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可怕的事
“什么可怕的事情？”司马临风问道。
“天阙将乱，星辰已现错位之象；无象掌管天阙锋芒，而七星的魂魄竟然私自下凡，附着在此处。所以，无象追踪而来，准备取回七星魂。”李耳回答。
“这就是阁下所说的可怕的事情？”姬如风双臂抱胸，轻舒了一口气。
“七星下凡只是开始，更多的锋芒将会纷纷来到世间；无象失职，势必遭受天帝雷霆之罚。殊不知就在它追还七星魂的途中，昨天流星暗度，又有神锋冲破束缚，来到了人间！“
”足下对无象所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吗？“吕琦问道。
李耳点点头，说道：”我只说了四个字——“
”什么字？“华登问道。
”青龙c朱雀······“
”两位星魂？“欧冶子浑身一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此番双星联袂下凡，必定有雌雄双剑即将问世!“
”敢问落在何处？“欧冶子猛然站起，把一众手下吓了一大跳。
”吴国！“
”吴国······“欧冶子喃喃自语，慢慢坐了回去，陷入了沉思。
”无稽之谈，浪费大家时间······“栾盈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李耳没有回答，默默地笑了。
这一笑，把栾盈的心火彻底拨旺了：那c那本少爷就来一一戳穿你的弥天大谎。“
”首先——“
”首先，天帝为何物？“栾盈有些气急败坏。
”大道无形，充满宇宙；化而为形，是为天帝。“
”无象——“
”无象，你自已也看到了呀！“魏舒突然斜刺里冲出，杀了栾盈一个措手不及。
”再c再者——再者七星剑若是星魂锋芒附体，那么为何铸成数月之后，那个什么无象才来追还c“
”天道深远，人间龌龊；正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还有——“看到栾盈词穷，在大庭广众之下陷入尴尬，来自晋国的叔向挺身而出，前来助战，”还有，如果天阙发现了北斗c青龙还有朱雀之魂下凡，那么天帝为何不加以制止？“
这话分量十足，大家暗暗称奇，就连栾盈都远远地投递来感激的目光。
”因为，因为——“李耳欲言又止，似乎不忍说破。
”因为什么？！“栾盈弹跳而起，瞬间恢复了自信。
”因为——因为······虽然天佑神州，英才辈出；但是运数使然，我华夏即将陷入长久而愈演愈烈的动乱；因为与其说数千年以来，人性在发展壮大，终于摆脱了神性；还不如说是神性抛弃了我们，一去不回！世事沧桑，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
李耳的轻声啜泣，使得人人动容；就连趾高气扬的栾盈和魏舒都受到感染，垂下了高昂的头颅。
”也就是说——“华登站起身来，轻声说道，”也就是说，天帝在纵容天阙锋芒纷纷下凡，就是为了加剧华夏的动荡！“
”孩子，看看仙酿瓮体之上的字吧······“
是啊，大家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要离一瘸一拐，如风一般来到前席，捧起酒瓮，借着烛火，轻轻地念道：”天纵······“
“从此之后，锋芒遍天下，杀戮满神州呀！”李耳闭上双目，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无声滑落。
“前辈！”子产站起，抗声叫道，“我相信，既然天佑神州，神性就不会抛弃我们华夏；晚辈坚信，神性只是在世人的心中沉睡。不管我们如何陷入杀戮的迷途之中而无力自拔，只要华夏龙族的血脉在延续，神性终究会醒来，指引我们的后人回归正道，再造乐园。”
“但愿如此吧······”李耳仰天长啸。
这番神奇的讨论在极其伤感的氛围之中黯然收场，欧冶子却似乎依然沉浸其中——不，应该是置身事外。在稠人广众之中，他是如此落寞；如今曲终人散，他的身影便显得越发孤独。
他知道，干将和莫邪终于发力了！
事实就是如此！欧冶子猜到了开始，却无力揭开结局的神秘面纱；因为，这份忠贞不渝的爱情含苞待放，却在命运的暴击之下枯萎凋零c黯然魂销······
千里之外，干将的家乡；干将携莫邪笑傲五湖，散发扁舟。本以为如此不问世事，便可以终其一生；但是，在一个山花烂漫的清晨，一群不速之客突然闯入，打破了这对爱侣如水一般平静的生活。
吴王寿梦辞世，新王即位；诸樊王的长子姬光，虽然年少，却气吞吴越，志在天下。因为听闻剑魂派铸出了旷世名剑，便寝食不安，梦萦魂牵。但是，吴越死敌，势不两立；作为公子王孙的姬光自然无法亲自到赤堇山登门造访，只能干着急。
但是，机会，终于还是到来了。
这一天，密探来报，剑魂派掌门玄冥子的关门弟子干将回到了吴国，而且带来了深得玄冥子真传的爱女莫邪；突闻如此喜讯，姬光不由得以手加额，默念一声‘天佑吴国！’，便带领随身侍从，前来拜访。
但是，当这三位十几岁的少年面对面相见之时，姬光不由得十分气泄了九分九——稚气未脱，别说铸剑了，恐怕拿起来都费劲。
既然来了，吃个饭还是必须的；既然这对爱侣年少且饮食清淡，而锦衣玉食的姬光对于野菜清汤又无法下咽；所以，凭借着出众的箭术，吴国王子的随从们飞禽走兽毕陈，只用了一个时辰。至于酒呢，因为姬光最爱，早就带来了数瓮；于是，一场饕餮盛宴便开始了。
因为远离王宫，侍从们又累，再加上有些丧气，胡吃海喝便生动上演；干将和莫邪远远地看着他们，简直是五雷轰顶。好在姬光谈吐高雅c举止风流，又殷勤劝酒，便慢慢地放松了戒备，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酒到七分，姬光终于满意地笑了；从这对小恋人的话语之中，他明白自己没有找错人；字字句句都不离剑，可见师出名门，梦入神机。不过，当洞察到对方对于铸剑全然没有兴趣的时候，一丝失落还是涌上了他的眉头。
但是，机会还是到来了——
烂醉之下的干将竟然道出了师父不许言传的秘密，莫邪想要阻止，已经太迟了！
于是，姬光终于明白，天下第一妖姬终于香消玉殒，死在了越国的若耶溪畔；虽然干将及时收口，但是已经足够了。一抹寒光闪过姬光清澈的双目，将莫邪的心彻底冰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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