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叶家少年郎

    那天在夜九房里二人聊了什么,徐知衣和唐轩鸟都没有问,夜九和齐锦行就更不会说了。

    只是次日一早,唐轩鸟看到男子打扮的夜九站在院子里时,知道她要出门,上前去劝:“你身子才刚好些,怎么就急着出门?”

    夜九整理着自己身上的月白衣衫,瞥他一眼:“你不是很想让我帮宁王吗?如今我要和他出门,你又要拦着我了?”两三句话就把唐轩鸟一肚子想好的说辞堵了回去,他干笑两声:“哈哈,是c是这样吗?”

    既然如此,唐轩鸟就不好再劝,只是打量了夜九这一身打扮,摇了摇头:“那你要不要换身普通衣裳?你这打扮和气质,太引人注目了。”

    “就是要引人注目。”夜九嘴角微翘,难得的有了几分顽皮的味道。

    那边,齐锦行也换下了这些天穿的简单衣裳,穿上了夜九初次见他时他穿的那套颇为讲究的玄色衣袍,别上了一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和田玉佩。他走出房间,就看到院子里正在聊天的二人,随后视线停在夜九身上。

    夜九的身材在女子中也算高挑,但在男子中不过中游,此时她穿的外衣,正是齐锦行年少游学时留在这院子里的,甚至她腰间那块温润玉佩也是他的。她略施粉黛,掩去了病容,那略略上挑的眉,含笑的嘴角,言语间透出的一丝顽皮,看着就如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儿郎。

    “殿下。”夜九瞧见齐锦行过来,磊落大方地作揖行礼,姿势之到位让唐轩鸟都感到诧异:“小九,你什么时候把男子礼学的这么”

    “你以为我是你?”换了衣服,夜九就好似换了个人,活泼了不少,都乐意开口调侃唐轩鸟了。

    齐锦行按住想要争辩的唐轩鸟:“走吧?”

    “嗯。”夜九点头,又告诉师兄他们二人下午才回来,然后道别,和齐锦行走去马厩牵了两匹马。

    也许有意或许无心,二人的马也是一黑一白,如此两人一人黑一人白,气质也几乎不同,也是够招摇的了。

    夜九带着齐锦行从秦城的正城门入城。

    因为视力受损,夜九虽然相信西齐皇子样貌肯定与气质一般优秀,可却从来没有具体的概念,此时牵着马排在队里,感受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那灼热的视线与声声赞叹,终于知道身旁之人有多么出众。可夜九不知道的是,那视线与赞叹,也有一部分是朝她去的,她身为女子因为眉间似有若无的英气与略微锋锐的面部线条只算的上清秀,可到男子身上,那英气更浓,样貌也较为中性,显得尤为好看。

    人群的骚动引起了守卫兵士的注意,他们好奇地探头探脑远远儿地看到那两位公子,惊讶的同时,其中一人立马跑去找校尉司南池了。

    “少将军。”司南池行来,一身银白盔甲,眉眼间几分坚利,百姓们都笑着与之打招呼,他也笑着点头当做回应。司南池是夜九在三年前为沐睿泽在军中寻到的将才,性格直爽大方又不失细腻,在百姓中有个“少将军”的名头,军中也有不少人这么喊他。

    守卫们见司南池来了,也纷纷招呼:“将军。”

    此时正好到夜九与齐锦行受查。

    “两位,”司南池看着眼前气质衣着皆不凡的二人,敛了敛笑容,“不是京城百姓吧?”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上来就开门见山地问了。夜九拍了拍齐锦行的肩,上前一步对司南池作揖,而后笑道:“在下老早就听说少将军威名,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此次进京是和堂兄一起来看看家里铺子的状况,您知道,新朝方立,商场上总会有些动荡。”

    “哪家铺子?”司南池又问。

    夜九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块两指宽的墨色竹牌,上面刻着两字:墨韵,翻过来内里是一个印章,她将竹牌递到司南池跟前:“玉楼,相信少将军也有所耳闻。”司南池接过竹牌,细细摩挲辨认。

    “噢,对了,”夜九突然将腰间那属于齐锦行的玉佩现在司南池面前,“少将军,我们是西齐广安郡人,不过,可绝对不是细作。”夜九很了解司南池,面对他,坦荡便是最好的说话方式。

    司南池见夜九如此配合,也看到了那块富含西齐品味的玉佩,确认手上这块玉楼的贵宾竹牌也是真的,严肃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玉楼,我知道,朱雀大道那一幢风格大气的酒楼,你们叫什么?”

    “瞧我,看到少将军太激动,都忘了说了,”夜九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俨然一个清秀少年,“在下叶羽,双习羽,这是在下堂兄,叶瑾,美玉瑾。”说着,齐锦行也走上前来作揖:“久仰。”司南池又打量了二人几眼,最后在守卫们向他报告二人并未携带利器之后,挥手放行。

    夜九和齐锦行牵着马走出数步,忽听身后司南池又喊他们:“叶公子,你的竹牌。”被吓了一跳的夜九敛神,扭头对司南池一笑,扬手道:“不必还了,将军有空可以多去玉楼坐坐。”“啧啧啧,商人就是有钱。”一旁小兵感叹道,司南池也看着手上竹牌发呆——这块墨韵牌可是玉楼三种竹牌中最值钱的,就算在玉楼消费了上万两银子也不一定能有,目前他知道在秦城有此牌的人也就楚相c柳相c户部尚书和几位王爷了。

    玉楼是西齐人产业这事也要上报才行。司南池可不是会被钱砸晕的人,依然清醒的他吩咐了手下几句,寻了匹马就往皇城奔去。

    看着奔过的马儿扬起的尘,夜九笑了,贴到齐锦行身侧悄声说:“看,转移视线成功。”齐锦行没有附和,却也清楚夜九此举用意,让那些人去思考怎么限制一座酒楼的发展,总好过让那些人探究他们这突然出现的两人的身世背景。不过身后还跟着几人。齐锦行皱眉,却见夜九依然笑着:“就让他们跟着呗,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去家里铺子呀。”她这句话没有收声,倒像是专门说给身后的人听的。

    夜九大半个月没有入城,此时再次身处这繁华街市,虽然视力已损,仍不住左看右看的,竟真像一个外地来的公子哥。齐锦行跟着她,看着平日那个冷清的人已经算得上活泼的一面,嘴边也噙起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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