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映月照人

    次日清早,明川醒来后,见我伏在他的身怀,遂抱我躺下,为我盖好被褥,我被他这一举惊的醒了,我抬眼看他,见他脸色暗沉似是觉没有睡足,我关切道:“王爷,您昨日饮酒过盛,现下定是有些头晕胃里难受罢,妾身这就吩咐云萝给您做一碗醒酒汤。”

    我掀开被子,欲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他柔声道:“姵儿也陪本王一夜,见你觉也是没有睡足,你先补上一觉罢,云萝那里本王自会吩咐的。”我立马起身,拉他坐下,严肃道:“王爷,妾身不困,您呢,就乖乖听话,坐好!别动!我这就去给您准备醒酒汤。”

    此刻我的严肃像是震慑住了他,明川顿时暖意一笑,道:“嗬,本王头一回得见姵儿如此霸道的样子,真是可人至极。”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嘱咐道:“嗯,非常好,就这样坐好,妾身这就下去给您拿汤。坐好啊!”我一面指着他,一面退出了房门,未及留意周围,我一个急转身便迎头撞上门柱,我“哎呦”了一声,明川见状,噗嗤一笑,他欲上前扶我,我摆摆手,命令道:“都说了,叫您别动!”明川一听,立马乖巧坐好,我摸着被撞得生疼的脑袋,面露尴尬,赶紧退了出来,此时明川也回过神来嗤笑不止。

    半道上,正巧,云萝迎面走上前来,我摸着脑袋唏嘘几声,云萝见状关切问道:“娘子,您这是怎么了?”我尴尬一笑道:“没事,没事,刚一不留神便撞到了门,一一一一一哎,云萝,走,你教我做点醒酒汤罢,王爷昨夜酒喝的多了,现下胃里定是难受,咱们去厨房罢。”云萝点头称好,好!

    我拉着她进了厨房,四下看了看,云萝走到灶台前也找了找,她努了努嘴,道:“只剩下些马蹄了,那正好,这马蹄开胃解毒,消宿食,健肠胃。咱榨些鲜汁给王爷送过去罢。”我走上前拿着这黑色的马蹄,左右看了看,疑惑道:“这不就是荸荠么,真有这么大功效么?”云萝笑道:“娘子,奴婢也是听长辈们说的,以前我看别人都是拿这个直接生吃的,还很甘甜呢。”我拿着马蹄咬了一口咀嚼道:“嗯!的确很好吃。”云萝看向我手里,笑道:“娘子,这还未剥皮呢,您就吃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马蹄,憨笑道:“无妨,无妨,这皮肉尽可吃,不能浪费了不是?”云萝无法,她被我此举惹的嗤笑一声,一番挤榨过后,我端着一碗新鲜的马蹄汁走至明川房中,见他支手抚揉太阳穴,我轻轻踏入房门,走上前,柔声道:“王爷,妾身见厨房并无其他食材,就生榨了些马蹄汁,听云萝说马蹄解酒,您就尽快喝下罢。”

    明川抬首看了看我,笑道:“好,那有劳姵儿了。”明川接过我手里马蹄汤,咕噜咕噜一饮而尽。我见他乖乖喝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放下手中瓷碗,遂拉起我的手,我被他此举惊的一怔,他叹息道:“姵儿,原本你可以嫁户好人家,现今在本王这里却是委屈你了。”我听他此语,心里微微一酸,若放在以前,我却是会如此想,但寄居人下,又身不由己。这哪是我能够选择的?既来之,则安之,何况这又是天定的缘分让我来此,那定有这天定的道理。

    我遂上前安慰道:“王爷,您这是哪里的话,能来到您身边,是姵儿修得的福分,怎有委屈之说呢,您别多想。”明川笑道:“不知姵儿这是真心话么?你当真这么想?”我真诚的点点头“嗯”了一声,见他微微一笑偏过头去,后又叹道:“本王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没成想到了临了,却得你在本王身边照拂。”我见他如此感伤,我义正辞严道:“王爷您这才哪到哪?黄忠六十岁跟了刘备,姜子牙八十岁才当丞相,佘太君百岁挂帅,孙悟空五百岁西天取经,白素贞一千岁才遇到许仙,您这才四十岁,和他们比还差的远呢!”明川被我这一语惊的猛地抬首看了看我,又忍俊不禁道:“本王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才能得姵儿这小机灵鬼呢,哈哈哈”见他开怀大笑,我心里方得以宽慰。

