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除去那个时不时就要放个大招的众神之王ze,要说uriel最怕得罪的神,那必定是arteis。如果她杠上别的神,哪怕是十二主神之一, uriel那常年脱轨的亲爹都有一半可能会给她撑腰。但如果这个神是arteis,ap一ll一的双胞胎妹妹,对不起她爹一定会分分钟亲自杀过来把她给人道毁灭了。
妹控不可怕,可怕的是生成了妹控的女儿,而他妹妹是你姨妈,还是个脾气很不好的姨妈。这种时候uriel简直想跪谢她生母把她生成了女儿,跪谢自己还是个少女。
但无论daniel还是冬兵都不会理解uriel抓狂的心态,她更不可能在人家侍从面前现场科普。所以她只能在这种情况下,随着小队的女猎手们回去面见arteis,途中还被冬兵用“你又害怕了”的眼神洗礼了好几遍。
嗨呀好气。
不过他说得没错。uriel不过是众神之下一捧微不足道的水花,这世界上有太多比她强大的东西值得害怕。不过害怕归害怕,该干什么还是得干,她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没人会在危机时候来救这一命。
仙女还没有灵魂,死了都不带转世集齐七次英雄之光的,超级亏。
没有追上那只神鹿,更有可能连根毛都没看到,这一队女猎手们心情都不怎么愉快。尤其是领头的那位,一路上对他们三个都没什么好脸。
对于这种可能活了几百年心态还依旧幼稚的人,uriel连逗弄都没什么兴趣。她们立下了誓言要永生永世跟随arteis,就算要吵架可能都好久没更新过词汇了。daniel虽然心下不快,但看两个武力值都没动作,也不能一个人横起来。对方人数比他们多。
当初arteis向她的父亲ze请求了二十个侍从陪同她驰骋山林,这几千年有增有减,基本保持在二十个左右。他们遇见的这个小队只是分散出来追踪神鹿的一小部分。
比较烦人的一小部分。daniel在心里补充道。
一行人回到临时驻扎的营地里,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归来,而且兴奋不已。显然arteis她们从另一个方向捉到了神鹿,心满意足地撸完毛之后又把人家给放了。
神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有意义。uriel在心里哼笑一声,然后发现领他们过来的那个少女脸色更差了。
可能看一群天真的少女整天心绪起伏也是arteis的乐趣吧。
据说这种鹿跑得比飞驰的箭头还要快,所有每捉到一次都值得大肆庆祝。顺便说明了从背后去追是一件多么徒劳无功的事。总之营地里四下一片欢欣,许多侍从正在烧火煮水,火堆上架起了别的小型猎物翻转炙烤,也不管眼下是什么时间。估计她们现在看谁都觉得可亲可爱。
领头的姑娘一把他们带进来营地来,就气鼓鼓地走了。正在uriel想着要怎么把这两个雄性生物安置好了再去见arteis之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uriel——”黑色短发的少女一如数年前一样年少轻盈,蓝色的虹膜如同雷电风暴,只有一身侍从的束腰短裙和猎靴不太熟悉,冲上来拥抱了她。
身材更高的uriel稍稍伏身,低头伏在少女的肩膀上,一手勾住她的后颈,“thalia,亲爱的,好久不见。”
身旁的daniel眯起了眼,这撩妹的场景如此熟悉。
“你现在是个大姑娘了。”thalia抬起头来打量她的脸,拨弄垂下来的几缕发丝,“真高。”
“如果你不在十六岁之间就宣誓,也许你还能长个几英寸。”微笑起来打破这感慨,uriel放开她,又稍稍直起脊背,“当然我还是会更高。”
半神女孩子很少有长得她那么高的。
笑着捶了她肩膀一下,thalia转身看向另外两人,“这一个我知道,”她对daniel抬了抬下巴,“我认得hers的轮廓。”冬兵敏锐地发现两个女孩的神色都微妙地变了变,然后和thalia对上了视线,“这是个成年男人。”之后的话都不用说明。
“当然,我还没瞎。”笑了一声,uriel这才认真起来看向thalia,“他们不会一起,我独自去见arteis。你能先照看一下他们两个吗?”
