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燕の爱恋 上
有黑暗就有光明！
其实那所高中的其他方面也都还好，只是学习的氛围不好，还有个别学生的素质真的不行。很久以前我傻逼的以为，什么一中二中的，那里的学生各个都得是考得上一本二本的学霸级学生，可是现实却无情地打了我一巴掌，原来一中二中的考专科的也不少。
正如前面章节所说的：“天才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可是所有学校都忽略了，这句名言的后半句：“但那1的灵感往往比99的努力来的重要。”
高中最令我在意过的有两件事：一件是加入了文学社；一件就是我与燕的“绯闻”。
先说说“绯闻”吧。
中考是所有人第一场严格意义上的考试，大浪淘沙。说句实话在高中遇见初中的老同学对于继续在同一间学校念书这种事感觉稀松平常，并没有突然转大人的错觉。更何况，我们班的班主任居然是初二的数学老师陈老师，真是连最后一点新意也被榨尽。
谖c燕考上的是普高班，我和其他相识的同学进的是职高班；普高班和职高班的区别在于，普高班有机会考本科，职高班只能考专科一一高二开始职高班有专业课。
老师教学差不多都一样，我们打打闹闹的样子也就跟初中时期没太大差别。
我跟阿晓再接再厉继续同个饭盆里吃饭，对！阿晓以前和涛子一样都是燕的仰慕者与追求者。
多年以后，阿晓在聚会的茶楼里，坐在我对面，听我说起那段往事。
“老岐，既然你那个时候就很喜欢燕了，为什么还可以一边喜欢文学社的姑娘？”阿晓不以为然，他算是个爱情基本教义派。
“这算什么问题？一次喜欢两个女孩有什么好稀奇？很多女生也常常一边喜欢王力宏，一边喜欢张学友啊！”我老实回答，语气漫不在乎。
回避情感才是最不正常的事。
人如果无法在心底深处感受灵魂的所有向往，情感才会变得残缺。
真正认识了情感一一一一一一自己独一无二的情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才有大人的成熟世故跟小鬼头的义无反顾的差别。对我来说是这样。
“哪有这样的？谁跟你一样？”阿晓啼笑皆非。
“这种事其实也不是喜欢吧。”我看着胚芽奶茶上的泡泡。
归根结底一一一同学少年都不贱，只是不甘寂寞。
在九年义务教育里，我与燕只是身为同乡一起和大家上学放学而已，并没有什么过密的往来。直到高中，因为一次借书我们随意聊了起来。什么都聊，从严肃的人生观到生活小趣事都东扯西扯。我也就此得知，我的一干朋友都各自用自己的方式还在偷偷追着燕，吓了我一大跳。
涛子c阿堡c阿海，老是写信给她，当年毕竟手机还没普及，现在想想能给喜欢的人寄情书还是件浪漫的事情，阿晓在放学时候跑去燕她们班的教室找她瞎抬杠。当然还有我不认识的，有几个同年级的男生也在追求她。
“哇靠，你行情怎么这么好？”我在书柜拿书给她。
“一点都不好，我非常认真想要好好念书。他们这样对我，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唉，为什么大家都急着谈恋爱呢？”燕叹气，是真的叹气。
她拿着书离开后，我依依不舍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心想，这将是一场比拟第一次世界大战壕沟战的恋爱，历时至少三年，在燕考上理想大学以前，谁先露出想追她的嘴脸的人，谁就会提早出局。
既然大家都参与了，为什么我不能参与一下呢？！
“而我，竟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我若有所思。
人生没有意外，我一向坚定信仰这点。我会得知这个重要情报绝对有其意义。
所以，我得到一个不容质疑的作战方针：“坚守三年，在燕最好朋友的位置；上了大学后，再一鼓作气告白，赢得全世界”。
但恋爱的真正胜负不在于别人，而是自己。于是我反省了一下我的内心。
从以前开始，我在燕面前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不自在。这份不自在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没能成功摆脱，直到刚刚借书聊天的时候也是一样，聊得很开心，可是我却有些放不开，大剌剌说话的模样有一半是强装出来的。
这是为什么？
我常常会压抑自己流露出喜欢的情绪，即使不经意的眼神也竭力避免。
怕什么？我想到一个名词差可比拟现在的情况，就是“自惭形秽”。
青春期的男生可以在一百个人面前极尽丢脸之能事，还兼洋洋得意一一一一一一只要其中没有他喜欢的女孩。
青春期的男生可以在篮下被盖一百次火锅，还觉得打篮球是件有趣的事一一一一一一只要附近没有他喜欢的女孩。
青春期的男生可以因为成绩差劲c上课捣乱c跟墙壁说话，变成某种反其道而行的英雄一一一一一一只要他不需要坐在喜欢的女孩的前面。
