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宁王大婚
时光稍纵即逝,又过了两日,今日便是宁王大婚之日。此时的天湛蓝,更像是水洗一般,连同呼吸着每一寸空气都是那样的沁人心脾。我这刚起身,就见云萝拿件新的绣花褙子进了房中,她见我笑道:“娘子您醒啦?今日是宁王大婚,王爷命奴婢给您梳洗打扮,说是要带您参加宁王婚礼呢,您可欢喜?”
我朝云萝笑了笑,下了床,走上前接过她手里这件褙子,叹息道:“我这品级低下,怕是撑不起那场面反倒怕给王爷添堵,云萝,你帮我回绝王爷好意罢,今日我就不去了。”云萝似是很为难,又安慰道:“娘子这话奴婢可不敢回,王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晓,他吩咐的事就没有不按照他的意愿来的,您就穿上罢,看您又是这般清丽动人,待奴婢给您梳洗打扮一番,只要略施粉黛呀,您定能艳压群芳,王爷带着您过去也很有面子不是么?”
我被云萝这甜腻之语,惹的发笑道:“你呀,这小嘴就像是抹了蜜一般,那好,你便给我换上罢。”云萝打开褙子,为我穿上,勒帛系束好后,我随云萝走到妆台前坐下。云萝从那奁盒拿出玉梳,梳了梳我的长发,问道:“娘子,您看给您梳个什么发髻?”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摸了摸垂下的头发,笑回道:“那就梳个流苏髻罢。”云萝道:“是,娘子一一一一一那画个什么妆呢?”我思忖片刻,又回道:“那便画个落梅妆罢。”云萝点点头,一番打扮,涂脂抹粉后,额间花钿还未及贴,就听门外脚步声快步至房中,我与云萝抬眼一看,见文王着广绣红锦袍,头戴幞头,很是英武。我赶紧站立起身。
此时明川已快步走上前来,问道:“云萝,你家娘子打扮的如何?”云萝回道:“王爷,娘子还差额间落梅花钿还未及画上两笔。”我抬眼看了看他,上前行礼道:“王爷安福!”
明川见我嫣然一笑,遂拿起那妆台上的花钿笔朝我左右瞧了瞧,他伸手扶起我的下颌,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我额间,我被他此举惊的欲退一步。他严肃道:“若是你不想本王画的歪斜,你便尽管躲!”我被他这句斥的屏住呼吸,乖巧站好。
我不禁抬眼看了看他那双眼眸,漾起星辰,高挺的鼻梁,淡薄的粉唇,脸上虽是有些皱纹,这反倒更显得他另有一番韵味。
云萝见状,偷觑一笑,便赶紧悄悄退去,我小声对他道:“不知王爷竟还会女儿家的这些妆饰。”明川拿着那笔很是柔力,他听我这句,忽的停住,看着我笑了笑道:“本王自小研习书法字画,画虽是画的多了,但给女儿家画这额间花钿,倒是头一回,索性,今儿就拿你练练手了。”
明川话语一落,我心头便如同有块沉石堵着一般,脸色瞬时暗了下来,怨声道:“那王爷今日是来戏弄妾身的么?”
明川微笑不语,继续往我额间添了几笔,我欲夺他手里那支笔,他另一手又把我按住,遂笑道:“姵儿要再乱动,本王可保不齐这是要画成什么模样,这么精致的小脸要是画歪了,那怎么同本王出去参加宁王婚礼呢?”
