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古神，打钱
“怎么说？”
长宁的问题也是沉帆想问的——月神统治月光群岛这么多年，可以说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连她都查不出来，长宁又如何能查得出？
“旁观者清。”月神说“他们刻意隐瞒真相，扭曲我所看到的，恐怕我的一举一动也在他们监控之中，所以我一直表现得好像没有丝毫察觉，仍被他们蒙在鼓里。而你不一样，神隐的势力目前还没渗入云梦大泽，你又常年在海上云游，神出鬼没，就算短时间消失，他们也猜不到你来了月光群岛。”
“目前最有能力，也最适合调查这些事的，就是你了。你可以乔装成猩红岛贵族或者月神殿主教的样子，这样出入各个岛c调查各处都方便得多。”月神话音刚落，就见长宁瓷青衣袖一挥，凭空幻化成猩红岛贵族打扮，右手不知从哪取出半张银色假面，缓缓覆上。
“像这样吗？”
“正是。”月神颌首，然后忽然发现哪里不对似地猛一抬头“慢着，你为何如此熟练？”
长宁戴上假面后，或许是不必再用雾来隐藏容貌，露出的半张脸和那对温柔清澈的眼睛便又清晰可见，他尴尬地摸了摸脑袋：“你知道的，我这些年找天照大人，去了不少地方，你们月光群岛又等级森严”
“你是怕我知道你来我这儿找天照，把你轰出去吧？”月神嗤笑道“知道我为什么看不起你吗？诸神之战都过去多少年了？上古时代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云端早已进入新纪元，只有你还整日沉浸在回忆里。当年云端生态刚刚复苏之时，我和女武神，一个只是古月神神殿的祭司，一个只是英灵殿的战士，都只有半神的实力。而你呢？你凭借冶和天照赋予的神格直接化神，甚至不需要修炼就能拥有神力。”
“这么多年来，我和女武神一刻不停地提升自己，只是为了拥有足以与神位匹配，能够守护云端世界的神力。如今我们都已经达到神级，而你一直在找天照，原本就不善战，现在更是成了战斗能力最弱的一个。说实话，我倒是很想看看，如果‘神隐’在云梦大泽作乱，你要如何保护你的信徒？祈求古神天照显灵吗？”
月神一席话说完，长宁微抿的唇已经没了血色。
沉帆看着投影中月神面上不屑鄙夷之色几乎要透出那遮面的雾，只觉得汗颜。
这是拜托别人办事的态度吗？她莫不是忘了自己还等着长宁帮忙调查“神隐”的事？
“神级？你还差得远。”开口的竟是白衣人。
月神怼得正快意，听闻这话仿佛当头一盆冷水泼下，冷声问：“你是什么人？”
长宁一听这俩人似乎要掐起来了，忙不迭挥手去挡他们对视间□□味夹着电光的视线，一边解释：“他不是人！”
白衣人果然收回视线，挑眉看向长宁。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长宁讪讪转回头，背对着白衣人冲投影中的月神使眼色“他是古神，我前两天从修罗海一艘沉船里捡来的。”
“修罗海，沉船，捡到一个古神？你是来搞笑的吗？”月神完全没领会他的意思，又转向白衣人接着嘲讽“你是不是全身神力都被封印在修罗海了？要不要我给你打点贝壳币，助你早日光复古神时代？到时候可不要忘记封我做”
话音戛然而止，白衣人竟直接伸手扼住了那投影的咽喉。
月神万万没想到自己神在家中坐，只是投了个没有实体的影子过去，竟被那白衣人通过影子直接掐住了自己——就像中了扎纸人的诅咒一样。
长宁见状立刻过去帮忙，却扑了个空，他的身体直接穿过了投影。
只好苦口婆心地劝：“白兄，放开她吧。”
白衣人显然也没想真把月神怎么着，顺着这个台阶便下了。松手后还掏出方手绢来擦，仿佛月神修长白皙的脖颈是什么脏东西。
“你和女武神，不过两个逃兵罢了，苟活到现在，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你！”隔着那蒙面的雾，沉帆都能看见月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踩着了痛脚，除了一个“你”字再说不出其他。
她噎了半晌，才匆匆给长宁丢下一句：“明日我会让鸽灵把我这里所有关于‘神隐’的资料送给你。”
