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是个吃人的时代
“儿臣萧若衡携妻沈氏前来谢恩。”
是的，眼前这个美男子就是当今皇帝第九子曦王萧若衡。昨日便是顾小小与他的大婚。
别问顾小小怎么知道的，一路行来，大臣们叫着“恭贺九殿下大婚之喜”“贺曦王殿下新婚之喜”什么的，嗯还有个美女跑来叫“若衡哥哥。。。”，猜也能猜到了。
至于她自己。。。。。。
宫女甲：“听说了吗？河阳郡主进宫谢恩了。”
宫女乙：“她可真有脸来，听说她在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上当众向曦王殿下诉倾慕之情，还说什么非卿不嫁，皇后娘娘气的当场摔了酒杯呢。”
宫女甲：“可不是，谁不知道皇后娘娘看重的是自家侄女苏玉凝小姐，玉凝小姐和咱们曦王殿下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谁想到这河阳郡主转眼就向皇上请旨赐婚，她要不是定国公的嫡亲孙女c大将军的嫡女，就她那草包郡主的名号，她敢有这个想法都能被这安平城的贵女们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宫女丙：“就是，我们曦王殿下如此天神一般的人物，居然娶了如此粗鄙的女人为正妃，我想想都难受。”
宫女丁：“可怜玉凝小姐尚在孝期，不得婚配，否则怎会让那个草包郡主给截了胡。”
宫女丙：“据说曦王殿下至今都未婚配就是在等玉凝小姐。”
宫女乙：“这安平城谁不知道玉凝小姐是皇后娘娘内定的曦王妃？”
宫女甲：“可不是，就算没有正妃的位置，做侧妃那些贵女们不也甘之如饴吗？呵，谁曾想到不知哪冒出来的乡下丫头会如此不知羞耻。”
宫女丁：“乡下丫头？不是说因为前些年战事未平，河阳郡主才一直被大将军养在北境将军府的吗？”
宫女甲：“什么养在北境，当年烟卢之战，端阳城破，乱军入城，兵荒马乱的，大将军的孩子那个时候就已经丢了。十年之后才在山野之中找了回来。”
宫女乙：“这么多年流落在外，无人教化，怪不得如此粗鄙。”
看吧，不过是去偏殿稍做休息，等下朝之后再行前去谢恩而已，就能如此巧的听到这样一段对话。光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听着，都能感觉到那语气中慢慢的恶意。
不过也好，至少知道自己是什么河阳郡主，有个当定国公的祖父，有个当大将军的老爸，而且这个郡主貌似不招人喜欢，人送外号草包郡主。嗯，估计皇后也不怎么喜欢。
等到宫女们看到他两，全都吓的脸色惨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顾小小努力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正思量如何处理才不出破绽的时候，萧若衡便已经越过她走了过去，只留下一句“阿婉不喜，杀了便是。”
轻巧的就好像说的不是人命。那种上等阶层对底层人民生命的轻视让顾小小脊柱发寒。更何况这地上跪着的宫女其实还是在为他打抱不平。
这一刻顾小小真心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爱他也好，护他也好，只要未入他心，便都是浮萍于沧海，浮游于天地，微不足道。
他话音落地，宫女们抖的更加厉害，却无人敢开口求饶。
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即使是将要失去生命，这群人也无法升起反抗之心，在她们的认知中已经认定自己卑微的身份，也认可由他人掌控自己的命运。不仅是地上的宫女，连身后的随侍c侍卫都是习以为常随时准备拿人的样子。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真实，若生在底层便只能匍匐在地无法仰望长空。
顾小小完全相信，只要她点头，这些鲜活的生命就会以非自愿的方式从这个世界消失。
顾小小感到一种无力感，一种被整个时代压迫c被当前普世的社会观念排挤的无力感，这是个吃人的时代。
或许上一刻c或许下一刻她的小命也将交代，即使她当前的身份已经算是金字塔上层。可即便是这样，顾小小也不想改变，不想迎合这个时代的普世价值观。不管以后会如何，至少现在她不想变。
稳了稳心神，顾小小说“我昨日大婚，不想见血，姑且饶过你们。”说完也不待其他人反应，提着裙摆向萧若衡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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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萧若衡携妻沈氏前来谢恩。”
“起来吧。“
“谢父皇。“
顾小小跟着萧若衡，他跪她便跪，他起她便起。做到眼观鼻鼻观心，就怕一个不对就被拉出去砍头了，这可是古代，皇权至上的时代，被杀了可没地儿申诉人权去。
“嗯？阿婉这是怎么了？这么老实可不像你啊，老九欺负你了？有皇伯父和你父亲在，你尽管说，我们给你撑腰。”御座上，两鬓斑白的皇帝看着下方规规矩矩站在儿子身边的孩子，不由有些奇怪。
顾小小虽然脑袋在跑马，可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哈哈哈哈，这孩子啊，许是害羞了。”站在皇帝下手的大将军沈易武答道。
“哈哈哈，终归还是女孩子啊。哎，这毛毛躁躁的性子啊，总让我想起易靖。”皇帝略带感怀的说。
“是啊，当年祁魏烟卢之战，战事紧急，臣带10万大军在烟卢与魏军决战。胡人南下扣边，佯攻水门关，诱端阳城守将救援，致端阳城守备空虚，胡人破端阳直逼蔚岭，易靖带2000端阳城卫御敌，终不敌身死。等到战事平定，臣回到蔚岭时，阿月也。。。也难产而死，哎，只留下了这个孩子。这孩子在战乱中出生，在北境边城长大，是阿月和易靖用命换回来的。”大将军说到伤感处竟语带哽咽。
“易靖啊，当年那场战争，可真够惨烈啊，我祁国死伤8万战士。折了朕的骠骑将军，阿月走了，兰妃也。。。咳咳咳“皇帝一时伤感，激烈咳嗽起来。
“请陛下保重圣体。”大将军立刻端上桌上的茶递到皇帝嘴边，看着老皇帝喝下水，又拍着老皇帝的背平复呼吸。
缓过气来的皇帝又看了看顾小小，“是啊，再像易靖，毕竟还是女孩子，我们这些老头子可不就是为了孩子们才如此拼命的吗？”皇帝感伤的说道。
“陛下说的是。”大将军躬身回到。
皇帝整了整颜色，低头看着下方的顾小小说“阿婉可还记得当日请旨赐婚时所说之言？”
眼看皇帝和大将军聊的起劲，正在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顾小小无语望天，
听到问话，顾小小乖乖的跪在殿中央，面上尚算平静，内心早挂上了宽面条泪，正不知怎么开口的时候，一个画面突然从脑中闪过，画面中她也是跪在这个位置，却是背脊挺的笔直，昂着头，底气十足的样子，说，“闻曦王殿下凤资华章，吾心悦之，愿自请以配，成就良缘佳话，方安父兄谆谆爱护之心。”
顾小小答完，感觉身边站着的男子脚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彪悍的言辞吓的。而吐完槽点的她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第二次了，莫名其妙的说出一些话，明明没做过，却像是自己经历过一般。
顾小小突然想到曾看过的一种说法，人的记忆分为两种，一种是身体记忆，一种是灵魂记忆。而身体记忆还分为身体机械记忆和大脑记忆。身体机械记忆也就类似于条件反射，也就是说，人可以在不经过大脑的情况下条件反射的作出一些应激反应；而大脑记忆就类似于电脑的存储，只要匹配值正确就可以调阅。
难道，是灵魂开始和原主的身体融合，获取了原主身体的记忆？
“很好，朕也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谆谆爱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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