我委屈回他道:“妾身又没哭喊着非去不可,若是您不愿带,那妾身独自在府内即可。”
明川停下手,左右看了看,摇摇头,笑道:“本王都说了让你莫要乱动,看,这次真的画歪了。”我见他认真的模样,心里一紧,立马转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好,他却是戏弄了我,没有贴歪斜,的确是那落梅花钿正中额间,我脸转向他,鼓起半腮,吐息了一口气,一时间竟不知他会如此幼稚把戏。
我无奈道:“谢王爷手下留情。”明川笑道:“这装束打扮好了,姵儿今日就随本王去宁王府参加婚礼罢。”
我虽是不愿,但经他这一番“盛情款待”若是我再不知趣,那反倒是我不懂事了。我遂点头回道:“好,妾身这就随王爷一同前去!”我与明川踏出房间,他随后唤来麦冬准备轿舆,麦冬一切就绪之后,我们便朝宁王府奔去。
半晌,到了宁王府外,只见红色喜绸已挂满门脸,宾客纷至沓来,我与明川下了轿舆,门外小厮笑盈盈上前行礼道:“文王爷,我家宁王爷正准备去迎亲呢,您府里请”明川点点头,朝府内走去,我也赶紧随其身后。
到了府内,这不论品级大小的官员,都携带家眷来至宁王府内贺喜。见文王来至,官员们一窝蜂的簇拥上来堵着文王一一道喜道:“王爷给您道喜了!”有的品级低下的竟不知这位到底是哪位王爷,居然也附和着恭维道:“王爷今日您大婚,贺喜,贺喜呀!。”我被这句惹的噗嗤一笑,明川听的面露尴尬,又撇了我一眼。遂拱手回礼道:“今日多谢诸位大人前来为本王四弟庆贺,请诸位大人快快入席吧。”
一行人附庸道喜一番后纷纷退去,我却是还被适才那句王爷大婚之语,惹的嗤笑不止。明川转身严肃道:“怎么?还没笑够么?”我见他发话,赶紧收住笑意,抬首看了看他,打趣道:“谁叫咱王爷今日这打扮都盖过新郎官的风头了,既然王爷大婚,也别误了时辰,您赶紧去接新娘子拜堂成亲罢!”
我这一语,本是为了报复他那戏弄之仇,见他一脸无奈,我心里也是暗自窃喜!明川勾起嘴角那邪魅一笑,走上前,一把揽住我的腰身,坏笑道:“本王倒是不介意,能借着四弟的吉日,顺便把咱俩的婚事也给办了,不知姵儿意下如何?”
我被他反将一计,听得一怔,立马回绝道:“王爷说笑了,妾身适才只是玩笑之语,况且,妾身都已经被您封了七品孺人了不是?婚礼只是个形式,妾身不会在意这些虚礼的。”
明川被我这一语,惹的又是大笑几声。话聊之际,我定睛一瞧,迎面走过来武王明诚那一对,我赶紧挣脱明川身怀,明诚见我们上前招呼道:“二哥,今日四弟大婚,您来的挺早呀!”明川见武王夏侯明诚,刚笑意盎然的脸上,顿时又暗淡了下去,只是淡淡回道:“是呀,四弟是你二哥我带大的,他今日大婚,我这个做亲哥哥的怎么能偷懒呢!”
武王妃紫漱见状也上前行礼道:“见过二哥!”明川看了看武王妃紫漱,笑道:“弟妹这愈发出落的好看了,三弟好眼光啊!”紫漱回道:“二哥过誉了!”紫漱又朝我这边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笑道:“哟,王爷,这不是之前咱们府上烧火丫头么,真没有看出,这一经打扮竟也出落的如此娇艳动人啊?”我被她这番奚落语问候的那是心里犯呕,但也只得赔笑行礼道:“见过武王,武王妃!奴婢却是在武王府呆过一段时间,也承蒙武王,武王妃照拂才有今日,此等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紫漱又酸言冷语回道:“哼,这也算你有点良心。一一一一二哥,您是不知道,我们武王爷当初对待这丫头那可以说是尽心尽力,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着的。要不是弟妹给您看着,怕是这丫头早就用那狐媚术蛊惑,爬到咱武王爷的床上成咱武王的侧妃了罢。”此时的空气已经凝滞,若是带有一星半□□那定是要炸翻了天,我瞧着明诚与明川此时的脸色已经气的发青,为了维护武王的声誉,我怼回道:“王妃,您这是哪里的话,奴婢当初得武王爷相救,他则是有恩于奴婢,尊卑有序这个道理奴婢还是懂的,奴婢与武王爷那是清白的,您这话怕是让武王爷难堪呀!”
