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黎明之前（二）
“我们离tne基地还远吗？”
牧陵就着矿泉水啃压缩饼干，又干又硬一点儿味都没有，但他早就习惯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苏照城研究着地图，“才走了五分之一的路，远着呢。”
“那小白脸儿倒是讲究，还生火做饭。和他一起的妹子到底什么人啊，这么金贵，令商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有一次我可瞧见了，那妹子长得是我见犹怜的。我要是能摸上那妹子的小手，变成丧尸也值了。”
苏照城顺着牧陵的目光看向令商和钟胧。令商虽然不是异能者，但是他弹无虚发，刀法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以一当百都没问题。所以苏照城猜测令商之前的工作可能是雇佣军之类的，就连身为异能者的牧陵和赵含都比他不上，邀请令商加入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战斗时，苏照城还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丧尸不会攻击令商，就算令商就在跟前，它们也像没看到似的，绕过他去攻击别人。
所以，苏照城对令商和钟胧的身份也很好奇，不过他可不会上去瞎打听。能活下来的都不是善茬，更何况令商带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病秧子，竟然还能过得有滋有味，这中间的学问可大了去了。
“你不会变成丧尸，但令商会把你的手剁下来喂丧尸。”
“你别说，我t还真想和那小白脸儿较量较量。瞧他那目中无人的欠揍样儿，劳资真想替他爹教教他怎么做人。”
牧陵说着说着就撩起袖子，真有要上前找令商大干一场的架势。苏照城懒得理他，低头继续研究路线。
路明月和路明朗姐弟离开苏照城的休息地，来到令商和钟胧的小角落。
“令大哥，我们能跟着你吗？我们吃的不多，你不在的时候还可以帮你照顾钟小姐。”
路明月长相标志，身材玲珑。眼眸麻木没有神彩，眼底青黑，头发蓬乱，精神不济，但这些依然折损不了她出众的面容，反而平添了扶风弱柳，楚楚可人的风韵。
路明朗藏在路明月后面，十一二岁的样子，纤细瘦小，和他姐姐长得很像。墨黑的眼睛炯炯有神，唇红齿白，天真无邪。
“不行。我们的食物养不了两个闲人。”
令商给钟胧盛了一碗粥，看都不看路氏姐弟一眼。路明月想求情，但又有些害怕令商。
“商，你的粥煮多了，我也吃不下，分给他们吃一点吧。”钟胧的声音还是很轻，但精神不错。
令商闻言给路明月和路明朗一人盛了一碗，正好分光，“吃完就离开。”
路明月和路明朗蹲在一边狼吞虎咽，自从丧尸□□后，他们就没吃过热食，更别提肉了。路明朗吃完后还把残留的汤水舔得干干净净。
牧陵走过来，看了路明月和路明朗一眼。路明月赶紧把弟弟藏到身后，身体条件反射般的微微战栗。
“呦，闻着骨头香就巴巴地上赶着来摇尾乞怜，给人家当狗来了。也不看看你什么样，令大少爷和钟大小姐能看得上你们吗？你们呀，给他们提鞋都不配。还是跟劳资回去吧，起码还有口汤喝。”
钟胧刚想出言呵斥，令商就站起身来，语调平平：“他们还勉强能入眼。而你，出现在小小姐眼里，就是脏了她的眼。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令商你！”牧陵气得咬牙切齿，但在令商波澜不惊的注视下偏生一点动弹不得。只好找旁人出气，找回面子，“你们两个还不快滚回去！”
牧陵他们走后，令商把碗收起来清洗，钟胧欲言又止。
“小小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之前那四个人还在的话我会同意。”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绝对不可能。钟胧理解令商，他一个人保护她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没有能力也没有理由再去收纳两个没有战力的人。这世道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就是没有尊严，做慈善是会危及到性命的。
是夜。
远离休息地的隐僻草丛里。牧陵扯|开路明月的衣服，欺|身|而|上，发|泄|兽|欲。
“哼，你和你弟跑去给人家当狗，人家瞧你一眼了吗？伺|候劳资委屈你了，啊？是不是瞧着那小白脸儿长得好，就想跑去伺|候人家啊。就你这样儿，在劳资身|下就是抬举你了”
路明月咬紧了后槽牙，一声不吭。在刘海的遮掩下，眼神锋利如刀，如同暗无天日的幽冥深渊，阴深深地注视着牧陵，把他的暴行一刀刀刻在心里，刻在骨头上。如果不能亲手将这禽兽剁碎，此恨永无绝期！
牧陵大摇大摆地离开后。路明月坐在冰冷的草地上，月色苍白凄惨，她披上月白色的衬衫，一粒一粒将扣子扣上，一直扣到最后一粒，勒得脖子生疼。
最后，她消失在这原野，消失在这月色下。
月如钩，毒草疯长。
第二天，苏照城发现路明月不见了，带着手下人找了一圈，一点线索都没有。为了不耽误行程，无奈也只好出发。
赵含从牧陵面前走过，她的指尖凝着冰刃，在距离牧陵脖子前一厘米的地方划过。牧陵赶紧往后仰，避开冰刃，“疯女人！你脑子出问题啦！”