说完，那投影就虚化消失了。
“白兄，逃兵是”长宁欲言又止。
“当年月神殿与英灵殿一战，最后剩下她们二人，所有人都战死了，只有她们选择苟活于世。”
长宁眼中微微泛起涟漪，似有所思。
“话也不能这样说，如果没有她们，如今的云端仍是一片废墟也说不定。”
“不念过去，不问回响。同僚为了神殿的荣誉赴死，她们却在众人未寒的尸骨前握手言和，甚至相互搀扶着离开战场，那时候她们就应该知道，逃兵这个身份一旦背负，就永远洗不掉了。”白衣人见长宁似乎还想为她们说两句，抬手拦住了他“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追究万年前的旧事，只是过去了太久，有些人还以为没人再记得，趾高气昂得，让人不把她那点儿破事抖出来都不行。”
说完，又恨铁不成钢似地看了眼长宁：“偏偏你总爱忍气吞声，我不出手，谁替你出这口鸟气？”
“其实月神只是嘴毒了些，她说那些话我权当耳边风，听听就过了。”
白衣人却是不耐地摆了摆手：“打灯还得看主人，我替天照教训她你总没意见了？”
“那我自然不敢有意见。”长宁的声音顿时低了几度“话说回来，您跟天照大人究竟有何渊源？”
“大人的事，你一盏灯就别瞎操心了。”白衣人板起脸孔。
“哦”长宁蔫了。
到这里，情境便结束了，众人回过神时，已然回到了猫眼酒馆的吧台前，面前是大腹便便的酒馆老板。
酒馆内此时已经挤满了形形色色的玩家，人头攒动，拥挤程度简直堪比人间地狱，沉帆一边被推搡得不知去往哪处，一边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扶了扶眼镜：“我觉得这个游戏应该出分线。”
寒倾探出手来拉住沉帆，两人在人潮中起伏，随波漂流到酒馆角落。
周围玩家依旧如丧尸围城般疯了命地往里挤，沉帆靠在墙上，而寒倾挡在他身前，一手护在他身侧，硬是在这喧闹环境中格出一方小小天地。
寒倾线条清冷的下颌正好在沉帆鼻尖位置，他眼神游移间落在身前那人唇边，那里有一弯恰到好处的勾人弧度。
沉帆心里一咯噔，忽然发觉他们这个姿势有点不妙，连忙转过身去。原本是面壁思过的姿态，身后站着个人却仿佛更加不妙了。
卧槽——从来不爆粗口的沉帆此时内心的声音。
“小氪！小压！你们在哪啊？”月下的大嗓门从人群另一头飘来。
“”沉帆经历内心一番激烈斗争后，选择在队伍频道敲字。
[氪成瘦宅]：这里人太多了，挤不出去，要不我们先休息吧。
[月下长歌]：不行！现在休息，明天上来就被那群疯子甩一大截了，熬夜的意义何在？
[压死瘦宅]：那你们继续挣扎吧，我们先睡了。
看到队伍频道弹出这么一句话，沉帆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虽然他知道自家徒弟只是语文不好，词不达意，可别人不知道啊，指不定脑补出什么脆皮鸭文学来了。
可要解释吧，又怕越描越黑，于是只好在心里自我安慰：清者自清，清者自清，清者自清
[向钱看齐]：你们睡一起啊。
[氪成瘦宅]：清者自清。
“”沉帆条件反射地打出那四个字之后，先是惊了两秒，随即用头“咚咚咚”地砸墙。
砸了老半天，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砸在一只手上，那只手的主人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似地，还看着他笑：“师傅，你这是和谁学的危机公关？稳得一批。”
稳个鬼啊喂！
看了眼沉默的队伍频道，沉帆决定下线。
“我去睡了，晚安。”
“晚安，师傅。”
沉帆点击退出游戏，正要选择确认，看见寒倾仿佛终于克制不住了，一手撑着墙笑得直不起腰。
见他微眯起眼睛看过来，还冲他挥挥手：“师傅不要在意，清者自清。”
算了不骂人，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清者自清
社会主义接班人沉帆选择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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