紫漱见我强词夺理,怒嗔道:“你这个贱奴子,除了会用那些狐媚之术,竟还顶撞本宫。”紫漱竟伸出手欲上前掌掴过来,却一把被明诚挡住,怒道:“王妃今日是要丢本王的脸么?”
明川见状,顺势把我护到身后,劝道:“好了,你们两口子的事还是回去说罢,今日是四弟大婚,二哥不想扫了他的兴致。”明诚赔笑道:“二哥,三弟给您赔不是了,都是三弟管教不严您别生气,我们这就去给四弟道喜。那三弟就先告退了!”说毕,明诚拖拽着武王妃紫漱朝大厅走去,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亲昵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明川看在眼里,心底却都已明了,道:“别看了,都走远了,看了你与他也终是陌路!”我被他这句惊回了神,我弱弱回道:“妾身不敢!”
明轩从大厅内走出,得见明川,遂跑上前又是一个熊抱,笑迎道:二哥!您来啦,轩儿这正准备去迎亲呢,今日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您要多担待轩儿啊!”明川被他这一抱心里一暖,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回道:“轩儿这是什么话?二哥怎会怪你,吉时已到,你就去忙罢,二哥在你府内不会拘束客气的。”
明轩又往我这边看了看,附耳对明川小声道:“二哥,你与你家这位小娘子也要抓紧给轩儿生个小侄子呀!”虽是小声,但我离得近,听的真,低头便羞红了脸。明川则是呵呵的憨笑了几声,回道:“二哥这里,就不用你劳心了,你只管接你的新娘子罢。”说毕,明川拍了拍明轩的肩膀,遂放他去迎亲了。
明轩跨马蹬鞍上了马,带领一队人马去上官府内迎娶上官雪儿,此时锣鼓喧天,鞭炮轰鸣。整条街道都被亲迎的队伍占满,行郎们各执花瓶c花烛c香球c洗漱用具,妆合c照台c裙箱c衣匣c百结c青凉伞c交椅等,左右两旁雇佣乐官,吹手以示热闹。
上官府内,上官雪儿闺房中,那镂空雕花嵌着羊脂玉的铜镜映出她娇美容颜。烈焰赤唇,玉脂芙蓉面,抬眸瞬间便可衬得这间奢华寝殿暗淡无色,只见她一袭云锦镶金绯色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头戴凤冠才得以配的上她那华美惊艳。一旁的侍婢为其带上了那鲛纱红盖头,上官硕走上前拉起上官雪儿,嘱咐道:“雪儿,这大婚以后就是他人之妇了,切莫要再像在家里这般任性了,以后这一经出嫁可都要随夫了,都得听王爷的,明白了么?”
上官雪儿站起身来,哀伤道:“爹爹,雪儿已经牢记于心,您不必挂怀,日后女儿便不能时时在您身边尽孝了,您要保重身体呀!”父女二人一阵不舍,明轩此时迎亲队伍已至上官府外,只听门外乐声奏起,上官硕看了看外头,说道:“乐官都作乐催妆了,雪儿,随爹出去罢!”
