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马凡综合征
小小出院后，乔锦江回到公司开始了魔鬼般的训练，张涛对他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看你有多努力，只有成功的人世人才会看你的背后的努力。张涛给他请声乐老师培训，请作词作曲老师教他如何表达情感，如何用音乐讲故事。每过一个星期，张涛会额外对他考试，对上个星期学习的知识进行总结和整理，对于不足的地方会单独进行加强，张謇好几次阴阳怪气的讥讽他笨，要不然能这么浪费公司资源。
很久，他都没有看见小雀斑了，虽然知道上次只是偶然碰见，他想和小雀斑聊聊，不管是什么，是音乐也好，是火锅也好，还是北京的天气，他都想知道有些熟悉的这个小女孩的消息。
从医院回来后，小小总结了自己阑尾丢失的原因：饮食c休息和压力，还有一点点外界的因素。这让她更加佩服王家华，从种种情况上来说，王家华都比她更加拼命。因此她重新给自己制定了每天的计划：晚上十点睡觉，早上五点起床。只有抓住了黄金休息时间，其他时间才能更加发挥作用。
群光集团的快速发展始料未及，党和政府高度重视三阳市人民的生活水平，近五年来，人民的生活质量平明显得到了很大的进步。乔湖洋从大学毕业后，明显感觉到三阳市消费能力的转变。她敏锐的发现生存型的物质生活模式已经不能满足人民的需要，最近，在公司的会议上她明确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目标：“根据市场调查结果显示，三阳市的大小商场竞争激烈，走街串巷的小超市更是多无牛毛。以前我们建商场是为了满足人们的物质需求，生活需求，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更享受消费的感觉，他们有一分钱就会花两分钱，有能力买必需品也有能力消费奢侈品，公司未来的发展应该朝前看，消费的主体人群应该以年轻人为主要的。所以，群光广场在社会进步的洪流中必须抢占先机。目前有消息，市政府未来的发展方向将会以大学路周边辐射，市中心医院的选址也会在附近”
乔湖洋的滔滔不绝很快被公司的员工打断了，“我们暂且不谈你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提出新建群光生活广场这个计划的困难性你有没有考虑过。”
乔湖洋明显的感觉到了在座股东们不屑的眼光，“计划书我已经拟出来了，大家可以参考一下。”助理一份一份的分发下去。
乔德川坐在椅子上静观其变，他这个女儿从来都是大刀阔斧，对于提出的想法和意见向来思路清晰，目标坚定。就拿她进来公司后交出的成绩来看，他就比较满意，眼光敏锐，与时俱进，在电商横天下的时代，乔湖洋杀伐决断的提出了实体售卖与网上销售想结合的想法，事实得出，成绩很不错。
“乔经理，你的想法是好的，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这不错，但是有时候也要量力而行，虽然群光这几年的业绩一直不错，但是选址新建群光生活广场需要的不仅仅只是金钱，还有更多的不在计划内的因素。”
下面的股东连连点头，无言的表明他们的看法，这一切都在乔湖洋的掌握中，“今天我只是初步提出了我的想法，计划书各位回去好好看看，下次股东大会的时候我们大家再来讨论。”
会议结束后，乔德川并没有叫住乔湖洋，他知道，她的这个决定是大势所趋，只是看乔湖洋能有多大的本事说服各位股东。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不能站队，以后的天下都是年轻人的，她以后能有几分的本事，全看今天破了几次挑战。
乔湖洋刚刚回到办公司就收到了闺蜜发来的消息，视频上面是乔锦江参演的v的拍摄画面，如果不仔细看还真难以看出来是他。
乔锦江看到乔湖洋发送的消息已经是晚上了，他刚刚从录音室出来。
“怎么回事，视屏那个人真的是你？”乔湖洋此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做着与自己性格完全不符合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干什么，正好有个机会，不尝试怎么知道自己到底合不合适。”乔锦江说的轻描淡写，他倒是不担心乔湖洋的想法，毕竟她这个姐姐也不是想法简单的人。
“家里人知道吗？”乔湖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乔德川的名字。
“暂时不知道，等我干出点成绩了，再告诉也不晚。”乔锦江知道如果提前告诉了乔德川，结果还是一样的，自己想干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只是他不想同样的结果存在很多争执和矛盾。
其实，没过多久，乔德川还是知道了乔锦江进入娱乐圈的事情，父子俩大吵了一次，最后谁都没有妥协，年轻的时候，哪有父母能赢过子女，哪有子女能理解父母。
小小和乔老太太打电话的时候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她没有特别震惊和意外，无论做哪行，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职业，每一天都是快乐的，她只关心乔锦江做这行到底快不快乐，但是看见他努力想做好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他的选择没有错。生活中的每一天会发生很多事情，会遇到很多人，会有很多选择，也会有很多烦恼，但是人们依旧照样迎接新的每一天，不是因为困难，逆境，烦恼，磨难，而是因为每一天都是值得期待的，就像她期待乔锦江未来的每一首歌，期待自己未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不幸的是，生活永远不可能朝着你希望的样子前进。
这天，王家华午休的时候突然感到心慌c胸闷，气短，随后没过多久伴随着胸口剧烈的撕裂痛，小小和江满c蒋静立即把她送到了校医院，校医院简单的检查后，医生立即询问了她的一些情况，建议转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这时小小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们一行人还没来得及思考具体的解决办法急匆匆的转入了某大型的综合性三甲医院治疗。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呈现出黑暗的色彩，时间在人不经意间的时候总是匆匆溜走。医生穿着白大褂站在小小的面前，淡蓝色的口罩下说出来的话语就像死神的宣判：“病人情况现在很严重，需要立即联系家属告知病情。”
