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醉里乾坤
“足下——”子产话音未落，如风已经飞身而出；长剑无情，直取神秘蒙面客的面门。
来人纹丝不动，两名剑客已经一左一右——左守右攻——前来对战！
“何处狂徒，敢在剑魂派的地盘撒野？！”还没等子产出手，司马临风c吕琦已是剑到人到，直奔对方首脑。
然后，便是伍子胥c栾盈c魏舒c华登；一时之间，剑光四起，众人酣战，场面焦着······
稚士的地位最为卑贱，住所也是挑战着家徒四壁的极限；但是，警觉是剑客必备的先决条件，更何况白天的言语交锋已经在每个人的心海之中掀起了或大或小的波澜。
面具客孤家寡人，正对着杀气爆棚的子产c叔向；于是，双剑齐发，最是无情！
谁也不曾料到，就在电光石火之间，来人闪电不及般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于是，子产和叔向如遭雷击，手中的利剑不由自主地跌落尘埃；就连在远处观战的剑魂派上下都一片哗然，乱作一团。舌庸猛然站起身来，竟然把几案之上欧冶子未曾饮用的香茗拨翻在地；欧冶子瘫坐在宝座之上，手中的七星神剑嗡嗡作响······
又是一个目瞪口呆的时刻！
正在拼力厮杀的列国士子纷纷跳出圈外，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神秘客那怪异至极的脸庞之上——
那是一张人世之上最为干净的面容，它是如此干净，以至于五官全无！
“你c你到底是谁？！”欧冶子惊呼道。
没有任何回答，但是那平滑的脸上却开始凹凸起来，越来越轮廓分明，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个身影如风而来，轻轻地按住了神秘客的肩头；在后者发作的前夕，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些话语。
虽然简短，但是字字雷霆，以至于来客倒退数步，突然一声长啸；便飞驰而去，不见踪影！
那群剑术高超的手下一哄而散，如鸟兽各寻出路······
艳阳高照，现场一片沉寂；宛如一丝噩梦，来去无痕。
“敢问高人姓名！”就在那位前额宽阔而俊美c以容秀丽的中年男子转身离去之际，欧冶子高声问道。
那人挥挥手，脚步不停。
“本派僻陋卑贱，虽然，却还留存师尊仙酿一瓮，请贵客赏光！”情急之下，欧冶子使出了杀手锏。
长勺珪c猛霍，包括舌庸，甚至整个剑魂派上下，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因为此酒非同小可！据说是剑魂派的祖师与仙女相会，不忍分离；神女无奈，便盗取天阙仙酿，才脱身而去。祖师独饮一瓮，昏醉三年；一旦醒来，世事全抛，最后郁郁而终。只是留下一个遗训——剑魂派生死之际，便是仙酿如杯之时！
“敢问仙酿瓮体之上，可有痕迹？”来人回过身来，看向欧冶子。
“只有两个字，便是——”
“好！如此便值得一醉！”美男子仰天大笑，不再推辞。
入夜，群星璀璨感染苍穹，灯烛辉煌山水情深；欧冶子端坐在正中，中年美男子居于客位，其余人员自然按次序落座。因为抗击外敌有功，幼稚之辈全部晋升为庸俗之士——除了自甘堕落的要离。
虽然叨陪末座，但是这批外来者依然悉数入席；今天的离奇境遇，让大家对于这位只言片语便降服可怕无脸人的中年美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酒过三巡，大家纷纷体会到了仙酿的威力；不管你平日何等海量，几杯下去，便纷纷面红耳热起来。栾盈与魏舒干脆伏于桌面之上，昏睡过去······
慢慢地，大家都不敢喝了；就连欧冶子也停下杯盏，和大家一起看中年美男狂饮。
只有要离滴酒未沾，默默地坐在昏暗的角落里；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那位奇人。
虽然各位士人都是天下的风云人物，但是对于李耳这个名字却集体陌生；来自天子之都，并不能彰显他的身份有多么尊贵，就像王宫之中也有粪土一样。
但是，在巨瓮见底的那一刻，李耳的话语开始喷涌，彻底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太古时代，天地混沌，万物沉寂；但是，在天地之外，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生长c壮大······终于，这股力量附着于盘古体内，产生了无法言喻的恢弘之力！于是，天地开辟，清轻者上浮而为天，浊重者下沉而为地；万物受气，众妙之门由此而开启······”
现场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傻了！但是，振聋发聩的话语却不曾停歇；李耳站起身，开始吟唱起来——
“至此，开天辟地之锋芒收敛而去，天阙寂寞，终究悲泣于暗室；地精萃聚的利剑兮，孰为知己？江湖为家的士人兮，为谁凝眉？！倾国倾城之丽人兮，不可再得！“
”敢问何为国士？“要离抗声而起，打断了李耳亦幻亦真的吟唱。
”古之士人，胸怀天下，心系苍生；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厚积而薄发，如冰之渐融，而天下不知；若隆冬之际渡万里江河，平踏而过！似——“
”敢问先天地生者为何？“子产起身施礼，问道。
”这个······“李耳手拈须髯，陷入沉思。
众人都看向公孙侨，目光之中满是敬畏。
”这个······“李耳微微一笑，说道，”此物混成，独立不改，无拘无束，为宇宙万物之母！道c对了，‘大道’这个词语虽然勉强，却是目下最为恰当的名称！“
”敢问道在何处？”叔向也发难了。
“道无处而不在，无往而不成······”
“敢问今日无脸怪客，究竟是谁？”伍子胥问道。
是啊，说来说去，这才是大家最为困惑的地方。
“无象！”李耳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象？？？”一大片惊呼之声。
“敢问无象是何方神圣？”欧冶子站起身来，对着李耳深施一礼。
李耳醉意纵横之中，如何肯还礼？之间他微微一下，回答道：“无象，乃是掌管天界锋芒的神兽。它的面容极其怪异，从来没有人在看到它的真容之后还能够存活下来；五官全无只是它的杀气收敛，一旦发作，百步之内所有生灵无一存活······”
最为极致的目瞪口呆的时刻，无一例外！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欠李耳一条命！
“那么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华登惊呼道。
此时此刻，栾盈与魏舒已经半睡半醒之中慢慢坐了起来，正好赶上了最为精彩的地方！
“老仙翁，你c你到底对无象说了什么？以至于它仓皇而去，如逃寇仇？”姬如风问道。
“这就是最为可怕的地方了······”李耳的声音突然低沉，却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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