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复的离别
师大音乐厅,主持人已经站上了舞台,伴随着开场音乐,聚光灯哗的一下亮了,全部打在了四位主持人身上。两位男生,两位女生,他们都华服加身,笑容灿烂。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第一个说话的男生穿着正装,打着大红色领结,头发打了很厚的发胶,根根竖起。他的声音略显低沉,底气有些不足,但口语还不错。
“外国语学院第八届英语短剧大赛现在开始,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今晚到场的嘉宾。”
第二个说话的女生笑容特别灿烂,她的个头很高,高出旁边两个男生整整一个头。
看到赵小暖经过,咸马连忙拉住了她,压低声音问,
“你有没有看到安安?”
从6点半彩排开始,他一直没见到安安。
“我也想知道呀。”
赵小暖摇摇头,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说完就急急忙忙跑到后台去了。说好的同舟共济,齐心协力打好本学期的最后一场硬仗,没想到安安这货却临阵脱逃了。剩下的咸马更不靠谱,眼看自己已经满场跑,分身乏术了,他还淡定的在那找人,什么时候找都行,别挑这个时候可以吗?求你了。
there’s a sad srt f nkg fr the lk the hall
忧愁的钟声来自大厅,
and the bells the steeple t
钟声也响起了
and up the nursery an absurd little bird is pppg up t say uk!
在孩子们卧室里,一只滑稽的小鸟伸出舌头来道“咕咕”
uk!
“咕咕”
uk!
“咕咕”
regretfully they tell but firly they pel t say gdbye t yu
很遗憾他们在催我们离开。又坚定地告诉我们要我们向大家道晚安。
201八级1班的《音乐之声》(the sund f i)最后一个上场,此时,已经演到了最后一幕,孩子们甜美的歌声和可爱新颖的舞蹈引起全场一遍又一遍的掌声,显然,他们大受欢迎。今晚的他们简直超常发挥,比平常排练的时候要好好多倍。尤其是廖莎莎,作为女主角,她演的那么投入,带活了所有人。只可惜,安安没有看到这些。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接下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主持人开始宣布比赛结果,接下来已经是颁奖典礼了,可安安还是不见人影,咸马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他匆匆跑到后台,找到正在组织颁奖的赵小暖说他得去找她。赵小暖皱着眉问,非要现在吗?再有半个小时结束了,她还需要他的支援。咸马松了松领带,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地说,我有些害怕。
一下车,咸马便直奔3楼。宿舍楼里的灯光很亮,他的影子投在楼梯上,显得又孤寂又怪异。来到321宿舍门口,一把小铁锁映入眼帘后,他的脚步明显有些踉跄。再次拨通安安的电话,依然关机。
第二天,安安还是没有回来。
看着脸色极差的咸马,赵小暖终于也有些担心了。
“或——或许她回家了。”
她自我宽慰似地对咸马说,可刚一说完,她自己就先否决了,像安安那么有原则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请假?不给别人说一声就溜号的?
到下午的时候,咸马的心态已经有些崩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一眼,他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问了几乎所有能问的人,可是一无所获。一下午他几乎一直站在窗边,望着南门口,他挺拔孤寂的背影很像一棵枯萎的树。南门正对文科楼,安安错过校车的时候,会打车直接到南门。南门前面的马路上,八路公交车来来往往,安安偶尔也会坐公交车上下班。
很久之前,咸马就意识到,自己和安安似乎一直重复着一个怪圈,每次的短暂相聚需要拿很长时间的分离来换取。
5年前的1月14日,安安不告而别,他一找就是5年。原以为前几天自己的不安有些神经质,却不曾想过去的一幕又在重演。安安,这次你还是想要离开我,对吗?他痛苦地自问了很多遍,可惜无人给他答案。
我们错过了
诺亚方舟
错过了
泰坦尼克号
错过了
一切的惊险与不惊险
我们还要继续错过
为什么我们的相遇都是以错过作为伏笔?这样的结局真让人悲伤,究竟是谁在操纵这一切,玩弄着每个人的命运和我们的离分。其实,咸马,你大可不必这样,错过就错过了,就让我们一直错下去吧,安安曾经对他这么说。可是,安安,我错了,我们能不能就此结束这令人伤心的离别?
“安安!”
就在咸马逐渐陷入回忆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传来赵小暖的声音,他的身子一震,随即霍然转身,他终于看到了那个有些纤弱的身影。
此刻,安安正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瞠目结舌,张大嘴巴的赵小暖。一天未见,为什么她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安安不知道的是咸马的紧张情绪严重影响了赵小暖,她脑补了无数安安遭遇不测的画面,她被自己吓着了。猛然间看到安安,不惊吓才怪,不对,应该是惊喜,她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你没事儿吧?”
她真正想问的是赵小暖,你的头是不是被门夹了。只是,还未等到赵小暖的回答,她便被两步窜到眼前的咸马吓了一跳。
“我去——”
下一秒钟,她被咸马一把拥进了怀里。
“咳咳”
赵小暖暧昧的笑着,快步走了出去。
安安皱着眉想了想,总觉得这两人的行为太怪异,大概今天流年不利,不宜出门,
“喂。”
她拍一下咸马的后背,他抱得太紧,她快要窒息了。只是,她的抗议却换来咸马更加窒息的拥抱。
“安安,我好怕,怕你不回来了。”
安安的耳边响起咸马略带哽咽,微微颤抖的声音。她暗暗叹息,原来他害怕重复5年前的离别。
可是,人的担心和害怕没有用,所有的一切都有规律,就像春暖花会开,秋风扫落叶,大雁往南飞,以及你我不可逆的成长,而成长必须付出代价,不管你愿不愿意。
我们一直试图拒绝长大,却一次次以失败告终。
我亲爱的咸大人,该怎么做我们才能和过往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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