扫了一眼周围的其他侍从,thalia了然地点头,“我带他们到我的帐篷去。”
看了一眼已经略略焦躁起来的冬兵,uriel又说道:“我先跟着你们一起过去。”
thalia讶异地看向她,随即转为嬉笑,“看来变的不只是身高。”
“我们都会变,不是吗?”uriel耸耸肩,看向四下散落的帐篷,目光深邃,“即使是永生的那些。”
几个人回到一个小小的单人帐篷边,前面已经生起了一堆火。daniel发现uriel态度温和得简直让人心里发毛,轻声细语让他们吃点东西,老实坐着等她回来。
就算daniel不说什么,冬兵也不打算让uriel离开视线。而且他也不直说,就坐在火堆边一直用“你一定是个傻子才会独自去”的眼神盯着uriel来回收拾。
解下身上的包裹和长弓扔给daniel,uriel忍了忍对方的视线,终于忍不住一把按在冬兵头顶,“乖乖坐着,实在太无聊就把兔子烤了,我想吃。”
说完还自觉手感挺好地又揉了两下。
于是daniel眼睁睁看着对方可见地平静下来,目光专注地望向面前的火光,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撩妹子也就算了,眼前这个就简直神奇。
“这次是靠脸。”uriel嗤了一声回答他。
真的是让人好想和她打一架,daniel磨着牙感慨,然而他打不过,毫无招架之力的那种打不过。
目送uriel消失在帐篷之中,thalia在火堆边坐下来,认为有必要给他们提个醒,“arteis可能会想让她加入我们,uriel是我见过最好的弓箭手,现在还是。”
“她不会的。” daniel说着准备起了兔子,看冬兵大概一时还想不起来该怎么做。他说得轻描淡写,显然是出于肯定无比。
解下腰刀放在身边,本想躺下的thalia又好奇地坐起身来,“你怎么能确定?”
随手往火堆里扔了两块木柴,daniel皱起眉看向她,“我发现你们这些人都说认识了她很久,却从来都没了解过她是什么样的。”
thalia笑了一下,对他的指责不以为意,“作为一棵树,我想了解她也能力有限啊。”
“一棵树——”daniel哽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放过这个显然有着过于复杂答案的问题,“好吧,我只是说,她不会想要这种——”他说着比划了一下周围的帐篷,“一眼就望得到结局的生活。她跳进这里是为了冒险,未知的结局,顺便满足一下小女孩的英雄情怀。而不是整天打猎打猎打猎。”
小女孩的英雄情怀是个病句吧?thalia摇摇头,心说这群人的嘴炮分明是互相鼓励的,“我认识uriel的时候,我们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很小,像个抱错了的小狼崽子,厉害得很。那种感觉太深刻了,可能就忘了她会长大会变吧。”
说得好像谁不会变一样。daniel皱了皱眉,想起这些人都是宣了誓的永生者,所以最后也没说出口,转而专心对付他手里的兔子。要是饿着肚子的大杀器回来发现兔子焦了,估计会很暴躁。
过了很久uriel才回来,这点时间都够兔子烤成炭的了,不过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很和蔼,而且提出要送我们一程。”接过微冷的兔子拆开骨头,uriel一边将肉分给他们一边说道,“等到月亮出来我们就出发,去拉斯维加斯。”
少女的保护神对一个少女和蔼这很正常,daniel不解的是目的地,“为什么我们要去赌城?”
看到他那个“我们是不是要去干坏事”的小眼神,uriel的语气瞬间轻浮起来,“爸爸带你去浪呀。”
“老子要是信你就有鬼了。”daniel扔开兔子骨头,拍了拍油腻的手。他就没见过uriel在带着他的时候还无的放矢,胡乱游荡。
出于一种强大半神的别样直觉,thalia深觉这个对话的走向要糟。
又递给了冬兵一块肉,uriel想起什么似的对thalia道,语气十足嘲讽,“刚刚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一个ares的女儿,十分委婉地暗示了我出门在外还要带上消火的,一个还不够。”
战神的女儿要是会委婉那才叫见鬼。daniel见多了这些讨人厌的家伙,即使这讨厌程度因为岁月漫长而加倍了也难以放在心上。冬兵也挺无辜,但反正uriel肯定已经报复回来了。所以他反而感兴趣地问道:“那你怎么说?”
