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学园恋歌·黑（2）
李卓尔回到座位上，餐已经点完，父亲问他有没有想加的，他摇摇头：“就这样吧，我挺饿的。”
第九区第七街，晚七点四十分。
冯西闵离开餐厅，随意叫了一辆出租车，还没说地点，司机就猛地向前开去，他一惊。
“那那个，司机师傅，我是去相反方向”他有些懵。
司机没有理睬他，一边望着后视镜一边向前继续。
后方有一辆黑色保时捷在跟着，右侧有一辆雷克萨斯，但隔着绿带对方暂时不敢妄动。司机猛地又踩了一脚油门，车再次被加速向前飞去，冯西闵向后一震，车速快的让他连镜子中的司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两车上都有人掏出了□□，对着二人的车，右侧的那辆首先动了手，司机故意慢了一些，巧妙躲过一劫。拐口处亮起了红灯，司机无视了它，直接向前冲去，并一个急转弯拐向左侧，此时的雷克萨斯却停住了。
“你傻啊，追上去啊！”车上的对讲机里，一个愤怒的声音大声呵斥道。
“可，可现在是红灯啊。”
“”
此人眼睁睁地望着原本落后于自己也落后于那辆出租车的保时捷跟着冲了过去，自己却碍于交通规则做出这种说蠢不蠢实际上蠢得不行的事。
“panic不在没有人控制这些交通灯，我们不行啊。”对讲机里另一个人说道。
司机带着冯西闵停在了天桥下方，后方的保时捷跟着停了下来，随后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双手上举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方便下车聊几句吗？几分钟就可以。”
顿了一会儿，冯西闵从车上下来，望着走近自己的男人。
“头儿想见你一面，这次vi的事情让头儿很欣赏你。”
“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冯西闵连忙摇头。
男人皱了皱眉，开始警觉。
“那你为什么有他的手机？”男人按照gps定位到那家墨西哥餐厅，缩小范围后随即进了值班间击晕保安，从摄像显示就是这个男人没错。
“不，不关我的事啊，”冯西闵开始慌了起来，“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大概见过，就是今天给我vi的那个吧，我——”话未说完，他被不知何时下车的司机电晕，随即倒地，失去意识。
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司机取出，按了按。
男人看着眼前的司机，带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不再说话。
“能听到这句话说明你已经试图和我见面了，我对头儿想找我这件事情已经猜到一些，并且深感荣幸。但是很遗憾，我们暂时不能见面，我会继续为大家效力，vi也会继续流通，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通过现在这个手机找我。另外，我不愿露面并非不敬，而是我目前也有不得不面对的困难，待事情结束后，我会找个时间单独约头儿，希望到时候头儿不要嫌弃。拿着我手机的这位男士完全不知晓我的情况，还望各位网开一面。”
声音结束。
“你们的出现让一些黑客也盯上了他，刚才你应该也注意到了，那辆雷克萨斯。”
“那他想怎么样？既没有约定时间也没有说清自己的意图，我们头儿想听到的可不是一句敷衍了事。”
“他没有让你们帮助他摆脱那帮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有，该见面的时候会见到的，给双方一些时间不好么？你也没有必要想着回去如何交差，将手机带回去交给你们头儿就可以，若是以后他反悔，按照你们的追踪能力绝对可以找到他。”司机又向下压了压帽子，将手机丢给他。
男人接过，一看，刚才的外放是早已录好的，看来头儿要见的人真的早已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又是谁？”他追问。
“我只是个跑腿的，你们千万别对我下手，否则你们要见的人将不可能再出现了。”司机说罢走了回去。
男人皱了皱眉，拨通电话，打算向头儿报告此事。
开着雷克萨斯的年轻人在天桥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亦是拨通电话：“我们也被耍了，现在手机没法追踪，人也不可能找到，就连好不容易看到的脸原来也是假的。”
“这个人可以啊，挺厉害的，除了panic应该没法再继续追了。”
“继续跟踪手机信号。”一个机械的电子音突然出现。
“panic”众人惊喜。
“我们这次的目的不单单是找到这个vi的散播者，而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底子，如果手机落入犯罪团伙头子手里，那我们可以顺势打击，到时那个人不想出现也难了，如果不是，那我们就跟着那个司机。刚才ck不是在他轮胎上射了定位吗？”