    已近午时,明川唤来麦冬,让他准备厚礼,欲去往华阳宫探望太子玄,还特别嘱咐麦冬准备些月支香留给太子送过去。麦冬问道:“王爷,这月支香是您求之不得的宝贝,就这么送出去,您舍得么?”明川道:“本王虽是偏爱这些,但此物是救命的宝贝,更能体现它的价值所在,何乐而不为呢?”麦冬点点头,回道:“是,王爷,老奴这就下去准备!”未几,麦冬一切就绪,回道:“王爷,礼已经备齐,檐轿也已备好。”明川点点头,出了府门,坐上了轿舆,起轿朝华阳宫抬去。

    岳帝一家在太晨宫头一次聚的这么齐,家宴上,太子玄拘谨的有些不自在,皇后贺兰敏与夏侯澈都笑的那么畅情,岳帝也难得发出爽朗的笑声,太子玄不知怎地,觉得自己在这里总是最多余的那一个,若这里是自己的生母,只是他们三个在一起其乐融融,那定会有另一番情景,想到这,太子心里微微泛起酸楚,遂放下碗箸,干咽了一口唾涎,道:“爹爹,母亲,二弟,玄儿没什么胃口,实在吃不下,东宫还有些事,玄儿先行告退。”

    岳帝听闻,瞬时龙颜不悦,碗箸一掷怒道:“玄儿,今儿难得你们都聚的那么齐,这简单陪寡人吃一顿饭,就有这么难么?难道你这太子比寡人还日理万机么?”此时空气弥漫着一股□□味,太子玄瞬时头顶浮起一线阴霾,贺兰敏,夏侯澈见岳帝动怒也缓缓停下手中碗箸,目光投向夏侯玄,夏侯玄见状,立马起身撩袍跪倒,回道:“爹爹,玄儿不敢,因玄儿身体刚有好转,现下却是没胃口,吃不下,还请爹爹莫要动怒。”

    岳帝蹙眉侧脸看他,冷哼一声道:“怕是你不愿罢,才找了这个牵强的理由,你当寡人看不出么?”太子玄无奈,遂点点头,咬了咬嘴唇,终是道:“若是陛下这么想,那臣不否认!”皇帝的脸已经气的铁青,只见他拳头紧紧攥着,拍案怒道:“夏侯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简单的家宴叫你搅和成这副样子,你翅膀硬了是么?不把寡人放在眼里是么?”

    皇后贺兰敏见情势不妙,怕太子引火烧身殃及他人,遂起身绕到岳帝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陛下,太子年纪轻,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您就别与他计较了,都是一家人,再伤了和气不是?”夏侯澈见状,也绕上前,抚揉着岳帝后背,笑道:“爹爹,您别生气了,大哥这刚大病初愈的,定是有些不适,您呢,就放他去吧,您在气坏了身子我和母亲都会心疼的。”

    太子玄见夏侯澈这一番献媚奉承的样子心里一阵犯呕,巴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不愿去听,岳帝被这二人一来二去甜腻之言哄着,脾气也渐渐散了去,见地上跪着的夏侯玄,又叹息道:“你呀,这脾气倒是随了谁,你看看,连你二弟都比你懂事些,以后你要多学着你二弟。”太子玄一时间竟不知要学他什么?是学他的阴险狡诈?还是学他的献媚奉承?心里不禁哼笑一声,叩首道:“是,爹爹,玄儿谨记在心!”

