁都冷冰冰的,再加上人又瘦弱,阴沉沉的,给人的感觉很不合群,平时谁没事开个玩笑他就当没听见,不惹事,不揽事,大伙都当他脾气好,闲着没事就嘴贱逗他几句,甚至脾气差的骂上几句他也都是无所谓,大家伙也都习惯了他不会反抗。

    所以,当关小楼眼神突然扫过来的时候,那人说了一半猛的闭了嘴,身子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两步,不是他胆小,实在是关小楼的眼神变的太快,太吓人了,阴森森的,像只嗜血的野兽,“你。。。你干嘛!”

    一脚踩那人小腿上,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啊!!我操c你妈死哑巴!老子操c死你!日你妈的!狗娘养的!”

    那人越骂越难听,专捡恶毒的词汇攻击。

    许是没想到关小楼会突然出手,那人一点准备也没有,一脚下去疼的就像被抽了力气,根本来不及反抗,确切的说都忘了还有反抗这回事,关小楼曲起膝盖顶在他胸口,一手拽住他头发,手握成拳对着他脸,关小楼抬起头看向对面那群人,一一扫视一圈,警告一般伸出手,一拳两拳三拳。。。。。。

    也没人去数他究竟打了多少拳,直到有人被那人杀猪一样的惨叫惊醒,终于反应过来,“操他妈!再不去拉就出人命了!”

    众人这才醒过神,一窝蜂的往外跑,冲过去把地上的俩人拉扯开,动静大的别家伙计也都过来围观,老板也给惊过来了,一脚踹在旁边的蛇皮袋上,光着膀子叉着腰站在路中间骂,“都特么闲了是吧!我他妈让你们歇着不是让你们打架的!不想干都给老子滚蛋!还不把人拉起来,看看死没死!围一圈是等着给他烧纸呢是吧?”

    那人脸上糊了一脸的血,看着吓人,其实也都是鼻血,躺在地上只喘气,嘴里依旧骂骂咧咧,“操c你妈。。。。有种弄死老子。。。。老子干死你。。。。。。”

    “干干干!你特么干死谁啊你!就你这样还干死?都特么被人干死了!”老板气的骂道。

    关小楼脸上也破了点皮,只是没人敢去动他,谁都不傻,碰见这种打起架不要命的还不得躲远点,溅一身血那都是轻的。

    老板走过来踢了他一脚,口气倒是缓和了一点,“行不行?”

    关小楼用手背干净的地方擦了擦嘴角,手撑着地站起来,重新整理好松散的裤子,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往一边走去,解开推车把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毛巾顺手系到脖子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弯腰去搬地上的箱子。

    一时之间场面静的没人说话,众人眼睛都跟着他的动作转动。

    “还特么闲着是吧!开工开工开工!操行!”老板讨了个没趣,一脚踢飞地上的一个塑料盒,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冲地上躺着那个骂道,“我再给你说一次,想干就干,再特么给老子惹事,趁早滚蛋!”

    又冲旁边人说,“去去去给他拖一边去洗洗,血赤糊拉的再给我招苍蝇。”

    “都特么什么事儿,妈的,一天天的吃饱撑的蛋疼,媳妇不在这都特么有劲没地儿使了是吧?一说干活都特么这疼那痒的,打架倒是一个比一个机灵,今天的货装不完谁特么都别想下班,姥姥!”离的老远还能听见老板的骂人声。

    等老板走了,才有人指着脑子小声嘟囔,“我就说哑巴这儿不正常,你们还不信,你看见没,刚才打人的时候眼睛都红了,跟不要命似的,我都不敢看他。”

    “嘘,小点声吧你,再给你收拾一顿。”

    “我就说捅过人吧,刚要不是拦着,老杨都没命了,好家伙,变脸变的跟变态一样,我现在手心还冒冷汗。”

    这点小事故关小楼根本不放在心上,比这还严重还不堪的斗殴他都经历过,真当监狱里那几年白呆了?要知道那里头没一个省油的灯,谁家好孩子没事送进那里边。

    关小楼也是一次次被打过来的,打的多了,不想被打只能以命相搏,不用多,只要抓住一次机会。

    他用半条命换了两年的安生,够了。

    耽误了时间,关小楼没空去想那些糟心事,关鑫还在医院等着吃饭呢,他抓紧时间把货搬到指定的仓库,拿着单据去财务那结账。

    老板端着他的破瓷缸正在喝茶叶水,看见他过来从耳朵后摸出一根烟扔过去,“下午不来了?”

