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秦桑嘴角微翘:“你无需向本宫道歉。”
宫女立马会意,转了头面向楚清,求饶道:“三公主,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回吧。”
楚清看了看额间都是血污的宫女,心有不忍,淡淡道:“罢了,你先下去吧。”
宫女感激涕零地又磕了几个头:“谢公主。”起身如释重负地欲推门离去。
“慢着。”秦桑冷冷道,弯下身子拾起地上散落的衣物,随即又轻皱眉头,愁苦道“三皇姐收了惊吓,贴身宫女又受了伤,这些衣物,怕是洗不动了,这可如何是好?”
宫女立马接过秦桑手中的衣物,殷勤道:“奴婢洗,奴婢洗。奴婢定将公主的衣裳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那莞梨宫今后的衣物。。。。”话至此微微停顿道
“奴婢来,今后莞梨宫所有的衣物,奴婢都定当尽心竭力为主子清洗干净。”那宫女立马接到,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秦桑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桌上额的抹布扔了过去:“把头上的血迹擦干净,若叫旁人看见,还以为是我们动用私行了。但凡让我听见一点不好的风声,你应该明白后果吧。”
“奴婢明白。”宫女仔细地擦干净脸上的血迹,缓缓退了下去。
秦桑见人走远,连忙扶起谨妍,侧头唤道:“阿萝”
阿萝点了点头,拿出手中药箱,取了玉露膏替谨妍上药。
谨妍狠狠拍开阿萝的手,愤愤道:“不要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皇后娘娘故意让人冷落欺凌我们。现在又派自己的亲外甥女来装好人,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谨妍!”楚清厉色道,原本温婉柔和的脸上添了几分怒意。
谨妍凶狠地看向秦桑,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奴婢又没说错,要不是他们,贤妃娘娘又怎么会。。。。”
“谨妍!”楚清连忙呵斥,阻断了谨妍的后话,怒色更甚:“你怎么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罚你到院内跪三个时辰,没我旨意,不准起身。”
谨妍不甘心地看了秦桑一眼,小声嘀咕道:“去就去。”
楚清朱唇轻启,微绽梨涡:“让四皇妹见笑了,谨妍这丫头就是被我平日里惯坏了。还望四皇妹不要怪罪才是。”
秦桑微勾嘴角:“无碍。我入宫许久都未曾见过三皇姐,今日方才听说皇姐一直身体抱恙,恰巧阿萝对医药颇有研究,就想着今日前来拜会皇姐,也让我这丫头替皇姐瞧瞧。”
“皇妹一番好意,我若推辞岂非不识抬举。如此,便劳烦阿萝姑娘了。”楚清款款伸出手腕,举止温婉得体。
阿萝点点头,手指轻搭上楚清光洁如玉的手腕,良久,眉心紧皱,询问道:“三公主您一直以来可有服用什么药材或滋补之物?”
楚清见状,微微一怔,随即回想道:“我自小身便子不好,药物从未断过。至于一直服用的。。。。。好像只有芝雪丸。”
阿萝闻言,神色凝重道:“恕奴婢冒昧,可否借公主的芝雪丸一看。”
楚清点点头,转身从檀木柜中取出一枚精巧的药瓶:“这是药是三年前得了一场大病,病愈后父皇便特意命罗太医给我开些滋补身体的药丸,我那段时间服用后,身子也好了许多。”
阿萝接过药瓶,拿出一枚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奇怪地皱了皱眉,随后又将其碾碎,拾起药丸中间的碎粒,闻了闻,恍然道:“果然,这药丸有毒。”
“这。。。不可能吧,我一直服用,并未有何不妥。”楚清脸色微微一变,迟疑道。
“这药丸里参了马钱子。马钱子本是味药材,是可治病没错,但也可致命。”阿萝眸色渐深,缓缓说道。
“此话怎么讲?”秦桑不解道,母亲虽医术精湛,可她对药理却远不如阿萝般熟识。
阿萝解释,言:“马钱子有消肿,兴奋健胃的作用。所以公主您刚开始服用之时才会觉得自己精神渐好,食欲增加。但这要若是长期服用,就是一种慢性毒药,只会让人身体每况愈下,最终,造成看起来是旧病缠身才会不治身亡的假象。”
楚清满是震惊,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吧,兴许是罗太医不知这马钱子的毒性也未可知,他一直以来对我都颇为照拂,不会害我的。”
秦桑摇了摇头,淡淡道:“皇姐,说句不好听的,这宫中上下,就连浣衣坊的宫女都敢怠慢于你。罗太医,堂堂太医院首席太医,又怎么会平白对你好,没有丝毫好处不说,还会惹得他人闲言碎语。而且,这药丸在炼制之时,理应将各种药材捣碎掺杂在一起,才能更加充分炼制,药性也才会更好。可你看着芝雪丸,却有意将马钱子包入药丸中心,这分明就是在掩人耳目。”
楚清脸色有些发白,更多了几分病若西子的娇弱之态,眼睫微垂,半咬樱唇,喃喃道:“我都已然落得如此境地,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哦?三皇姐可是已有眉目?”秦桑微微挑眉。
楚清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不知可有法子能解这毒呢”
秦桑闻言,侧眸看了阿萝一眼,阿萝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秦桑这才说道:“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三皇姐,可信得过我。”
楚清眼眸澄澈,噙着淡淡笑意:“皇妹今日帮我这么多忙,我又怎么会不信皇妹呢?”
秦桑微微一怔,愣愣地看着楚清,这笑容。。。。。。
“皇妹?你怎么了?”楚清见秦桑发愣,不禁开口问道。
秦桑回了神,微微一笑:“没事,那我便先走了。皇姐。。。。还应,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楚清起了身,温软道:“我会的,多谢皇妹关心。”
夜已渐深,夏日微风伴着阵阵蝉鸣,月色清冷,散落一地余晖。
少女坐在矮凳上,轻摇着手中团扇,为一旁懒懒躺在贵妃椅之上人儿去热。“这三公主就算在不受宠,好歹也是一国帝姬,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皇嗣?”少女问道。
“人家自己不都说出来了。”秦桑打了个哈切,半睁双眼。
阿萝抿嘴仔细回忆了一番,随后惊呼道:“你是说皇。。。。。”意识到自己言行不妥,阿萝环顾了下四周,连忙放低了声音:“你是说皇后娘娘。”
“可是,皇后娘娘虽对她们有些苛刻。但您看谨妍今日提起皇后那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模样,未免太过了吧。”她还是不明白。
秦桑睁开眼眸,缓缓道:“如果对楚清来说,是弑母之仇呢?”
阿萝惊异道:“这怎么可能?贤妃娘娘是难产而亡啊!”况且,皇后娘娘这么和善可亲,怎么会。。。。。
秦桑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阿萝的头:“你啊,今天光记着人家骂你了,没听见人家话里的内容吗?”谨妍今日的话虽只说了一半就被楚清匆匆打断,可语气中分明就认准了是皇后杀害了贤妃。
阿萝挠了挠脑袋,不解道:“可皇后娘娘如此良善您也是知道的,她亲手将夫人带大,对您更是视如己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事情,会不会是她们故意污蔑皇后娘娘,向挑拨你们的关系?”
秦桑长叹了口气:“她们今日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再说了,谨妍明知道我是皇后的外甥女,还表现出一副对皇后如此深恶痛绝的样子,她又不了解我的秉性,怎知我我不会帮着皇后一致对外?况且,真正想要挑拨关系的人,绝不会傻到表现的这么明显。”
“那三公主这么放心让我们帮她制药,就不怕我们为给她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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