    岳帝冲他摆摆手,一刻也不想多见,道:“哎罢了,既然太子有事,那你便去忙罢。”太子玄赶紧行礼告退,一刻也不愿多留,便转身走去,岳帝看着太子玄渐渐远去的背影,似是觉得他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夏侯明川,尤其是脾气秉性,那真是如出一辙。岳帝撤回目光,摇了摇头,只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明川已经来至华阳宫内,内侍见明川回禀道:“王爷,殿下被陛下叫到太晨宫用午膳了,您若有事,请先稍等片刻罢。”明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吩咐内侍退了下去。未几,太子的轿撵很快来至华阳宫内,明川见状,上前行礼道:“臣,参见太子殿下!”夏侯玄赶紧上前搀扶起明川,遂笑道:“二叔,您这跟玄儿私下就别这么多虚礼了,一一一一对了,今日二叔您怎么得空来孤这里呢?”明川笑回道:“怎么?殿下这里不欢迎二叔前来么?”

    夏侯玄抿嘴一笑,道:“怎么会,二叔来至,玄儿高兴还来不及,怎有不欢迎之说呢。”明川见太子玄心情不悦,遂问道:“殿下,这是刚从午宴上回来罢?是又与你爹爹拌嘴了?”太子玄看了一眼四下,便领着明川退到客厅后,方回道:“是呀,还是瞒不过二叔的慧眼,孤本就不习惯与他们一家聚在一起,孤在那里却是多余。只看着他们开心了,他们也不会考虑孤的感受。”

    明川走上前,拍了拍太子玄的肩膀安慰道:“殿下,二叔要以长辈过来人的身份劝诫你,这喜c怒c哀c乐c不能轻易行于色,那样被人看穿于人于己都不利。殿下,二叔知你性子直,有什么便说什么,从不知藏着掖着,但这也是您一大弱点,望殿下日后谨言慎行,方能走的长远。”太子玄继而问道:“难道,二叔也非要孤,学二弟那样为人处世,圆滑诡谲多变么?那样便可一生顺遂么?二叔,您告诉玄儿,非得迎合他人来恶心自己么?若是如此才能到达最后。那孤宁愿不当这太子。”

    明川抬首,看了看太子玄,竟如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般,明川无法,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这些问题,他都曾问过自己,可现实打碎了他本以为最理想的解答,最是无情帝王家,有了情,便意味着身上多了一个弱点,所以为了保护这份情,必须套上一层虚伪来得以保全自己。这是明川这些年悟出的道理,唯有忍耐,才是他求生的法则。明川继而叹息道:“殿下,您只有忍耐,对于他们您只有忍,时时迎合而上,方为上策,二叔能对殿下说的只有这些了。一一一您还有太子妃,还有伶儿,为了她们,您也必须做到这一点。明白了么?”

    夏侯玄深深点了点头,叹息道:“是呀,孤还有她们,为了她们,孤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多谢二叔提点一二!”明川晃过神来笑道:“二叔都快忘了今儿是来做什么的,看,这些都是二叔命人给殿下的补品,还有,这个盒子是月支香,此物可御病疫,日后殿下寝殿多燃些这香对您的身体也有益处!”

    太子玄接过香盒,笑回道:“都知道二叔善用香,孤小时,隔得很远都能闻到二叔身上的香气,再加上二叔又极爱打扮,您不知这宫里的宫女女官,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您,她们很是倾慕于二叔呢,哈哈哈”明川被太子玄的这一番打趣羞红了脸,叹息道:“那都是年轻时的事了,殿下还能记得,现在二叔老了,再也不及当年了。”太子玄回道:“二叔,您不老,还是如当年一般英俊倜傥,一一一一一哎,听说二叔府内,前些日子还收了一位侍妾可有此事?”

    明川听他提及到了我,嘴角笑意不经意间便已深了一度。笑回道:“殿下消息倒是挺灵通的,确有此事,那丫头是你三叔送来我府的。”太子玄担心道:“那此人定是三叔派去的细作,二叔,您还是小心为妙。”明川缄默半晌,道:“臣,知她是你三叔的细作。”

    太子玄疑惑道:“那您这又是为何?”明川道:“臣,只是觉得她很有趣,很特别!”太子玄问道:“她,究竟哪里不同?竟能让二叔都如此心软?”明川思忖道:“臣不知只是凭感觉!或是她有什么难处不愿告知,但臣不知为何,很信任这个丫头。”太子玄笑了笑,打趣道:“二叔,看来,您是对那丫头动了情而不自知罢!哈哈”说毕,太子玄嗤笑不止,明川被他这一语,说的是面红耳赤。一番畅聊过后,明川告别太子玄,便匆匆出了宫门。