    关小楼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把烟别耳朵上,单据递给一边坐着的老板媳妇,摆了摆手,往一边的水池边走过去,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痛痛快快洗了把脸,把脖子上的毛巾解下来,胡乱搓了两下拧干搭在头上。

    “我下午有个急件,加钱,干不干?”老板拿过手边的遥控器,温度又调低了些。

    关小楼站在饮水机旁边拿自己的水杯接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到旁边掉皮的二手沙发上,把烟叼嘴里,一伸手,老板把打火机扔过来,点上火,眯着眼睛吸了口,吐出口烟下巴点了点单子,意思快点。

    “嘿,真稀罕了,还有你小子不要钱的时候?”老板笑了,拉开抽屉又扔过来一盒没拆开的烟,“知道你小子抠门,要不是你嫂子让我戒烟,老子才不会便宜给你。”

    关小楼也不客气,顺手塞自己裤兜里。

    “小关啊,你还真是不要命了,不是嫂子说你,该歇也得歇,你说你要是累坏了,家里闺女可怎么办,就这天还这么在外面干活的整个物流中心也就你了,”老板娘捏着一沓厚单子感叹,“我这仨伙计加一块都没你一个人干得多。”

    关小楼笑了笑,可不嘛,人家干不干都那些钱,他可不一样,他是靠这吃饭的。

    “要不,你跟我们得了,哥哥不会亏待你,工资你开。”老板又老生常谈,日常挖墙脚。

    关小楼想都不想就拒绝,他时间不固定,兼职又多,物流中心这边就是牙缝里抠出来的时间。

    老板看他不接茬就知道没戏,也就不再多说。

    老板娘的老规矩,每次都是多给他结五十,今儿天热,多结了一百,“多的买水喝。”

    关小楼也不给他们客气,他自己干了多少心里有数,劳动所得,拿这钱不亏心,把烟掐灭,接过钱当面点清楚,揣口袋里,拎起自己超大号水杯跟老板两口子再见。

    “你说这小关,要长相有长相,斯斯文文的小伙子,瞅着也不像穷人家的孩子,怎么把自己过得那么苦。”

    老板娘捏着单子叹气,“这大热的天,就那些糙爷们这么干也抗不住,他楞是咬牙忍住了。”

    “不难会干这下力气的活?娘的!”老板嘴里嚼着茶叶梗,又苦又涩,呸的吐进脚脚边的垃圾桶里,“刚才打人那架势真是把我吓的不轻,他刚来的时候说进去过我还不信,今儿这一看,还真不是瞎话。”

    关小楼走了没几分钟,老板办公室就进来几个人,正是刚才起哄的那几个,打头的那个鼻子里头还塞着卫生纸,眼睛肿成了一条缝。

    “老板,我们今天把话挑明了,以后有他没我们。”

    “对!他一个有案底的我们不放心!”

    老板还没开口老板娘不干了,手里的计算机啪一声往桌上一拍,“怎么个意思啊?威胁我们是不?不想干?可以啊!我现在就给你们把工钱结清,我还把话给你们撂这,咱这小破庙高学历的高材生招不到,下力气的庄稼汉多的是,爱干就干,不爱干拉到!还有案底?有案底又怎么了!国家既然能把人给放了就证明人现在没问题了,咋滴?你还不服?哪条法律规定了有案底的人不能再就业了?他是偷你家鸡了还是摸你家狗了?咱拍着良心说,他小关平时怎么样你们看不出来?他是那没事惹事的人?干起活来比谁都拼命,他是拿的计件的,你们不是吧?他多干一点你们就少干一点,工钱可是一分都没少拿吧?发了工资怎么没见你们多分他一分?平时欺负他也是能忍就忍了,多少次我都看不过去了,人小关不是也没把你们怎么着吗?合着就能你们欺负他,他该你们的啊?人一大小伙子话都不能说,家里还有一生病的闺女,日子过得多难心里都清楚,你们也好意思?良心让狗吃了?一群大老爷们怎么那么事儿逼?娘们唧唧小肚鸡肠的丢不丢人!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一群老爷们跟训孙子似的,被老板娘骂的脸通红,憋住不吭气了,本来想仗着人多,给老板制造压力,谁成想,压力到自己身上了。

    “就算这样,那也不能保证他以后没问题吧,他脑子不正常,哑巴就是个神经病!”有人小声说了句。

    “他神经病?我看你们才神经病!你们不惹他他会打人?他怎么不打别人!你特么被人脱裤子个试试!吃饱撑着没事干了都!还是加班少!”老板骂道。

    “行了,都别吵吵了,谁要走?过来我这结账!”老板娘拉开抽屉,把放钱的盒子拿出来,夹钱的夹子扔一边拇指搓了搓,开始点钱,“从谁开始?杨开顺?你看你这都负伤了,肯定得歇一段了,你先来?”

    “我。。。。我没说要走。”杨开顺讪笑着说。

    “不走是吧?不走都特么给老子开工去!货都堵着路了,还特么一个个的给我磨洋工耍嘴皮子!”

