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是恨不得干一架啊
顾小小被皇帝的话吓了一跳，赶紧回神，冷汗爬上额头，好像听出了威胁的意思，呜呜呜，好想哭。
“阿婉，还不快谢陛下厚爱。”眼看顾小小只知道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大将军提醒道。
“是，阿婉谢陛下爱护。”听到大将军的提醒，顾小小立刻顺杆爬。
“起来吧，以后可要好好和老九过日子，可不能再让我们这些老头子为你们操心了。”虽语带严厉，可语气中又似乎带着点关怀和缅怀。
“是。”顾小小埋着头，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乖乖的站在边上。
看到顾小小毫无礼仪的行为，皇帝和大将军不由的都摇头好笑。果然还是像易靖啊。
“老九。”
“儿臣在。”
“既然成了家，就当多多自勉，不可有贪玩松懈之心。”皇帝回头看见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九子不由有些无奈，这个儿子一向与他不亲。也只能稍加勉励几句。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萧若衡谢恩，起身站在了顾小小旁边。
顾小小抬头看了一眼这位似乎不怎么招皇帝喜欢的皇子，好可怜，被逼婚，还没人安慰。
“曦王殿下这身量见长啊，嗯。。。说起来，曦王殿下今年也18了吧。”沈将军像是突然发现九皇子长个了一般。
“是吗这孩子也18了嗯，不错，是18了，说起来都已经出宫建牙开府了。老咯，孩子不知不觉就长这么大了。”皇帝不无感慨。
“陛下正值壮年，怎可轻易言老？臣倒确实是真的老了，打不动咯。以后就只有看他们年轻一辈的了。”大将军一副‘老了，走不动了’的架势。
“哼，你又比朕大了几岁？居然在朕面前卖老？”老皇帝佯装不满斥道。
“哈哈哈哈，是是是，陛下说的是，臣不老，陛下更是年轻。”大将军爽朗的大笑，一副陛下说的都是对的的表情。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对君臣的关系甚好。顾小小不免疑惑，这相处模式哪里像是君臣，倒想是兄弟。手握重权的权臣，居然如此得皇帝信任，这不科学啊。
“嗯，戴国使臣不日便将抵达安平，戴国端王率队，净嘉公主也在使团中，此次戴国来访，或有意与我国联姻，一应接待事宜便交由老九主持，鸿胪寺承办。”皇帝略作思量，便下了决定。
“是，儿臣领旨谢恩。”萧若衡倒是沉稳持重，不骄不躁的跪领了旨意。
“好了，带着阿婉去给太后请安吧。”
“是”
皇帝看着退出去的两人，不免叹气。他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个沉稳淡漠的儿子，或许人老了就想着儿女承欢膝下享天伦之乐，对这个始终不冷不淡的儿子也是热络不起来啊。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只希望阿婉的性子能对他有些改变吧。
。。。。。。。。。。。。。。
永安宫。
老太后坐在主位上，皇后坐在其下手，其他人都站在两侧，一屋子女人，看起来言笑晏晏其乐融融的，也不知这永安宫往日皆如此呢，还是就今天专门等着看顾小小这个皇家新妇呢？
“孙儿（孙媳）见过皇祖母c母后。”顾小小跟在萧若衡后面，他怎么做她便怎么做，跟着混，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只要定国公府还在，眼前这群女人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咯咯咯，阿衡来了，来来来，到皇祖母身边来。”老太后一脸慈祥的招呼自己的孙子。
萧若衡笑了笑，起身去到了老太后身边，顾小小就苦命了，还得继续跪着，谁让人家没让起呢。
“看看，看看，这两天没见啊，人都瘦了，快让皇祖母好好看看。”老太后攥着萧若衡的手，用手抚着他的面颊。情态甚为关切。
“可不是嘛，看着都瘦了，咯咯咯，莫不是被大婚给累着了？”刘贵妃说完，自己倒是先笑起来了。
紧跟着一屋子的女人也都纷纷笑了起来。