    一路上,明川一时间便想起了那个给事中苗怀远,命人落轿后,恰巧路过一间衣铺,明川换了一身文人打扮手持折扇,便独自朝苗府走去。半晌,明川来至苗府外,走上前,拿起那兽首门环,扣了扣门,未几,见府内管家给其开了门,管家启了门,上下打量了一眼明川,见这身打扮定是求官套客一类的人,便没有好语气道:“这位官人,您这找哪位?”明川笑道:“我与你家大人是好友,在下姓明,您可通秉一下你家大人。”

    管家粗扫了他一眼,扔下一句道:“你先等着罢!”随后,管家不急不缓的来至府内,半道上,又被下人叫住处理了些琐事,竟忘了通秉苗怀远,明川已经在外等至傍晚,只见他急的来回踱步,这时正巧,苗怀远有事出府,才得见门外焦急等着的夏侯明川,苗怀远走上前行礼问道:“不知王爷来至,下官有失远迎,王爷,为何这身打扮?您等有多久了?”明川笑了笑,打趣道:“不久,也就从午时等至太阳落山,本王等你府内管家通秉,竟然通秉了几个时辰,却不知府内是有多远的路,竟要走上这几个时辰?若怀远不来,恐怕本王要在府外站上一夜也难见上你一面啊!”

    苗怀远被明川这一说,尴尬至极,笑回道:“王爷,对不住,管家却是没有告知,让您久等了!下官罪该万死,下官这就给管家叫来任你处置,您先消消气。”明川摆摆手,道:“罢了,估摸着看本王这一身打扮,似是把本王认成那些求名告官的一些人了,这倒是也不怪他,以后让他多注意便是了。”苗怀远躬身行礼道:“王爷您教训的是,您教训的是,王爷,您府里请!”话毕,苗怀远领着明川走至客厅,沏了壶好茶,苗怀远亲手奉上笑道:“王爷,给您陪不是了,请您见谅!”

    明川接过苗怀远手里的茶盏,笑道:“怀远,你也不必拘礼,坐罢,今日本王来你府内也无他事,只是认个门过来看看你,没想到,这次的认门印象颇深了些。”苗怀远尴尬一笑道:“王爷,惭愧,惭愧!都是下官管教不严才怠慢了您,王爷深明大义,不予计较却是让怀远敬佩不已。”

    明川抿了抿几口茶水,遂放下问道:“怀远,本王也告假有一段时间了,这朝堂之事却是知之甚少,不妨怀远告知一二可否?”苗怀远道:“王爷,您不在朝这段日子,却是发生了不少事,太傅太子之事已经被陛下压了下来。随后便是国舅萧以恒边关战事,因兵部的军饷粮草都没有如约送至,这战事已经耽搁许久,陛下还罚了兵部尚书独孤俨然一年的俸禄,差点被陛下拿掉了乌纱帽,不知为何,这时三王爷跳出劝了陛下,才罚了他一年俸禄才得以保全官职。眼下可疑的却是三王爷对兵部尚书这态度转了一个大变啊!”

    明川思忖半晌,心里也上下打颤。内心担忧至极,最终道:“俨然与本王相识于少年,他与三王爷不会有什么深交,这本王还是信他的,太子太傅之事,之前陛下有找过本王让本王暗中调查此事,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决策了。”苗怀远道:“王爷,您就别蹚太傅这混水了,此事您也就不用查了,很明显是三王爷的设计,陛下他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陛下问及此事,您就说证据不足无法查证,此事他巴不得早些过去,也并不会过多难为您!”