而现在，如果我一直被自惭形秽的迷雾给困惑住，我就不能用完整的自己去喜欢燕。那样的喜欢，头都垂得低低的，很不是滋味。
“所以，还是得从学习开始着手啊。”我抓着头，苦笑。
原来从以前一不留神开始用功读书后，我还是得靠用功读书这种“非常退流行”c“讲出去会被笑”的老步数去追女生。真的是非常健康，老师家长都很推崇的校园爱情啊！
“既然她想好好学习，那我就应该用学习的办法去走进她的内心。”
为了深入和燕进行“学习交流”我买大量的课外学习参考书，接着开始迷恋上刷题和分析解题步骤，而我在解答之外的乐趣，就是在纸条上乱写没营养的笑话夹在参考书里，然后下次燕再将参考书递给我的时候，里面就会有燕版本的纸条。
一来一往的纸上对话，让我每天都过得超有精神，都有一点简单的期待。
我通常在隔天某堂下课时间，跑到她们班教室找燕或者燕来找我。
有几次被阿晓和其他喜欢她的男生撞见。
“那个，你来做什么啊？”一个喜欢她姓袁的男同学介意全写在脸上，但还是勉强笑道。
“来送语文阅读理解解答的啊。”我笑笑，自信就是要用在这个时候。
这时燕走了出来，接过我手中参考书。
“都解完了吗？真有效率。”燕总是一脸阳光。
“下次挑难一点的题目给我啦，我这个人啊，一直解太简单的题目会变笨。”我得意洋洋地说。
“喂，你是说我很笨吗！拜托你不要以为作文写得好，就很神气！”燕没好气道。
一干追慕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个中奥秘。
于是我挥手离去，临走前我颇有深意地看了燕一眼，贼兮兮地用嘴型说道：“狂c蜂c浪c蝶！”
令燕气得一直瞪着我。
“紧张吧你们这些人，越紧张就越藏不住喜欢的尾巴。”我奸笑。
我总是非常有耐性，我几乎不去找燕聊天，一个人乖乖地看书。除了与燕每天交流的文科研讨外，我常在空荡荡的外操场朗诵语文课文或文综资料，然后将化学讲义背到熟透，连物理我都因为时间太多太无聊，被迫算了好些题目。
有一次傍晚我和她在开水处相遇，就闲聊了会。
“你有想过以后大学要念什么科系吗？”
“还没认真想过，我们现在才高一吧，燕，你什么时候那么成熟了。”
“订下一个目标，念起书才会特别有意义啊。可是我自己也还不清楚，你呢？如果要暂时定一个目标的话？”
“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职高班的选择面很窄啊!”
“你爸不是中医师吗？”
“医科啊！太难考了，就算考上专科临床系的话，就业前景不行。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的理想是做一个医生么？你一向都很善良，骗不了我的，我觉得如果你去念医科，一定会是个好医生呢。对啊！普高还是有机会试试医科大的。”我鼓励她道。
望着燕闪闪发亮的眼睛，我的拳头可没应景地握了起来。
医科大还有比这种爱情更激励人心向上的吗？死板的父母该清醒一下了，别老是停在恋爱阻挡课业的旧思惟，快点督促你们贪玩的小鬼头谈场热血读书的奋斗式爱情吧！
“没错，耍帅装酷把妹的时代已经不流行了，现在用功读书才是追求正妹的王道！用功！再用功！”
想想都很振奋。
后来有一天我和老锋闲聊，我突然有个奸诈的想法。因为老锋和涛子他们极其要好。
在“谁先被燕发现在图谋不轨她，谁就提早出局”的奇怪作战原则底下，我决定跟这位超级死党分享我的秘密。
“老锋，你和涛子c阿堡他们也很要好对不对？”我试探性地问。
“对啊。”老锋点了点头。
“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跟你说一件很酷的事，请你顾念我们的义气，千万不要跟他们说。嗯？”我伸出手。
“没问题，你是要掰弯了么？晚上我们一起互撸？”老锋乱讲，伸出手。
两人击掌。
“不是，是燕啊。”我笑笑，爽快说道。
“”老锋有些吃惊的表情。
“你不必跟我说，但我清楚涛子他们很喜欢燕对吧！”我哈哈一笑。
“算你对了。天啊，你们干吗一票人都喜欢燕？她是魔鬼么？”老锋不解。
“千千万万，不可以跟涛子他们讲喔。”我微笑，挥手。
我们分开的瞬间，我的脸简直笑到歪掉。
老锋一向跟涛子很要好，这种恋爱大事是不可能不透露给涛子知道的。我故意跟老锋泄漏自己的心底事，就是想让老锋帮我带个话。
认真说起来我可是个狠角色，涛子他们也该发现我跟燕的交情非比寻常，如果涛子他们百分之百确定我喜欢燕后，一定会加快“追”燕的脚步。如此一来，这几位强敌就会一脚踏进燕的“绝对禁区”！
“糟糕，我会不会太奸诈了？”我看着月亮。
“不会，你是非常非常的奸诈。长得丑还想的挺美。”月亮说。
“不客气。人之贱则无敌。”我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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