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大坝下的泄洪通道巨大幽深,笔直通向阀门。潮湿气息丝缕缠绕,侵蚀了金属勾出的气味尤其生涩。生物识别的暗门进去之后别有洞天,狭长的走廊湿淋淋地映出惨白的光。边上某间门后用帘子围住了一张病床,仪器导管一应俱全,上面躺着一个据说死了的人。

    “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呢?”uriel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挑眉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fury,那点不耐烦溢于言表。

    这么老套的谍战片剧情,她居然还是逃不过。

    哼笑一声,fury抬起手小幅度挥了一下,连手腕都使不上力,“恰恰相反,我没有想过这个情况下最先来的竟然是你。”

    将人带进来的hill站在病床边,忽然转头看了一眼uriel。打亮的灯光下美貌连她的一身狼狈也掩盖不住,下摆撕裂的红裙鲜艳如火,皮肤白皙,血红的伤口和熏燎的黑灰斑驳交错。秘密病房里的单调之下,她几乎是一幅色彩饱和的油画,纸面上浓郁的颜料欲坠未坠,染在指间粘连低垂。

    这世界上有无数的人,最后站在这里的竟然是这样一个。

    耸耸肩,uriel能察觉得出他伤势严重,不打算在病房里多留,“那谁叫世事无常?还有什么我会去和hill谈的。”既然跳了这个坑,那就干脆继续走到黑了。她不仅需要继续关注hi一nas那边和九头蛇的合作,还为了steve的安危。

    fury却不急着结束对话,“我听说你给我们带了个队长的老朋友来。”

    两下碰面时uriel只说bucky是和她一起的,hill那时没做任何质疑,现在看来却是认出来了。

    跨出去的脚又后撤了一步回来,uriel歪过头和他对视,表情平静天真里显出一丝寒意,“别打他的主意。”

    平淡简洁得不像警告,只不过现在的情势她也不需要。这边uriel径直推门出去,那边走廊里的bucky从灯下抬起头来,看向她。

    湖水顷刻之间倾覆倒灌,潜游的巨兽被汹涌的水流裹挟而出抵抗不能,在无人听闻之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哀鸣。

    要死了。uriel在大脑瞬间的空白之后如是想到。要不是hill此时从房内跟了出来,她能捂着胸口直接跑掉。从那一瞬间的心动里,她窥见了远压过理智的疯狂,即使只有短短一瞬也足够可怕。

    尤其考虑到她出生在这么一个历史的家族里。

    几个人换了个地方去简单谈谈。uriel他们来得很快,此时夜色都还深,越早结束大家能越早回去休息。给fury治疗的医生同时过来给他们包扎伤口,看到bucky时也是一愣。

    望了下天,uriel又转头去问bucky,“为什么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不认识你的脸?”

    没费心回答,bucky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大概是“你不好好上历史课还怪我吗?”。

    “怪我怪我。”撩完他,uriel一面认怂,一面拉开了和医生的距离,很是抗拒的样子,“反正也没什么用,放过我吧。”

    那边bucky身上的伤被uriel治疗得七七八八,也就剩下她不能自医了。腿上一道刀伤未愈,后背的抓伤极深,还有一些玻璃渣子阻碍了伤口愈合。

    但她不生病,从小和医生就没打过多少交道。而且她成年之后和人类的差别逐渐明显,更不知道对方能从自己身上看出多少怪异之处。不管有多少,uriel都不感兴趣。

    看她一眼就在了然中生出了大把无奈,bucky干脆伸手从医生那里接过了东西,“我来吧。”这把全程只见到他沉默收敛的医生给吓了一跳,后者随即留下剩下的绷带和药,退了出去。

    在他这里uriel就安分多了,侧身过来让bucky处理背上的伤口,最多偶尔吃痛皱一皱眉。察觉到手下的肌肉紧绷起来,bucky按住她肩膀,金属手指安抚地摩挲过光滑的皮肤。