“你的兽行会浇开怎样的恶之花，我拭目以待。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我也许会好心帮你一把。”
赵含转身离开。
牧陵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路明朗哭个不停，始终不愿离开，苏照城拿他没办法。钟胧心生怜悯，让令商把他带到他们车上，好声安慰。路明朗哭了一路，中午吃过饭后，才在车里睡着了。
路明月失踪五天后。
苏照城和令商决定在一处废弃建筑里过夜。路明朗情绪好很多了，但吃的越来越少。大多数时间都坐着发呆，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令商正准备做饭，却突然站起来，走到东南角的窗前，凝望着远处。乌压压的丧尸正在向他们驻扎的建筑集结，数量之多前所未有。
令商赶紧通知苏照城。
令商c苏照城c赵含还有牧陵赶紧冲出去，在丧尸接近之前竭尽所能地多消灭一些，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没有异能的两个男人把钟胧和路明朗安顿好，封上大门，也冲了出去加入战斗。
苏照城指尖燃起熊熊烈焰，赤色的火焰将那些面目狰狞的丧尸全部烧成灰烬。赵含手提冰刀，手起刀落，一排排丧尸的脑袋像豆子一样稀稀拉拉地落地。
令商和牧陵站在稍远的地方远程攻击，有时候也消灭一些漏网之鱼，确保近战队友的安全。令商手持双枪，弹无虚发，一击爆头，换弹夹的速度之快，根本捕捉不到具体动作。牧陵指间夹着锋利的叶片，每一片都从丧尸的头盖骨间穿过。
战况胶着吃紧。苏照城动用了高阶异能，炎压直线飙升到极限。赤炎如同花朵一样，以苏照城为中心成大字形向四周绽放，火光冲天。上千度的烈焰从苏照城的手心喷薄而出，将拥簇过来的丧尸尽数燃尽，瞬间消灭了半数以上的丧尸。
苏照城一战扭转了局面，使赢面加大，给了其他队友信心。反击战势如破竹，直捣黄龙。
远处山林中，一个人影临风而立，血色衣衫在皎皎明月下，显得瑰丽诡谲。少顷，人影没入山林，被打得溃不成军的丧尸团也迅速撤离。
火焰还在原野上蔓延，炽灼的火舌焚尽了污秽腐臭，化作青烟弥散。熊熊火光，一直燃烧到后半夜。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战士们体力严重透支，身心疲惫地回到废弃建筑，只想倒头就睡。谁知道，刚一进门就被一群戴墨镜的黑衣人用枪指着围了起来，黑衣人制服统一，胸前都有077字样的银色标牌。
苏照城最先反应过来，双手举过头顶，并且命令其他人照做。苏照城刚想开口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就听到一道漠然的女声：
“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执事先生。”
原来，令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逼到了主使者身侧，用匕首抵着她的脖子。即使被锋利的匕首抵着脖子，主使者也面不改色，她镇静自若地扶了扶黑框眼镜。
令商看到钟胧和路明朗被绑在椅子上，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左胸膛。他只好放下匕首，声音还是那么四平八稳，不过却让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你要什么？”
“大小姐，考虑好了吗？您还是乖乖地把疫苗的另一半配方交出来吧，省得大家麻烦。到时候，又是枪又是刀的，伤着您可怎么好？”
钟胧被捆住手脚，丝毫动弹不得，她浅笑着，好似和老友谈笑风生般随意从容。
“尚小姐，你把我和商留下就好了，其他都无关紧要的人不如就放了吧。”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放了他们，要是他们又回来埋伏，岂不麻烦。”
苏照城总算逮到一个话头，快速插入到这个从一开始他就没听明白，也不想听明白的对话中。
“尚小姐，我们和他们只是因为顺路，顺便搭个伴。我们真不是一伙的，而且就算是一伙的，你们这么多人，再回来不是找死吗？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我们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犯不着拿自己的小命冒险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尚蓁跟踪他们许久，确实如这个小伙子所说，钟胧和他们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以令商谨慎的个性，确实不会随便与一个陌生人交好。绑那么些没用之人也麻烦，倒不如放了。
“放他们走，不过绑着的那个小孩留下。”
苏照城连连向尚蓁鞠躬道谢，命令其他人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五个人打点好行装，迅速逃离。
尚蓁走到钟胧面前，“交出来吧，不然我就保不准这个小孩会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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