上官雪儿随着上官硕来至府外,门外明轩已恭候多时,见新娘子手持却扇被仕女搀扶出了府门,心里一阵欢喜,明轩欲上前迎接新娘子,却被身旁礼官拦住,笑道:“王爷,这事急不得,新娘子会有人领上檐轿的,您吶,要耐住性子呀,您就等着拜堂后入洞房罢!”此时,客择官报时辰,并由司礼官念吉利诗词,一番过后,新娘子方被伎女搀扶上檐轿,上了檐轿之后鼓乐之人不肯起步,谓之“起檐子”,吵赏利酒钱。此刻,有人念这样的诗句:
高楼珠帘挂玉钩,香车宝马到门头。
花红利市多多赏,富贵荣华过百秋。
礼官告知明轩吩咐下人把赏钱给这些鼓乐之人,给过之后,方抬起檐轿往宁王府抬走。
过了半晌,迎亲队伍已经顺利到达宁王府外,但依照本朝风俗,迎亲者簇拥着花檐子,轿内的新人回到男方家门首,新人不得立即入内,乐官c伎女及帮男家操办茶酒等人互念诗词,求索花红利市钱物,谓之拦门。此时旁边有人吟诵拦门诗,以推波助澜道:
仙娥缥渺下人寰,咫尽荣归洞府间。
今日门阑多喜色,花箱利市不须悭。
绛绡银烛拥嫦娥,见说有蚨办得多。
锦绣铺陈千百贯,便同萧史上鸾坡。
拦门礼物多为贵,岂比寻常市道交。
十万缠腰应满足,三千五索莫轻抛。
这时,由男方以“答拦门诗”回敬道:
从来君子不怀金,此意追寻意转深。
欲望诸亲聊阔略,毋烦介绍久劳心。
洞府都来咫尺间,门前何事苦遮拦。
愧无利市堪抛掷,欲退无因进又难。
拦门过后,新妇下檐子进门前,由阴阳客执官拿着盛五谷豆钱彩果的花斗,向门首撒去,孩子们争着捡拾,其用意是在压青羊c乌鸡c青牛这“三煞”。撒豆谷后,才请新人下了檐子,新人下檐轿后,由一乐伎捧着镜子对着车轿倒行,又以数伎女执莲炬花烛前迎引,而新人由女家同来的二名亲信女使左右扶下,踏过自轿前铺就的青布,双脚不能着地。新人下轿入中门前,要先跨马鞍,这是本朝又一流行的礼俗。
新人经过跨鞍后,入中门至一室内少歇,当中悬帐,谓之“坐虚帐”或径直迎入房室,坐于床上,谓之“坐床富贵”。后男家委托亲戚招待女氏亲家。“坐床富贵”仪式完结后,由伎乐花烛引新婿入新房。房门前先以彩帛一段横挂在门楣上,碎裂其下,新婿入门,参加婚礼看热闹的人争着扯下一些彩帛小片而去,谓之利市缴红门。婿入新房后,登坐于右首,新妇坐于左首。并请出新妇,行参拜礼。
拜堂完毕后,只见门外宫内黄门抬着太子贺礼已至,明轩c明川等一众人,行跪拜礼叩谢完毕,后又紧接着李炳携着圣旨也已至,李炳展开圣旨,一行人又接着下跪领旨听宣。
李炳扯着嗓子喊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现今宁王已成家,依照祖至,诸王成家后而立业,朕,特赐宁王良田万顷!府宅百间!即日启程去往封地兖州,望宁王日后得以在此开枝散叶造福一方。钦此!”明轩叩谢天恩道:“臣接旨!”明轩欢喜接过圣旨,李炳搀扶起宁王笑道:“轩王爷,日后您吶,离的京城远了,就不能随时来京看望二王爷了,日后要多保重啊!”宁王笑回道:“常侍,替本王谢过皇兄,本王都已长大了,以后便可以独挡一面了您也不必挂怀。”李炳道:"轩王爷,二王爷,老奴便回宫复职了,告退,告退!”说毕,李炳便踏门而去。
明川此时脸色暗沉,因为他知道,这唯一的亲近之人他都要驱之,接下来日子定会举步维艰。明轩看向明川笑道:“二哥,皇兄给轩儿赐封地了,那日后便不能日日陪伴您身边了,轩儿不在的日子,您要保重身体啊!”明川强挤出一抹微笑,回道:“好,轩儿长大了,日后要与王妃举案齐眉,相守到白头,要多生几个胖小子,到时,二哥等喝你孩子满月酒可好?”明轩含着泪点点头,又抱了抱明川便领着新娘子入了洞房。
我在一旁见明川心情不悦,欲上前安抚,他便躲开我,绕至酒席上,强颜欢笑畅饮一番,我没有阻拦,只是想让他发泄出来,总是憋着终会伤着自己的。我本不喜热闹,遂绕到清净的凉亭处,见天已黑透,天边浮起那一半爿月,周围缀满繁星,一阵清风拂来,被风拂过的树叶发出嗦嗦声清脆悦耳,我深呼吸一口气,觉得无聊便倚靠在柱子上发着呆。
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惊的我一怔,转身一看,原是武王夏侯明诚,我欠身行礼道:“王爷,您此时为何不在酒席之上?”明诚看了看我,笑道:“本王不喜热闹,喜欢清静,若记得没错,姵儿也是如此吧?”我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笑意正浓,我便知晓他定是有任务差遣,遂问道:“那王爷是有事吩咐么?”明诚踱了几步负手而立,吩咐道:“下月便是端午,这四弟大婚过几日便会去往封地,陛下到时会趁着大伙都忙着过节定会把太傅放出,所以到时,你无论如何要把文王带到集市上。”
我听他之语,似是要有大动作,心里惧怕至极。我继而问道:“王爷,这是为何?您这是要做什么?”明诚侧过脸蹙眉看我,命道:“你只管照做便是,其他的你不必过问。”我又劝道:“王爷,您与文王爷都是手足至亲,如今宁王已经被陛下派往兖州,文王他已经无枝可依,若您再苦苦相逼,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罢!”