    从bucky露出那条金属手臂开始,hill脸上就有惊疑闪过。此刻从他们的情态里察觉出了两人关系里更深的一层,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变幻的神情下又多少心思千回百转,最后才不动声色地给他们讲了过去两个多月发生的事。

    即使从uriel给的储存卡和描述可以推测出一些端倪,在神盾局巨大的框架下也难以迅速地推断出九头蛇的谋划所在。fury在此期间做了一些准备。前不久他们缩小范围,追踪到了储存卡内算法的来源。steve在同natasha前去探查之后失联。转天fury立刻遭到刺杀。

    然后他们就在这里了,腹背受敌,一无所知。

    想了想撇开许多细节上的不明之处,uriel只挑了她关注的事情提问:“有没有办法先找到steve?他肯定知道什么。”她也少一个理由继续蹲在坑里继续被人填土。

    想要摇头又止住了,hill的神色凝重起来,“很困难。神盾局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是可信的,我们的资源非常受限。”

    撑住下巴,uriel侧脸和bucky对上了视线,忽然开口问他道:“他们能找得到steve吗?”

    “他们会的。”bucky依旧语气平淡,看了她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包扎,“我不是唯一的一个。”

    一时什么计划都退到一旁,uriel几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不是她之前没有猜到这个,只是忽然被触动至深。因为他在这里,这样的情况下,毫不顾忌地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深觉自己这是要不好了,uriel按住额头向后仰了一下,才去问难掩震惊的hill还能不能追踪到神盾局的任务。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这场小谈话就算散场了。hill给他们指了休息的地方就匆匆离开,想必还有很多事要和fury去交换意见。

    靠在门口望向走廊尽头,uriel疲倦极了,却又十分清醒,一时不愿意动作。身旁的bucky垂手拨弄着她大腿上绷带里露出来的末端,安静又无聊。uriel低头看了一眼,只想问为什么会有人拿绷带打蝴蝶结,一闪念也不打算提刚刚在hill面前那事了。就算隐瞒了下来也不能长久。

    近来两个人亲密起来之后,uriel发觉bucky总拿她身上的小东西打发时间,诸如衣角首饰之类的。既像是无意识的习惯,又像是在无聊的心情下戳她回神。

    绷带末端扫过皮肤上阵阵发痒,uriel让bucky玩了一会儿就抓了他的手拿开。在对方不高兴地抿嘴之前,她倾身吻了上去。

    哪怕uriel内心一发不可收拾,这样漫长的一夜过后两个人都不可避免地被疲累席卷。bucky的回应温柔轻缓,安抚了她突如其来的急躁不安。感觉到bucky动作间的短暂滞涩,uriel把亲吻轻柔地贴在他眉心得到了暂时的满足安定,一会儿便推他去睡了。

    第二天hill再见到他们,bucky正在教uriel用一些杀伤力更大的玩意儿。在两个人不加掩饰的亲密举动前沉默了不到半秒,她才说明来意,给uriel带来了一把复合弓。约会中在裙子之外只能拿这么点东西,她大部分武器都还留在纽约陪alice保护老半羊人,特别是那把无法收缩又特别占地方的金色大弓。

    据说这弓是为鹰眼提供的众多还未经测试的实验品之一。当然复合材料可以做得极其轻便,但这把弓拿在手上依旧很有些重量。因为太轻的弓在松弦之后会整个翻过去,这对于连发武器实在是致命的拖延。更好的是连各种箭头都有一箱子。弓箭于uriel是天生技能,从上手到能瞬间干掉一袋子随机下落的目标也就不过几个小时。不久hill就再次出现,发放了说好的任务。

    这让uriel又奇怪地高兴起来。主要是抢人这个活动听起来如此的反派,简直激动人心。在她独自埋伏在了一间私人诊所对面的屋顶上之后,这种心情也只会更加强烈。而且华盛顿这里没什么怪物,空气清新就足以令人愉悦了。

    计划上他们不会介入战斗,结束之后再尽可能不引起注意地将人带走。不管怎么说可活动人员只有三个,哪怕其中一个很顶事,也不可能抵挡得了九头蛇的大队人马。

    但计划这玩意儿的问题在于,大多数人都无法预计到情况的每一种变化,然后计划分分钟就变成了废纸。那边bucky在通讯频道里,压低声音传来了最新的观察:“另一个人不在诊所里。”

    “任务通报里的目标确实是两个人。”隐蔽在更远处的hill语气忧虑,“r一an一ff会去哪里?”