“哦对哦”
“ck你除了会敲键盘还会干嘛？”
“”
晚八点二十分，墨西哥餐厅。
李卓尔用餐巾擦了擦嘴，正正身：“味道不错。”而后望了望墙上的五彩斑斓与热情似火——这个地方，充满着令人兴奋的异域气息，饱满的拉美式风情，与独属于墨西哥的标志——画上的男人手中拿着的，是一包粉状白色物体，男人面带狂笑，右旁写着aig一。
这样的画，早已融入进这家餐厅，为其锦上添花，甚至辅上信仰，向往自由的躯体与永不磨灭的友谊，在沉沦中丧失对光的追求。
李卓尔回过眼来，看着坐在对面的父亲——他也几乎用完了这餐。
“我把钱打到你账号上了，多给了点，想买什么就买，你不想买就给你女朋友买点。”父亲轻声道。
“好嘞。”
父亲看了会手机，“你要不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件事处理一下，明天早上再一起吃顿早饭，我就飞过去。”
“嗯。”
拦住一辆出租车，李卓尔向后靠了靠，翻了翻手机，手指停在irena的姓名上，又翻过去，继而又回过来，犹豫了几秒，终是拨了出去。
“吃晚饭了吗？”李卓尔在那边接起电话之后，随机轻问道。
“吃过啦，你在公寓吗？”
“我现在回去，在想要不要过去找你。”李卓尔面带笑容。
“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过来，我晚上没有安排，或者可以去看场电影？”irena似乎在试探性地问。
第九区第九街名豪酒店，晚八点五十五分。
保时捷停在门口，门僮开了车门，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径直走向电梯，按了7层，然后停在7011，一个高个子男人为他开了门，而后自觉离开。
男人将手机掏了出来，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头儿，头儿放下手中的水杯，接过。他顿了一会儿，而后外放起录音，然而他的表情似是早已猜到录音内容，又或许因为突如其来的某件事情让他感到震惊，使得他并未能集中精力在录音上。
“怎么了？”男人问道。
头儿未答。
待事情结束后，我会找个时间单独约头儿，希望到时候头儿不要嫌弃。
录音里说道。
未见胜过相见啊，卓尔。
“好呀，哈哈哈。”李卓尔轻声回复道，语气中满是轻松。
“那我等你过来。”
二人挂断电话。李卓尔正身望向窗外，眼中倒映着灯红酒绿。出租车拐入没有路灯的阴影处时，他笑了。
当晚九点整，学校论坛出现了一篇帖子，并一直被顶到第一名。
帖子标题是《恋歌》，发帖人是卓尔不烦，知情人都清楚这是李卓尔的id。
帖子里说，李卓尔与外国语学院的irena老师已经相恋六个月，发此贴已征得irena同意，并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整个论坛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李卓尔？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是说了六个月了吗？你们这些八卦党怎么都没想着挖一挖。
天呐，学校八组居然都不知道？李卓尔和那个老外老师？那人家老外不是乐得自在，老羊吃嫩草啊。
你说话注意点，楼主就是李卓尔，他自己看得到。
我匿名了啊。
六个月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
这事儿学校管不管啊？师生恋要被退学的吧？哈哈哈哈那个李卓尔不是学霸还是校草？他傻吗？等毕业了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发出来？
天知道等他毕业还乐不乐意跟那个老师待一块儿。
在这篇帖子发出不到十分钟便有另一篇《论姐弟恋&师生恋的利弊》，发帖人引经据典向大家阐述了姐弟恋&师生恋不是不好，不是不够纯洁，也不是不行，而是会有如何如何不好的后果。帖里文字看上去语重心长，颇得人心。
同时学校八组也爆了猛料，纷纷p一出李卓尔与irena的疑似亲密照，真假先放在一边不说，发帖的效率确实对得起八组这一称号。一大群网友纷纷跟帖吐槽这件大事，整个氛围就像是在一场大型学术研究。极端姐弟恋&师生恋反对者更是隐去了匿名，直接破口大骂。大多数也只是吃瓜群众，想看好戏。
也不是没有人站出来阻止大家的谩骂和消费，一些小透明在帖子里说“不应管别人的隐私”“支持真爱”，有人对这些小透明的发言嗤之以鼻，“平时没见你们在论坛活跃，怎么这会儿出来支持”。
发言如浪一般一波又一波，帖子被不断不断地置顶，李卓尔的那篇在五个小时内都如同花魁一样秀丽地躺在排行第一，跟着的人疯狂地期待这位楼主能够更详细地说明一下其中内涵，更有甚者自己臆想了一出狗血大戏，写成文章发到跟帖里。
隔壁学校的师生们也被此贴吸引纷纷过来围观，各色各样的人抱着自己的想法，怀着不同的情绪看待这篇帖子，任时钟已缓缓走到了凌晨两点。