我此语一出,便被他一掌甩了过来,由于他力量过猛,我被他甩的踉跄倒地,我抚摸着脸庞,抬眼看他,见他面目狰狞道:“你个贱奴子懂什么,若你不愿,本王便派他人前去,但你别忘了是谁救了你,若你不想你弟弟出事,你该知道怎么办罢?”他这个样子我今日倒是初次得见,与他以往的绅士风度大径相庭。我反倒被这一巴掌认清现实,原来,他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哼笑一声,咬紧牙关,忍着泪水,又想到弟弟良玉。我无奈回道:“是王爷!”
他看了看地上的我,又缓了缓情绪,欲上前拽我起身,我立马躲开了去,艰难的爬了起来。我又道:“王爷吩咐的事,奴婢自当全力办好,但您也要遵守承诺,不许伤我弟弟一丝一毫!”明诚回道:“只要你乖乖听命于本王,那是自然的!”我点点头缄默半晌,道:“那王爷,若没什么事,奴婢先下去了。”说毕,我便行礼告退。几步之后,我赶紧拂去身上尘泥,走到河边看了看左脸竟红了起来,我便抄起那凉水冷敷在脸颊。良久,见脸不在红肿,我方擦净水渍,朝酒席去寻明川。
酒过三巡,明川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恐他喝出什么事,我便命人给他抬到轿舆,起轿回了府内。半晌,到了府中,我唤来麦冬管家前来搀扶,麦冬管家见状,问道:“娘子,王爷怎么喝这些?您为何不劝劝呀?”我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沉默半晌,方回道:“宁王大婚,王爷怕是太过于高兴了,无妨事,过了今夜也就无事了。”麦冬没有多想,便与我一同把明川架回了房内。
我与麦冬把明川放倒在了床上,我命麦冬下去歇息,麦冬走后,我脱去明川脚上鞋袜给他盖好被褥后,我欲走下歇去,明川此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嘴里呢喃细语道:“别走,求你们都别走,别丢下本王一人!”
我侧脸一看,见他眼角已经泪流不止。我心里不忍又退了回来,我去拿来湿锦帕为他擦拭了眼角c脸颊,我坐在床沿又见他眼角湿润,他随后又哀伤道:“瑶儿,郎朗,轩儿,本王对不起你们,没能保护好你们,是本王无用。你们别走求你们别走”
见他伸手乱舞,我赶紧抓住他双手,安抚道:“王爷,没事,还有我,妾身在这里陪您呢!”看来他是做了噩梦,明川这被我一按,方停了住舞动,我鼻子一酸,竟也控制不住的眼泪往下流。
我埋进明川的身怀,此时他身上酒香已盖过那月支香。泪珠滴滴滚落在他衣服上,一时间,我不知究竟能陪他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月?或是两个月?我不知,更不愿去精算,哪怕能陪一时,我便多欢喜一时,哪怕一秒,我也愿意占尽这一秒的安谧!此刻我亦懂他的内心,知他的无奈,更晓得他心里的愤恨不平。我又何尝不是?此刻我亦是他,他亦是我,只希望一觉过后便是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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