    小型的私人诊所同一般的住房无异,除了几扇不大的窗户,从uriel的角度看不到太多内部的情况。她老实躲好,眼前只有屋顶的单调墙沿,没什么新鲜的,“说起来,没人发觉这里离米德堡近得可疑吗?”

    不奇怪bucky那里没有回应,uriel还在猜测他到底知不知道米德堡代表的意思,直到hill怀疑地反应过来,“米德堡有什么?”

    “我以为你才是秘密机构的秘密特工。”uriel一面无趣地指出道,一面因为街面上的动静抬头看下去,“门口的车上有人下来了。”

    和情报不符的情况显然也在九头蛇那里拖延了一点时间,但他们不需要顾及那么多。分头解决也是一种可行方案,也就多费点事而已。

    目前迷雾还在活动,uriel不用过于担心隐蔽问题,只要注意别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在报人数和武器种类的期间,她也确认了一个想法,“打头的又是那天晚上的那类家伙。”力量与普通人无法比拟,看人犹如死物。

    作战小队正在门口警备,忽然间领头的人若有所觉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街对面。假期中的大多数建筑和眼前的诊所一样,空无一人,一排相似的屋顶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出一种沉闷单调的色彩。

    低头伏在地面上,uriel无声地喘了口气,就听见bucky果断道:“我要进去了。”

    很快hill那一边传来了更多消息,“队长在华盛顿认识的一个朋友,退役前使用的装备就在米德堡存放。”

    “有没有人说过神盾局需要正视一下控制欲的问题吗?”uriel吐槽了一句,翻身贴在屋顶的墙沿后,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同其他人一样,hill迅速习得了过滤废话的技能,“在这些人发现这两个人之前,我先去和r一an一ff他们两个碰面。分头行动。”

    所以计划是什么?可以吃吗?

    在natasha和sa前往米德堡取他的飞行装备时,steve被留在附近的一间诊所里,从他们的库存里翻找注射用抗生素。那天他们在z一的基地被导弹袭击,躲避时他被地下结构中断裂的钢条刺伤。伤在腿侧还出现了严重感染,十分影响行动能力。

    身体上的负担让steve焦急甚至胜过了疼痛。他们现在面临如此严峻的景况,根本不容为伤情拖延的空间。这种焦急同时也让他高度紧张,在房间门被人卸开的瞬间就警惕站起来,不露出半点虚弱姿态。

    然而来人抬起的面容让steve瞬间被难以置信席卷成一片空白,迟疑了几秒才地颤抖着声音问道:“bucky?”即使从z一那里已经得知了他仍生还的消息,真正见面时依旧带来了一时无法消化的感情波动。

    正在被女朋友嘲笑不会撬锁的bucky转过身来,和steve对上了视线,眼中从近乎冷漠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熟悉色彩。那就像是水中漂过的透明鱼线,只有最老练的人才能从中抓住踪迹。

    房门立刻被一群跟上来的作战小队猛地撞开,一声巨响之后洞开涌入数人。bucky迅速躲避翻身,金属手臂按在地面上拉出深深印记。

    耳麦里uriel在尽可能地压抑住声音大笑,“我还真以为你会说点什么精妙的话出来。”

    挡开子弹抓住一人后颈猛地撞到墙上,bucky哭笑不得,不得不催促她回神,“帮点忙。”

    “拉下窗帘呗。”好不容易忍住笑意,uriel轻快道,“我又不是热成像仪,没法隔墙视物。”