小小看着躺在急诊病床上的王家华，想起了十岁那年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手足无措，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奇迹的出现，时隔多年，她发现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居然又回来了。在她这个年纪，还没有来得及准备接受亲人朋友的生离死别的考验，生活却一次次的看着她出洋相。
江满从王家华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小小，寝室里她俩的关系最为密切，在这种时候，无形中区分了好朋友和室友的区别。小小努力的平定自己的心情，“喂，王妈妈，您好，我是小小，您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王妈妈的话语并没有那么的好理解，浓浓的彝族话语让她急切的想要从里面找寻一点自己能理解的部分。小小避开了繁琐冗长的寒暄话语，简单的说明了王家华在医院的情况，并告知了病情的严重程度，她不知道王妈妈有没有听懂，但是她努力让复杂的医学术语简单化。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声，小小知道这种心情，铺天盖地的悲伤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在没有思想准备的前提下，人们通常很难接受难以承担的噩耗，那不是一次痛彻心扉的失恋，不是一场考试的不合格，不是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是永久的失去，是深刻离别，是从此天上人间。
小小不知道的是王妈妈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疯了一样的朝二姑娘家跑去，她不太能听懂普通话，对于一辈子与山和土地打交道的老实巴交的农民来说，在他们的脑海里深深烙下的只有感冒c发烧c癌症，她不太能明白小小说的马凡综合症，她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陌生的名词。
电话那头传来了重重的喘息声：“小小伢，我让家华二姐姐接电话，你给再说一次。”
小小想着自己的解释可能太多余晦涩难以理解，她把电话递给医生：“这是王家华的姐姐。”
医生拿起电话，丝毫不需要组织语言有条理的解释道：“您好，我是xx医院急诊科的医生，从患者发病的症状还有我们刚刚检查的结果来看，患者初步诊断为马凡综合症，请问您家里有没有相关的疾病史？”
二姐姐：“您说的这个病我们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但是我爸爸以前就是莫名其妙的过世了。”
医生：“您父亲的体型是不是身长体瘦，手长脚长？”
二姐姐：“是的，手臂垂直放下的时候能到膝盖。”
医生点了点头，小小这才想起王家华好像也是手长脚长，以前的时候她和刘维波还因为这个对她感到非常的好奇。没想到，这是颗定时炸弹。
“根据刚刚检查的结果来看，需要立即手术，手术的风险很大”医生翻看着检查的结果，清晰流利的讲解着。
“那如果不手术呢？”
“可能随时都会走人，特别是现在患者还合并主动脉瘤，就算手术我们也不能保证结果是满意的，但是如果不手术，连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你们家属尽快商量，现在对于患者来说，分秒必争。”
电话那头又是长长的沉默，“那手术吧。”这句包含希望的决定让小小喜极而泣，不管手术后的结果如何，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在生死之间还有选择的时候，我们都擅长用奇迹包裹希望。
“治疗的费用巨大，也可能人财两空。希望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最后，王妈妈授权小小在家属同意书上签字。小小看着手术治疗同意书上的字语，字字戳心，句句扎心，好像每一个并发症，每一种不良后果，王家华都会碰见，她在脑海里胡乱的给王家华的手术添加悲情的后果，她不希望王家华遇上这些并发症，但是又控制不住的想象碰见的可能性。
在小小胡思乱想的时候，急诊科的医生走过来说道：“手术的费用麻烦家属尽快交进去。”
小小：“大概需要多少？”
医生：“你们先交十五万吧。”
身后的江满和蒋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么庞大的一笔钱王家华家里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她们能想到这些，小小怎么可能不会不知道呢。小小心想命比钱重要，她见过生死离别，知道这种锥心刺骨的感觉，和生命相比，钱根本不值一提。
王家华被推进了手术室，江满和蒋静等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的滋味就像一场僵持不下的棋局，不知道谁输谁赢，只是这次是死神与天使的博弈。
小小一个人静悄悄的走到楼梯间，十五万的住院费用迫在眉睫，她卡里有两万的存款，另外的十三万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想到了乔老太太，乔德川，可是最终她还会放弃了，欠债的感觉不好受，欠人情债的感觉更难受，她知道如果她找他们借钱，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借给她，但是现在的她长大了，不能永远只把自己当盲人，她想保存心里仅有的一点尊严。
“哥，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乔锦江接到小小的电话时很意外，她从来没有这么晚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
“出什么事了？”乔锦江从小小的语气中听出了她的情绪不太对劲。
“借我十三万吧，工作后我会慢慢还给你的。”小小急忙解释，生怕乔锦江不借给她。
“借你这么多钱也可以，但是你总要告诉我原因吧。”
“王家华住院了，需要钱交住院费。”
“你现在在医院？”
“恩。”
“等着我，我马上到。”
乔锦江的卡里只有十万左右，还差三万，想着小小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却没有向家里人借钱，肯定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所以差额的三万块他只好找梁均安借了。
夜深人静，有多少人和事带着血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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