    阿蒙捏着单子一手提溜着一袋子药,看了半天也没看太懂,抓了抓头皮,捡明白的说,“哥,刚医生说了,你这胃要好好养,再不注意以后得切掉。”

    够重了吧?都要切掉了!看你重视不重视!

    周复始顺手把手背上的胶带撕掉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通知人事给我配个司机。”

    阿蒙嗖的一下刹住脚,闭住嘴巴不敢再说话。

    安静了没两分钟看看周复始脸色又小心试探,“哥,真配啊?”

    周复始明显不想搭理他,余光都懒得给他,阿蒙快走两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我要真被赶走了,我师父会打死我的,哥,你这是故意杀人知道吗?”

    “你?杀你?不值当。”周复始摇了摇头。

    “诶,那我谢您不杀之恩。”阿蒙知道这是没问题了,贱兮兮的跑了几步,绕过车头去到驾驶位。

    车子停的位置正好是医院旁边的小花园,就是上次碰见那小姑娘的地方,周复始心中一动。

    “等会。”周复始叫住他。

    “哥。”阿蒙哈巴狗一样的扭过头,眼巴巴的等着表忠心。

    “去看。。。嗯。。朋友,是不是应该买点东西?”

    “嘎?”

    “那行,你去帮我买点东西。”周复始说。

    “嘎?”阿蒙持续蒙圈,“什么。。。东西?”我说了要买东西吗?

    “就。。。小女孩。。。嗯。。。你那是什么眼神?大概五六岁吧,你看着买吧。”周复始也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看阿蒙那表情就想抽他,解释起来也有些费劲,“你脑子想的最好别是我想的那样。”说完推开车门重新下去,剩下阿蒙云山雾里晕头转向,这。。。。。。这这这。。。。。。

    我想什么样了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的什么你就知道了?

    我还没来得及想好吗?

    而且!

    什么时候还童趣了起来?!

    还!小!朋!友!

    不是最讨厌小孩子的吗?

    怎么就成你朋友了?

    阿蒙很是莫名其妙。

    说实话周复始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怎么喜欢孩子,更没有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甚至碰见孩子的示好都会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小花园就想起那个大眼睛,想起她软软糯糯的说叫我阿鑫。

    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吃了人家一个苹果,总要亲口道个谢。

    嗯,他不是占便宜的人。

    关小楼急着赶时间,怕关鑫饿着,下了公交车就一路小跑,跑了几步又扭头回去拐进一家蛋糕店,这是家连锁店,价位并不怎么接地气,关小楼平时肯定进都不会进来。

    玻璃柜里陈列了一排排漂亮精致的蛋糕,他看了一圈指了指其中的一小块,店员拿着托盘刚要去夹,关小楼曲起手指敲了下玻璃,店员抬头看他一眼,他又指了指上面更精致的那个。

    “要这个?”

    关小楼点点头。

    店员熟练的装好打结包装完毕,关小楼从口袋掏出钱,递过去四十块钱。

    “不好意思,先生,这块是五十八。”店员提醒他。

    关小楼楞了下,重新看了眼价签,原来那个5印的不太清,自己看成了3。

    店员看了眼他的打扮,还有他放在桌上那个旧的看不出颜色的超大号水杯,“要不要帮您重新换一块?”

    她没有歧视的意思,单纯的友好提醒。

    关小楼摇了摇头,咬咬牙又递过去二十,结完账小心翼翼接过店员递过来的那巴掌大的蛋糕,和蛋糕一块递过来的还有一个小盒子,“先生,我们现在满五十八可以送您一份糕点,这是送给您的,您拿好。”

    关小楼有些意外的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袋子,微笑着点头致谢。

    等关小楼出了门,旁边的一个店员凑了过来,“什么满五十八啊,咱啥时候有的活动,我咋不知道?”

    “一袋点心而已,今天卖不完明天也是要过期的,还不如给人家拿去吃掉。”刚才那个店员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关小楼,她就会想起自己老家那辛苦了一辈子的老父亲,明明是个年轻人,身上却透着被生活压迫的沧桑感。

    关鑫特别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蛋糕,每次走过蛋糕店都眼馋的不得了,他有一段在一家西餐厅做工的时候,每次拿回去卖剩下的蛋糕都被吃的干干净净,他后来不做了,关鑫还遗憾了好久。

    小孩子再懂事也有小孩子的天性,虽然嘴里说着不想吃,可眼神不会骗人。

    “爸爸,你要不要吃一口。”

    关小楼摇摇头,指了指嘴巴,摆摆手。

    “好可怜,你怎么就不喜欢吃蛋糕呢,多好吃啊。”关鑫那表情就像关小楼放弃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一样。

    她真的很同情爸爸,好多她喜欢吃的东西爸爸都不喜欢吃,都是她实在吃不完了爸爸怕浪费才会给吃掉。

    小手拆开盒子,嘴巴里含着小勺子,流着口水看装裱的精致的蛋糕,过饱了眼瘾才拿起勺子舀起一块,迫不及待放进嘴里,“好吃!”