    明川点点头,觉得苗怀远说的很有道理,笑回道:“好,好,那就依怀远之言,顶多被皇兄训斥几句。本王却不会蹚这趟浑水了。”苗怀远又问道:“王爷,您是否有事瞒着下官?”明川抬眼看了苗怀远一眼,诧异道:“不知怀远何故此言?”苗怀远道:“王爷,先帝在时,您便是统帅三军的将军,兵部也有您的心腹,这独孤大人便是明面上本官知晓的,那本官不知道的,估计也只有您自己清楚了,箫以恒的身边估计也安插了您的心腹罢。这军饷粮草一事定不简单。但,怕就怕在您过于信任您的心腹,反倒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此言一出,明川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竟然没有看出,此人的眼界如此之高。自己想什么欲做什么,此人一语中的。明川缄默半晌,回道:“怀远,此事你不必忧心,本王定会处理好,___哎,瞧着天色不早了,本王那就不多打扰了。”苗怀远见明川有意避开此事,便也没有再问下去,挽留道:“王爷,下官命厨房多做几道菜,您就留下吃完再回去罢?”明川道:“多谢怀远的盛情款待,本王在外吃不习惯。那先告辞了!”说毕,苗怀远命人备了暖轿给明川送至王府。

    我支手捧着下颌,呆坐着房间内,又看了看外面这天色,瞧着也不早了,文王他还未回府,就在我唉声叹气间,云萝问道:“娘子,您是关心王爷么?”我摇头否认回道:“没有!”半晌,我终是忍不住又问道:“云萝,你说王爷他会不会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云萝笑了笑道:“都看出来您很关心王爷,您放心,王爷他是不会在外面吃的!”

    我疑惑道:“为何?”云萝笑道:“这个呀,王爷有个习惯,便是什么都是亲力亲为,吃饭也是,奴婢记得有一次,王爷他去一位好友家做客,厨师做的很油腻不和我们王爷的胃口,王爷他跑到厨房亲自教了那个厨子做起了菜,这件事,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此后没人敢请咱家王爷吃饭了,咱们王爷必须把厨子教会为止,你说咱王爷是不是很霸气?”

    我听完这一故事,笑出了声。回她道:“这倒是奇闻,这很夏侯明川,嗯,对!是他本人没错了!”我竟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云萝又骄傲回道:“娘子,奴婢的这些本领,也都是王爷教的,这府内食物的选材与烹调都是奴婢一手操办的,所以王爷还是习惯吃府内的饭食!今晚的晚膳也都准备好了,咱们一起等王爷回来罢”我冲云萝点了点头,笑道:“好!好!”

    半晌,明川檐轿已到至府外,云萝推了推我,我竟然等的睡了过去,被云萝这一推搡,我恍了恍神,睡眼惺忪看了云萝一眼,我揉了揉眼睛,恍惚问道:“这是王爷回来了么,云萝?”云萝笑了笑,回道:“是啊,娘子,刚见您都等的睡着了,也不忍叫醒您,那咱们赶紧去迎接王爷罢?”云萝搀扶我起身,我刚睡醒,被她拉着趔趔趄趄走了几步,方踏门而出。

    明川脚步放的很快,我与云萝很快也迎面而至,远远的便瞧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此时,我的心也跟着担忧了起来,明川抬眼见我,又顿时笑意迎面道:“姵儿,这么晚了,用完晚膳了么?饿么?”

    看他对我很是关切,我此时就像喝了一壶暖茶,而那种暖瞬时沁入周身扩散开去。一时间,我瞧他入了神,傻傻的点了点头,后又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明川见状,嗤笑一声,伸手抚摸了我额头笑道:“姵儿是饿傻了么,吃或没吃,饿或没饿都不自知了么?”我又憨笑了笑,答道:“没没有,妾身原是等王爷回来一起用膳的,等着等着便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就不饿了,不过,经您刚一提,现下却是有些饿了。王爷,您也没有吃罢,那我们可否一同用膳么”

    明川笑道:“有何不可,走,姵儿同本王一起用膳!”话毕,见他拉着我的手,朝房内走去,云萝见状偷笑了笑,而后对我们说道:“王爷,娘子,奴婢下去把饭菜命人端来,你们稍等片刻。”

    我怔怔的看着他拉着我的手,脸顿时红了起来。他的手是那么厚重,给人一种暖意,一层踏实,又一重道不明的安全感。我抬首看了看夜空,见那繁星点点映着那轮圆月更加的明亮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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