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非同性则不娶不嫁

    原本拿着的三个袋子已经装满,林初看了眼方森,及其不肯定的眼神,让他内心有一些受挫,方森拿过来两个编织袋子,只留一个稍微轻一点的袋子和那袋活蹦乱跳的虾子给林初。

    回到车上,方森早早脱手,钻进了车里,自觉还是车里的味道更容易接受一些。

    林初却半天没上车,方森有些奇怪,憋了口气打开门往外探头,这才看到林初走过来。

    “你先等等我马上回来。”

    “干嘛去。”

    “等着。”林初还是没回答清楚,反正不会去干坏事嘛,方森看着他的背影,安心的钻了回去,还连上了车里的蓝牙,放了好一会儿的歌。

    车门一动,车里一沉,方森看着他手心一个粉色一掌大的袋子,问:“你买东西了?”

    “嗯,挑了一会儿没注意时间,等很久?”

    “也没有”他说的很小声,目光一直锁定在他手上的袋子上。

    “呐”林初发动了车,把袋子丢到他怀里。

    方森目光滞了几秒,才打开。

    透明色的袋子里静静躺着两个编织橡皮筋,一个白灰色,一个淡蓝淡青色。

    “别的都是粉色红色紫色,再要不就是蝴蝶结樱桃草莓那种,这个已经很合适了,其实也有黑色的啦,但是我觉得黑色的话不显眼,你指不定一下就丢了。”

    “嗯呐谢了。”方森把橡皮筋从袋子里拿出来,斟酌了一下,把淡蓝淡青色的挑出来看了看。

    “只要这个?”

    “不是,换着用,今天先用这个。”

    “哦”

    “我不会扎头发。”方森看着他突然闪亮的眸子,忽然想起那段可怕的“结绳记事”,心中一悔,赶紧握拳举手,像宣誓一样坚定的看着他“但但,但我会自己学的,绝不辜负你的‘定情信物’。”

    “不用,我来我来,自己怎么扎的好。”林初对这种事好像有无厘头的兴趣,每一提及,整个眸子都亮晶晶的。

    “其实”

    “嗯?”

    “嗯,就是你你扎的挺有进步的!”

    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打击一个致力于在美发行业另辟蹊径的天才学者吧,方森扶额望他

    二人回到店里,南情已经到了,这会儿向皓焺正从后厨走出来,才后知后觉自己一个没注意,这两人就出双入对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才踏出来的脚,又转身撩开黑色的帘子,钻了回去。

    之后作为参赛作品的纯白色蛋糕便惨遭毒手,红色的草莓酱在完美的小蛋糕上划下几条不可忽视的线条,小七在角落里正在清洗新鲜的甘蓝,突然回头一看不禁感叹:

    出自向皓焺的,果然都是很有故事的蛋糕

    方森回屋去自己捯饬行李了,林初也回了书房。

    前几天空闲下来,电脑存稿里空空如也,要是再不更新存库,恐怕款款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想起她那段冷嘲热讽:“我不应该怪你们,毕竟你们这些作者也很可怜,无论买多好的电脑,总是三天两头坏到修复不好文件,无论住多好的小区,还是会隔三差五断电然后忘记保存,就算身边一切都安安分分不出差错,你们也会突然得了一个不严重但刚刚好没法打字的病。”

    林初背后一凉,手缓缓伸向键盘

    “林初!”

    为了保证码字环境,林初特意把书房的门设置为带锁的,可是方森若是要影响方森,那是完全不受其影响的,就因为这厮根本懒得从自己的房间屈尊降贵到书房里来。

    “干嘛”林初眼神涣散的站在方森的房间门口,小声嘀咕着,犹豫要不要推门而入。

    “扎头发”

    “我来!”闻言林初似有“义薄云天”之气概,果断推门而入。

    “”方森捧着平板,坐在地上,林初则靠着墙,以手为梳,轻轻系发。

    “你可以重一点的,扎的这么轻,一会儿又散了。”

    “我怕给你扎重了会疼。”

    “不会不会。”

    “行吧,疼的话跟我说。”

    五秒二十一后

    “嘶这又不是假发啊!”方森歪歪扭扭的放声叫唤。

    “啧,我尽力控制。”

    “鬼才信”

    “我前两次扎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啊。”

    “上次那是有别人在,为护你的面子。”

    “那上上次呐?”