    他们所在的这间诊室确实在街面这一边。但之前steve为了不被人发现,即使本来没有也是要拉上窗帘的。现在对于uriel就成了视线阻碍。

    此时诊所前的街上忽然驶进了一整个车队,踩着数记尖锐的刹车将这间房子团团围住。

    “我们有更多小伙伴了。”正色起来,uriel起身将手肘架在屋顶边沿上,拉开了弓。

    对面没有什么收到消息的反应,只是在断续枪声中夹杂乒乒乓乓一阵响。忽然间窗帘被一把粗暴地整个扯了下来,连窗帘杆都一同砸下了来。正午阳光立刻成片地洒进去,一时明亮不可直视。

    这短短一瞬中uriel已经放出了三支箭,从同一点穿过玻璃接连不断,不失半点速度。

    把颈部被贯穿的人推开到一旁地上,bucky的视线在尸体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闪动。这似乎是熟悉的一张脸,但又不很分明。此时身旁的steve忽然踉跄一下,支应中显出狼狈。

    一瞬间完全不同的过去交织在一起,将他脑海里安静沉睡的片段拉扯成更加断裂的碎片,透出危险的倾向。

    一旦窗口那里不再有什么人靠近,uriel就调转了目标朝向楼下街道。从出手时自然就有人发现了她的存在,已经派人上楼来围堵。uriel不以为意地换了一排不同的箭头,流畅飞快地在水平线上横扫过去。

    箭头放出后便立刻蹲身背对街道,uriel按住了耳麦,“注意楼下。”

    所有车辆以几乎无法分辨的间隔从油箱处炸开来,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卷起炙热的温度和浓烈的汽油气味,在视野里摧枯拉朽地摧毁每一点阳光的亮度。

    现实以一种不容逃避的姿态重新撞进来,bucky停顿了一下又觉得不该意外,在爆炸余波的一片混乱中把steve扶了出去。这一幕像是记忆里某一天的镜像翻转,又从更深处勾起模糊的重合。但那时候这个人好像要比现在瘦小得多,在他们都还是少年的时候,跟uriel差不多大,甚至更小。然后他们两人之间的时间纬度再次错开,隔出巨大的空白虚无。

    在等到爆炸平息的不长时间里,uriel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人生。这是她在逃命和尽力生活中总是没空做的事。和上次沙漠中的困境相似,她发觉自己就是个不乐意过平静生活的人。逃亡和爆炸的刺激让人高兴,心无杂念的强劲对手让人高兴,击中难度极大的目标也让人高兴。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命中箭靶时那样纯粹的兴奋不已,即使命悬一线时也不曾后悔半分。

    简单来说,作死。被拴死的地面入口下方传来撞击巨响,把钢板撞得变了形。不去理会,uriel转身向下朝爆炸平息的街道看去。虽然街道没有极宽,但她与地面上的高度差异就决定了大多数的武器射程无法触及,除非——

    楼下幸存的一人从身旁的人手中夺过了rpg,扛到肩上径直向楼顶发射过来,仰起来看她的脸上布满黑灰,表情难以辨明。

    这个世界上人人互相仇恨,现在她也是其中一个了。

    轻啧一声,uriel思绪不妨碍行动迅速,反手收弓拔腿就跑。弹头落在楼顶的同时,她也从墙边一踩跃了出去。爆炸的冲击波从身后扩散开来,把她推得更远。在隔壁天台上滚了几圈停下来,uriel顺势起了身,心下平静异常。拍了拍灰,她转头看向楼下,对那人轻飘飘地打了个手势。

    作死。

    诊所的后门外hill已经和natasha他们两个解决了所有堵截后路的人,将车停在了后巷。两下碰面匆匆一点头,不远处就又传来了爆炸声。把伤势愈发严重的steve扶到车边,bucky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却只能看到诊所的后墙和上方天空里飘起的烟尘。

    微皱起眉,他简短地对驾驶座上的hill道:“我去接她。”

    这还是bucky第一次直接对她说话,hill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怎么着,但确实是一点不意外,点头道:“那我们在汇合点再见。”