不是说uriel在嘴上不够凶残,她凶残起来能把一群男生说得面红耳赤,但作为客人,他们总不能在arteis的地盘上拿少女不少女的说事。
“我什么也没说。”uriel不出意料地答道,很不把对方放在心上,“我把她揍翻了。”说着她又奇怪地看向了thalia,“她是怎么一回事?我以为这么久了,就算不该是你领队,也不该让这种人在外面以为自己能蹦跶得起来。”
尽管她们两个都不想明说,但thalia是ze之女,一出生就已经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半神。战神之女挑衅的是uriel,某种程度上也是作为她朋友的thalia。如果uriel这次进入了女猎手之中,那就更不算白干了。
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踢到铁板这回事的。
说到这里thalia也叹了口气,“之前的领队几天前才死,被蜘蛛的毒液蛰到,连尸体都没剩下。眼下这里其实正乱着。”
daniel:突然发觉自己打下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副本呢。
这么说着thalia又随意地给他们解释了一下眼下的局势,战神的女儿不过只是其中之一。uriel听着听着就困了,这么点人还事挺多。
然后她就直接在火堆旁躺下了,头枕着行囊,有些话也懒得再说,“天黑再叫我谢谢。”
daniel:和这么一个奇女子做了朋友才真的了不得。
就算她是非人之躯,也是个几天没睡又干了一架的非人类,uriel早就累得不行了,几乎是闭上眼就睡了过去。冬兵就坐在她身边,如同一尊火光映照的雕像。
即使还是十六岁少年,daniel也不好在这些少女侍从中间乱晃。聊天什么的更不用想了,在这个险恶时刻,简直是随手给人送靶子。于是他开始和冬兵聊天,或者说单方面话痨。
睡了几个小时之后,uriel开始不怎么安稳起来。她在做梦,或者不能说是梦,更像是某种预兆。梦里有冰冷的地下堡垒,高大的钢铁框架地悬在她头顶。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而空洞,更多细节都隐藏在远处的黑暗中。
尽管这个场景意外的现代,但uriel不是第一次做这一类的梦,只一动不动地任由视野自由地转移。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仅能旁观。直到她看到了坐在房间正中央的男人。
长发垂下遮住了脸,呼吸微弱,肌理分明闪耀着水光,金属手臂静静地反射出屋顶的冷光。
火光啪地一跳,uriel猛然坐了起来,踉跄中扶住了坐在身边的冬兵。直到手指触到那冰冷光滑的金属触感上,她才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继续把自己扶起来才低声道:“抱歉,吓到你了吧。”
冬兵低头看了看她扭紧发白的指节,然后缓缓摇头。
天色已经暗下来,月亮已然升起,看来她倒是醒得正是时候。
“噩梦?”那边daniel已经开始收拾了,问问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不怎么在意做梦这件事本身。
赶来的thalia立时皱起了眉,显然是知道其中更深刻的含义,“你做梦了?你上次做梦是什么时候?”
比她轻松一些,uriel坐起来理了理头发,声音略有嘶哑,“三年前。你呢?”
“三年前。”thalia同样答道,神色凝重。
现在提起这个关键的时间点显得如此有预示意味。daniel知道那是上次纽约大战的时候,至于这次,呵呵,众神之战吧大概。
“暂时不用担心,这个梦和希腊的这些人都无关。”把所有的武器和随身物品都收好,uriel随手拉了冬兵一把,忍不住看着他轻声道:“这是关于别的。”
当然做梦本身就是一种不怎么美妙的预兆了。这是混乱的开端。
营地外月亮女神的战车静静伫立,在月光披拂下威严而华美。而女神本人arteis正在侍从的簇拥下温声叮嘱她们。她同样身穿短裙猎靴,只不过精美复杂许多,身背金色长弓,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如果不是那双深邃悠远的美丽眼睛,她看起来比uriel还年幼一些。
向daniel以及冬兵使了个眼色,uriel十分希望他们最好能安分地度过这个旅程,却没想到先出问题的是她。
既然在旅途中带上了全部身家,也就是说,arteis终于看到了uriel的金色长弓,“这是从哪里来的?”