    舀一块送到关小楼嘴边,眼巴巴的看着他,“爸爸!你尝一口,就一口!真的,比以前的都好吃!你快尝尝啊!”

    关小楼执拗不过只好浅浅抿了一口,笑着点点头。

    “好吃吧?我就说好吃!”关鑫笑的眼睛弯弯的,一边吃一边跟关小楼说上午自己做过的事情。

    关小楼一路跑过来身上汗津津的也不舒服,看病房里没人,捞起件干净的t恤,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掉,扔到床底下的水盆里,舒服的半靠着病床,耳边是关鑫叽叽喳喳的声音,本来就想歇一会,谁知道一会就迷糊起来,等关鑫一块蛋糕吃完,人已经睡着了。

    大飞两腿搭在方向盘上,双手枕在脑后,愉悦的吹着口哨,只是愉悦了没几分钟就开始无聊了,无聊的最后结果就是直接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梦里刚拉住钟淼的小手,头顶就一阵阵的雷声。

    操!

    果然兄弟的老婆不能碰,遭雷劈啊!

    大飞猛的坐起来,眼神失焦,都醒过来了,耳边还是轰隆隆的雷声。

    闭上眼甩了甩头,车玻璃已经被不耐烦的快拍碎了。

    大飞也是有脾气的。

    “他妈。。。。。。”

    对上车窗外周复始那张死人脸就蔫了火,一阵心虚,梦里的画面从眼前飘过,无数弹幕踩着他的尸体往前涌。

    “禽兽!”

    “朋友妻不可欺!”

    “会遭雷劈的!”

    “是人吗你还!”

    “好吃不过嫂子!!”

    “?????”

    “!!!!!”

    什么鬼!!!!

    “出来。”周复始欣赏了一遍他深层次的变脸神功,不耐烦的再次敲车窗。

    大飞咽了口唾沫,掐灭自己最后一丝邪恶的小火苗,慢吞吞的打开车门,心虚的盯着周复始的裤腿。

    周复始自然不知道他这一会经历了什么,就想知道他神秘兮兮的叫自己过来干什么。

    “你最好给我一个跑过来的理由。”刚到家就被他心急火燎的一个电话催了过来。

    “哦。。。。哦!!!”大飞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来叫他过来的目的。

    瞬间忘了刚才自己龌龊又无耻,肮脏又下流的少男思春梦,哥俩好的搭在周复始肩上,“走走走,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周复始扒了两下也没把他胳膊扒下去,只能被他揽着往里走。

    这是家私家菜馆,老板是大飞一酒肉朋友,后来‘从良’开了这么一家店,他跟老板以前倒是见过几面,没有深交,后来听说家里管得严人就安分了,很少出去鬼混。

    周复始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小店搞的还挺有意思,先不说别的,就装修就挺能唬人的,周复始粗粗扫了一眼,“你甭跟我说过来吃饭啊?”

    “啧,哪能啊,我是让你过来救命的。”

    “救命?”周复始呵了声,“你这表情可不像是要救命。”

    这他妈明明一脸的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嘿,我什么表情了我!走走走,上楼上楼。”大飞推他一下,自己却往一边走,“你先上去,我尿个尿,憋死我了都。”

    周复始不知他卖什么关子,来都来了,就上去瞅一眼吧。

    二楼都是榻榻米,一个一个被隔断隔开,最里边的过道里站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被人拽住的人,想退出来,衣服却被里面扯着。

    周复始暗骂了声操,虽然不情愿还是走了过去。

    钟鑫一手抱着托盘,一手死死的抓住隔断,又不敢用力太大,就他这体型一个用力把隔断给拽倒了,老板能生吃活剥了他,可那人拽住衣服就是不撒手,死乞白赖的样子让人牙根痒痒,痒的想上去咬两口解恨,“我。。。我。。。我还有工作要忙。。。。。。”

    “别啊,就这儿我比你熟,老板自己个儿都闲的蛋疼,能有你什么事儿啊,来,听话,过来咱好好聊聊,上次不是还乖乖叫哥哥呢,今儿怎么这么见外?”蒋晟嬉皮笑脸的叼着烟,眯着眼看着他,拽住他衣服的手晃了晃,“还是说你姐夫不在你就不搭理哥哥我了?”

    “没。。没有,你说。。。什么呢,我。。。我。。。。”钟鑫急的面红耳赤,周复始说过的,不让跟他们来往,他知道了要生气的,不能让他生气的。

    “你什么你啊,过来,我可真生气了,我一生气可厉害可吓人了,不信你问问。”

    “问我吗?”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握上蒋晟的手腕,都不见他用力,蒋晟脸色一变就松了手,他看也不看钟鑫一眼,在蒋晟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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