    拍了拍他的肩膀,steve也不知道推测出了多少,没说什么就坐进车里。转头看着好友表情平淡异常地一点头,随后再次离开。

    跳过几轮屋顶,uriel大概辨别出方向就下去了。又不是没玩过刺客信条,这场景也没有特别新奇。墙上有缝隙窗沿,她空着两只手很轻松就爬了下去。

    脑后有冰凉的金属抵上来的时候,uriel想的是明天就是感恩节了,配合着保险关闭的声音很是意味讽刺。

    对方声音低哑,比起饱受折磨更像是自然的声线,迂回里带着兴味,“我知道你身上的子弹伤口会愈合,但是如果我一枪打穿你的脑子呢?”

    心里一紧,uriel舔了下嘴唇放开思绪。这倒是个好问题,她自己都挺好奇的,只要其他人别拿她做这个实验。

    看着眼前人依从指示,在枪口下转身过来,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rul一都要觉得好笑了。小姑娘一个,除了好看和能打之外也没有更多了。还带着一股年纪所限的天真劲头,活像是生在另一个远更美好世界里,和他们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然而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引起了无数混乱。

    略一挑眉,uriel开口答了他之前的那个问题,声线一如既往的轻缓透亮,“我觉得大概会死,就像你一样。”

    打开的保险咔嗒一声响,bucky举枪站在rul一身后,金属手臂平稳坚定。

    再看了uriel一眼,rul一摇摇头偏向一旁,感觉到身后人枪口紧随其后,生怕他要怎么样。他终于忍不住把那点好笑心情笑了出来,“怕我把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样?”虽然没什么气质,但美丽本身就能让人目不转睛,失了警惕。

    不为所动地面无表情,bucky没有半点要回答的意思。

    同样习惯了他这种沉默作风,rul一继续自说自话下去,举枪对着uriel却在转头看bucky,“今天还见到了你最好的朋友,你的steve,是不是觉得一切都会好了?失去的都已经回到你身边,所有东西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趁机歇了口气靠到墙上,uriel垂下眼,在心里测量反手去摸身后弓身的距离。这种事情里最大的困局就在于,不是所有人都永远毫无感情。她能看出bucky在破碎的画面里寻找记忆之间的联系,却还没有连贯到能勾起太多感情。

    “不会的。”rul一咧嘴对他们的asset笑起来,带着一种恶意的同情,“她今天会死在这里。你的朋友会先失败然后死去。这些东西都转瞬即逝,只有痛苦和秩序才是长久的。你永远不可能回得去了。”

    bucky皱起了眉,更多的情绪却都埋在某种茫然之下难以触及,可能连他自己都还需要时间理解。

    “你们两个要聊天的话,”uriel满脸无聊地扭了扭脖子,仿佛对情况险恶一无所觉,“能不能让我出去了?”到底让她支在这里干吗?当沟通的桥梁吗?

    转头来打量了她一圈,rul一轻轻一哼,“就快了。还有什么遗言吗?”

    看着bucky的反应更警惕起来,uriel毫无笑意地勾了下嘴角,“别死啊,多不划算。”

    被她逗乐了,rul一抬起下巴将枪口抵得更紧,“还没有蠢到家。但在你死之前,有没有真正明白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都干过些什么吗?”说着比划了一下bucky。

    本来要翻个白眼,uriel却终于看到了bucky对他的话有所触动的样子,被惊讶一时盖了过去。

    抽出身后复合弓的瞬间也放出了空隙,uriel顺势侧身后仰,迅速一偏头。枪响炸在了耳边,把子弹送入身后墙中。收起压缩的弓在她手中打了个回旋挥出去,重重砸在rul一后颈上。

    就算bucky不来,她也能收拾得了这个局面,

    低头看了一会儿地上昏迷的人,bucky任由纷乱的思绪蔓延开来。再抬头时,几乎是半点不出预料地看到uriel还在几步外等着他,伸出手来显得有些不耐烦,“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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