“由hers送来,同ariadne的红线一起。那位好心人没有留下姓名。”说实话通常都是个好选项,但如果实话听起来很像假话,那就非常让人绝望了。
从她手里接过了长弓,arteis纤细的手指抚摸过金弓毫无装饰的平滑线条,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少女的娇憨天真,“那你一定不介意我借走它吧。”
战车里“砰”的一声响。无声地叹了口气,uriel用力地一把按住了冬兵的胸膛,让他不要从身旁的座位上弹起来。
对,他们的记忆恢复课程还没有进行到激将法这一步。事实上,他们的记忆恢复课程根本还没开始。
女神arteis轻笑着将弓递回给uriel,视线落在了冬兵的金属手臂上,“有趣的同伴选择。”
此时才触电一般地从冬兵那里收回手,uriel无意识地摸索着弓,出言维护,“daedas全身都是金属制成,我发现他比大多数人都合适做同伴。”
“那这一个于你如何呢?我指的不是机械手臂那部分。”arteis眨着眼,浓密纤长的睫毛煽动起过往无数的古井幽深。她转而说起了古希腊语,
横了一眼身边能听懂一点的daniel,让他安分点,uriel心想坐在中间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活像一个带了两个顽童的妈。
抬眼望进女神清澈美丽的眼眸,uriel在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认真的意味,
thalia所说的变化也未必有那么大。daniel这样想到,看着那双眼睛里绿光莹莹,汹涌而不失控。只不过是狼崽子长大了,长成了合格的狩猎者。再也不用张牙舞爪地对每一个陌生人呲出奶牙,她只要低低地在喉间咕哝两声,就已经远远比那更有威胁力。
很遗憾,在arteis眼里,她依旧是狼崽子。uriel略有点尴尬地听到女神在自己大放完中二台词之后轻轻笑了起来,即使那笑声如风拂银铃般悦耳。
“真有意思,我多希望你是我的侍从。”arteis很少会再次提出一次这个邀请,眼下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uriel简直想破罐破摔,“这将是无上的荣幸。但那样我就没那么多发展有趣的空间了。”
在冬兵看来,uriel是亮了亮尖牙换得了局面的平静。即使他没能听懂内容,也不妨碍对这个结局感到满意。于是他们终于在一片和平的假象中,顺利地到达了拉斯维加斯。
入夜的赌城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但比起阳光却是一种别样的色彩绚烂,宛如一场被凝固在时空里的精心烟火。
从战车上一落脚,就能感觉到地面上翻涌着白日未曾消散的热气。沙漠旁的城市,暑气在夏天尤盛,就像是不断上涨的犯罪率一样。
每一个夏天都犹如一年一样漫长。
目送他们一行人下了战车,arteis温声道别,恢复了神的冷漠和疏离,“诸位保重。”
站在车架下,daniel和uriel向她真心而郑重地行了礼。足以承载月亮的战车一跃离开地面,消失在夜空之中。
“好吧。”收回了正经表情,uriel嬉皮笑脸地一把勾住daniel的肩膀,“我们去浪吧。”
被勾得一个踉跄,daniel的表情简直难以言喻,“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有点性别错位吗?”
更叫人难以言喻的是,uriel看上去对这座城市的道路十分熟悉,一路步伐轻快地径直把他们带进了一家赌场。
这种时常来浪的熟客既视感,真是要见鬼的了。他们认识了三年了,她是什么时候来过?
冬兵全程沉默地跟在他们两个身后,显然也是对这个场景处理不能。看了一眼头顶名为“l一t”的巨大粉色灯牌,daniel忽然觉得自己还忘记了什么,但微弱的疑惑都被震惊感冲刷了去。
赌场里凉气袭来,仿佛与外界的炎炎夏夜隔绝成了两个世界。金碧辉煌的门厅里摆着一辆跑车作为最高的奖品,在倾斜的圆盘上缓缓旋转,就像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再往里面就是赌场的正戏,牌桌转盘以及诸多机器,无一不缺,灯光明亮,人声沸腾。
他们三个一进门,就有侍者上来热情洋溢地向他们介绍情况,分发房卡,同时也是已有了起始价值的信用卡。
没有一样东西需要他们预先付费。
几乎不能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事,daniel转头看了uriel一眼,却得到她鼓励的点头。
接过其中两张房卡,uriel递了一张给冬兵,同时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他的脸色。冬兵也许没多少前尘往事,但还不至于忘记她之前打算药倒他的时候,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于是稍稍警惕了起来。
大概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肯定会让他们受点折腾。
连日奔波,他们都还没酝酿起心情玩乐,先去了房间洗漱休息。其中最糟心的就是uriel,穿着一身满是灰尘的黑色紧身衣走在拉斯维加斯的大街上,不仅热死,而且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大环境下简直意味莫名。
刚刚关上水龙头,冬兵就听到了房间门被敲响的声音,就像对方一直在等着他结束一样。
uriel:你想多了。而且应该为收拾时间比一个姑娘还长感到羞愧。
房间外uriel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已经因为冬兵没能及时来开门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冬兵本意只是来开个门,结果看见她时就视线一顿,顺着那浅色的裙摆滑下去。
真汉子是不会拒绝穿裙子的,只用套一件多么方便省事,还凉快。
拨弄了一下刚刚在大堂买的连衣裙,uriel走进房间,顺便把门带在了身后,随口问道:“觉得怎么样?”