这时一个匿名的人突然发了句话：
这会儿向大家声明，明天不会就要手牵手走在校园里了吧？
大家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下来便是更为躁动地疯狂刷帖，所有人都像是在狂欢，在凌晨的星光中闪烁着自己的想象力。紧盯屏幕的人们，生怕错过这一次的故事，除了真相难以聚齐，其他任何都可以轻而易举。
他们在期待李卓尔做出更疯狂的事情，做出有辱他学霸c校草c暖男称号的可耻之事。
他们在反感李卓尔即将可能做出的事情，做出相悖形象c人设c家庭背景的冲动之事。
大家满足于自己的揣测与想象力，认为八九不离十的猜疑甚至在事实之中占据一席之地。一件事情有时不分黑白，看出了蹊跷的不过是因为你我皆不想沦为跟不上话题的普通人。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有趣。
黑夜中的panic面对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是震惊万分。在对比了证件上的脸与查询到的脸之后，她忙的在黑客群发出了消息：
有人也追查到他们了吗？
有呢
十四街那边的人从我们这里py完数据可能就散播开了，怎么了？
十四街那群孩子这次速度也太快了点，有办法让他们收回吗？
十四街的估计接了生意的
panic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并且是一次令人再也无法挽回的利用。她看了下时间，将近凌晨三点，她皱了皱眉，觉察到结局可能已经无法改变，但还是联系了十四街的黑客们，试图让他们停止散播。指针指向了三点三十三分，数据被传到了警方数据库。panic的挽回，终是以失败而结束。
周末的校园里，学生们像往常一样背着包在校园里穿梭着，这是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左右。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学生们老师们都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道，用异样的目光偷瞄经过身旁的两人——他们真的如同传言那般，手牵着手，满脸温柔与微笑走在阳光洒满的韶华道上。二人无视了路人的鄙夷与厌弃，也忽略了接下来的窃窃私语。此刻，他们二人是众人眼中的异类，是彼此眼中的同类。
在靠近学校南门的第一教学楼附近，他们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着下车的警方走近李卓尔。irena握着的手终是颤抖着放开，在离开的最后一秒，李卓尔给了她一个微笑。
隐于人群中的男人推了推墨镜，转身离开。
panic的目光略显出一些迷茫，不知为何她恍惚间被这阳光刺了眼。她抬手遮住，转身离开。
警车行驶不过数十米，大家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有狙击手埋伏在不远处，用子弹射穿了警车的玻璃，直逼李卓尔脑门。戴着墨镜的男人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panic的心脏仿佛受到重击，深深地沉了下去。她望了一眼远处的irena，泪水早已顺着两颊流下。
你还记得那片紫色的花海吗？它经常在我的睡梦中出现，与你的面容一起。
可是不知为何，我的内心总是溢满悲伤。
或许是见到你太过于幸福。
也或许是我再也见不到了吧。
下午四点十分。十一街木禾甜品。
谭亦早早地来到甜品店等约好四点在这里见面的鞠晟，十分钟过去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位大少爷，只见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心切。
“你迟到十分钟了，大帅哥！”谭亦故作讽刺，不满地盯着他。
鞠晟做了个祈祷的手势：“饶了我吧女侠，我是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一下，耽误了一下下。”
“你有什么私事好处理的，敷衍！”
“真的真的，”鞠晟坐在她对面，随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所以，你找我是要做什么？事先声明，我不喜欢你这类型。”
“”
算了算了，有事求他，压住怒火，等他办完正事再一刀子捅死他，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谭亦内心一s道。
“很严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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