    “那是因为我我当时在吃东西嘛。”他略不自然的轻笑两声,实则当时,林初初次给他扎头发,他开心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哪里还能将注意分到头发上去。

    “哦对了,你不上班么?”

    “下周去报道的,等我发工资了,你就有房租收了。”

    “”其实林初还真没想过收房租,准确来说,还真没想过收方森的房租。

    方森背对着他,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这样一来,你就是咖啡店老板,青年作家,房东天呐,这多厉害啊。”

    “谁在意这个啊”林初不满的狠狠扯了一根头发,方森大叫了一声。

    “你做什么!”

    “白头发。”

    方森语无伦次的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你没注意到我后边儿有一块胎记么?”

    “还真没,前两次扎头发的时候,光线太暗,我给你扎的又低,真没看着。”

    林初一边喃喃回复,一边散开刚刚拢到一起的头发,把头发从中间分开,扒拉到一边,果真看到位于脖子和尾端发际线几乎接触的上端有一枚几乎正圆的白色胎记,胎记之上生出来的头发都是白色的,长长一缕,比周遭的黑发短一指,应该是刻意剪短,黑发盖下来,几乎是看不见的。

    “天呐你这头发从小就是白的?”

    “嗯,以前军训怕被教官拿来说事儿,还特意去染了,结果军训结束没过多久又白了,干脆就不管了。”

    “不过你这个标记挺好,哪怕哪天不见了,光是看头发就能把你找出来。”林初惊奇的赞叹。

    “所以我才留了长头发。”方森不明白他为什么考虑到这个,方森不见?他才不会不见呢

    “不过,长头发,不麻烦吗?”

    “还好,我发质好,蛮好打理的。”

    “搞得我也想试试。”林初对方森以“头发”为主的话题都表现了颇大的兴趣。

    “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方森有所不解。

    “我最近写的小说里有一个杀人犯就是一个留长头发的艺术家可是一直苦于我身边没有例子。”

    “我?杀人犯?”方森转过头剜了他一眼,原来如此。

    “凑巧凑巧。”林初讪笑几声,玩了玩他长长的头发。

    “”

    “欸!十二点半了,可以吃饭了。”林初看了眼手表,才马上认真着手于扎头发,虽然扎了半天,还是一头松散,甚至又掉下来了两三缕长发,但胜在凌乱美的慵懒自然,方森略满意的站起来。

    楼下,小七把菜摆好,看了一眼从三楼下来的林初,不禁问:“老板,怎么买了这么多河虾,可以做两盘了。”

    “你只做了一半?另一半呢?”

    “养着呢。”

    虽然原计划是做两盘,但是好在小七从不亏待自己,菜的份量很足,方森就是能吃下一锅饭也够了,林初决定对那另一半虾子秋后问斩。

    方森吃饭总是细嚼慢咽的,南情吃得都比他粗犷些,果不其然,南情心情不错,店内四个男人除了方森抬头打量了一下南情扒饭的表情,统一的心中了然。

    “羽弦回来了,住哪啊?”林初故意问。

    “还能住哪?”南情不解,“当然是酒店了。”

    “酒店哪有你家住的舒服!”小七插嘴。

    南情顿了顿,白了他一眼,脸上本就藏不住的笑意展露无遗:“别说的好像你住过一样。”

    南情长的很好看,巴掌大的脸,稍夸张的说,要是眼睛大点儿,鼻子小点儿,嘴巴红点,皮肤再白点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标准洋娃娃,平时就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说起来春风拂面不为过。

    “不过,老板,他三天后就走了,我打算请个假。”

    饭后,五人瘫坐,南情才想起来要请假。

    这一次,林初像平时一样答应的很爽快,但温柔如水的眸子里像是含着一抹不解的狡黠:

    “当然可以,我们店里现在多养着一个劳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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