这家赌场名为“l一t”,正是一dysse十年航行里遇见的那座食莲者小岛。据说吃下莲花的船员最后都陷入了一种愉快的遗忘状态,不得不被人拖回船上锁在舱底,否则就不能记得工作。
不过这故事没什么好讲的。
不介意冬兵没有回答,uriel从房间里的托盘中捻起了一小块莲花点心,托在手里告诉他,“这是个坑没错,但规则很简单。吃下这块蛋糕,你就会忘记一切,在它失效前都被困在这里;不吃下去,这里的所有服务生都会想方设法地杀了你。当然我比较希望你选择前者,这样我去干正事的时候就不用分心想你在干吗了。”
话这么说好像挺暧昧的,就像uriel之前说“占为己有”的时候一样。但她自己无心,对方也不懂这种话外之意,所以一切都字面意义上的很正直。
“玩得开心。”uriel绽开微笑着挥手离开,同时也带走了那块莲花,随手塞进嘴里。
说来搞笑,这玩意儿对uriel这个仙女的效果比酒精要更接近一种愉悦美妙的微醺状态。要不是这里太浪费时间,一个搞不好外面就沧海桑田了,她还是挺乐意来玩的。
等到冬兵再次找到uriel的时候,她正坐在牌桌前玩□□,一个人。高挑的金发美人眼波流转,只低声说了些什么,就惹得发牌的姑娘咯咯发笑,更显得娇俏可人。
比起一个人玩一个多人游戏,更灵异的是uriel根本不会玩任何扑克牌游戏。但无所谓,所有人都能在这里赢钱。
看到冬兵过来,uriel直接把桌上的一堆筹码推了一半给他。见他犹豫,还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没事,反正你的钱最后还是我的。”
十分之流氓无耻。但至少这张桌子上的人数终于正常了。
见两个人都没有要教他的意思,冬兵只能硬着头皮玩起来。然后发现不管怎么玩,发牌的姑娘都会在揭开底牌的时候笑眯眯地说他们赢了,两个人都是。
不远处还不时传来在老虎机赢得大奖的高声庆祝喇叭和金币掉落的哗啦声响。十年可能才出现一次的概率,在这里只要十分钟就够了。
但这里一个人司空见惯,另一个没有常识,也就这么勉强愉快地玩了下去。
从冬兵坐下来的时候,uriel就知道他虽然吃了莲花,但很快又吐了出来,未受什么影响。气味敏感有时候也是件很忧愁的事。
“他呢?”又赢了一把,冬兵终于变得不太耐烦,但又没有别的事可干,不得不放弃沉默的原则说起话来。
看了一眼底牌,uriel悠闲地耸耸肩,“dan大概在那边玩街机游戏吧。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冬兵突然异常肯定地说道:“你在拖。”
惊讶一闪而逝,uriel随即就平静了,“是啊。可惜猜对没奖。”说着她把一枚筹码滚到了冬兵手下,在这个赌场没有比这更不值钱的东西了。
这次他不问了,只是以那种熟悉的眼神望着她。
被无数个“为什么”支配的恐惧立刻翻涌而来,uriel差点抖了一下,不得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道:“等daniel开学,好把他踢回去让我自己去处理点私事。顺便要挣点路费才好周转。”
她没有说接下来冬兵要怎么办,他也没有问,想来是有了一点认知。其实uriel也只是不知道而已,她不想插手别人的决定,即使他也许还不能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以一晚的几次全押就够让他们攒到这么多钱,uriel很快就转向了其他更合心意的娱乐活动,比如说追剧。他们之前为各种怪物异状忙得厉害,就没有追上最新一季《权利的游戏》,现在正好可以攒着一起看。
于是她补到了血色婚礼。
这世界上没有比瞬间干掉数个喜欢角色的一集电视剧更让人想吐血的了。这种悲痛必须要给同好分享。
然而出于大局考虑,uriel硬是忍了现实中的一个多礼拜,快到九月的时候,才把daniel拖来看剧。尽管在赌场中这点时间不过是转瞬即逝,冬兵还是看了好久uriel压抑着亢奋的表现。从对方的眼神判断,她觉得冬兵可能认为她脑子出了点问题。
但这不妨碍她心满意足地看到了daniel当场抓狂。同时他也从莲花的影响中彻底醒来。
看来这个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拉斯维加斯的汽车站只会比这个城市的其他地方更热,烦躁不安的人来人往和赌场提供的信用卡让他们变得难以追踪。
换了一身裤装,uriel手肘撑在排队处的栏杆上,手里的车票来回晃动,“给我上车,不然我就把你打昏塞进车上。”
虽然daniel略显憋屈,但是居然没有特别愤慨,只是越过uriel肩膀看向她身后。
“在看什么?”urie挑眉问道,不想突然回头吸引别人注意。
“在看你怎么把他打昏塞进车里。”接过她手里的车票,daniel十足恶劣地一笑。
uriel转身看去,已经好几天没在赌场见到的冬兵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背后。
不,她还不想死得这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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