好像真是什么喜庆的事一般。可顾小小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喜庆与善意。她到现在还跪着呢，更何况，皇后可没笑，看着她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好，有着厌恶却似乎又多了点隐忍。
还有皇后身边的两个妙龄女子，眼神期期艾艾的看着萧若衡的，估计就是那个苏玉凝小姐了，这女子对萧若衡明显有情，萧若衡哟个眼神安抚了一下，明显也是有意的。另一个一脸幸灾乐祸的，是河洛公主萧若苒，人美声甜脾气差，嗯，估计跟河阳郡主结过梁子，看着对方那种明显看好戏的表情，顾小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此刻内心中翻涌的怒气，真是恨不得干一架啊。
“大婚？阿衡大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记得了。”老太后像似有点恍惚般，拍了怕自己的头。
“回皇祖母的话，昨儿的事，这不，新妇今日来宫中见礼呢。”太子妃阮氏在旁边搭话。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皇后身边的苏玉凝。苏玉凝被她看的脸色一白，只有低头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哦，这是谁家孩子啊？”老太后像现在才发现殿中央还跪着一个人一般，眯着眼睛打量着顾小小。
“回皇祖母，是大将军的嫡女，河阳郡主，沈婉芝。”萧若衡答道。
“哦，来，到皇祖母身边来，让皇祖母好好看看。”
顾小小起身挪到老太后身边接着跪着。嗯，还是跪着算了，反正也肯定没座。
老太后捏了捏顾小小的手腕，笑道“嗯，不错，不错，长的好，结实，好生养，以后要常来看看皇祖母。”
“是。”顾小小一脸黑线的回答道，还以为会接着被为难呢，没想到老太后还多慈爱的。
“长的可不是结实嘛，乡下丫头身体能不好吗？”河洛公主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顾小小在旁边翻了翻白眼，宫里传的那些流言指不定就是这位给散播开的，要不然怎么随便一个小宫女就能知道原主身世？
“对了，我好久没看到阿云了，阿云的身体好些了么。”提到结实，太后突然想起了太子那病弱的身体。转头询问太子妃。
“回皇祖母，好多了。近来都能陪着父皇处理政事了呢。”太子妃端端正正乖巧的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
“九哥，听说父皇命你总揽戴国使团接待一应事务？”河洛公主偷偷碰了碰萧若衡，低声说着，似乎很新奇的样子。说是低声，可离的近的可都听到了。不见太子妃眉头都皱起来了么。
“是。”萧若衡答的很简单。
“河洛公主消息可真灵通，这哪来的消息啊，皇上都未下明旨，公主便知道了？”太子妃淡淡说道，明显话里有话。
“额。。。我是听。。。。。”
“好了，见也见过了，没什么事就都退下吧，不要打扰了太后休息。”
萧若苒正想反驳，便被皇后打断了。不得已只能把话憋了回去，与众人一起告退。
顾小小看的出来，皇后心中老大不高兴了，不过奇怪的是皇后怎么没有折磨她呢，不是说还摔了酒杯？难道是因为大将军？
顾小小想的没错，皇后眼见着曦王年满18，却只能每日读书习字，毫无实权，心里急的火烧火燎的，可她再急也没办法，她这个皇后并不受皇帝喜爱。她在宫中经营20年，一路算计，从皇帝还是太子时期的良娣，到现今的皇后，身边人来来去去，唯一不变的便是从未获得皇帝的宠爱。没想到这刚刚娶了河阳郡主阿衡就被安排了政事，对于皇后来说费尽心机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对于大将军来说也就一句话的事。她心里能不好好估量估量嘛？所以即便心中再不满意，也必须维持表面的友善。
更何况又不是只能娶一个女人，就当请了尊菩萨回来供着，等过两年，再将玉凝送进去，不也一样？想通了这些，皇后也就不再纠结于此一时的不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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