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幽深无底的黑暗中,数个闪烁着荧光的巨大方块不断腾挪回转,通过相互摩擦在虚空中向远处移动。它们还时不时互相地撞在一起,发出隆隆刺耳的噪声,昭示着指挥者一点也不愉快的心情。

    直到这些方块连接上了黑暗另一端的一片白光,稳稳地重新堆叠在一起,uriel才黑着脸用力甩上了通向黑暗处的大门。整个旅馆都被她的手劲震得一抖。alice颤颤巍巍地连挣扎都不敢。

    要不是daniel累得昏睡不醒,他就会知道某人真的气炸了。

    出离愤怒。

    体力恢复迅速的非人类看一眼窗外静谧的清晨,愤怒地在餐桌边坐下,愤怒地拿起昨天daniel带回来的土耳其烤肉,愤怒地咬了下去。

    较劲似的嚼了半天,uriel木着脸咽下了嘴里的肉。

    真的好干,简直跟吃纸一样。日子不顺的时候连吃的都要和你过不去。

    电视机上还在循环播放昨天晚上紧急赶出的“纽约大战”专题报道,正在兴奋地提起这场突然的冰雹是如何幸运,避免了本该巨大的人员伤亡。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死者的消息让ureil心情好了点,动作温柔地把剩下的烤肉全部扔进了厨房垃圾桶。

    为了避免在家里摧毁训练用具增加财政负担,uriel换了身松快的便服,决定出去走两圈平静一下。

    今天的纽约又塌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被诅咒的城市?

    这也很正常。直接把门开到曼哈顿,uriel踩着一地的建筑材料废墟走了出去。想想怪物都轮流把这座城市踩过多少遍了,去年大都会博物馆的古希腊馆还又炸了一回。要是不塌点什么都觉得这一年算是白过了。

    不过今年这一出肯定算是大的。uriel轻轻松松地爬上一堆塌在一起的大理石廊柱,向四周查看了一圈。不过很快她就感觉到底下勉强支撑的结构开始滑脱,不得不立刻跳下去。

    高大的圆柱体砸在地上放出轰隆沉重的声响,uriel又向后退了几步避开飞扬的灰尘。好在这只是装饰性的廊柱,没有真正支撑高大的屋顶,所以建筑物本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看来这片区域暂时是不会向平民开放了。远处有一些官方人员在忙碌地拉警戒线,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视线,uriel飞快地躲开了。

    冰雹虽然只是魔法幻影没有任何实质伤害,但是之后这一出下来地面上的车辆等等还是彻底没救了。大部分建筑物外层虽然经过纽约重建计划的加固,但基本上还是被hulk撕掉了。

    这把子力气真让人羡慕。uriel连steve都扳不过,非常对不起她非人类的设定。

    不知道这次之后是不是还让他们来重建。公司从一开始官方流程上就有一些模糊之处,接下来可能也会有后续的问题。诸神是肯定不管了的,难道要神盾局发工资?

    想到之后无论如何都还和fury有一场扯皮,uriel甩了甩头。她为什么最近老是要和钱过不去?

    很快uriel就穿过街道走到了stark大厦下方,现在那个招摇的名字经过无数冲撞,终于很意味深长地只剩下一个鲜红的“a”了。

    这下彻底变成avenrs了。

    复仇者。uriel摸着下巴想了想,怎么都觉得有那么点中二。

    此时露台上露出了一角红披风,鲜艳的颜色反衬出淡青色的天空,在风中肆意地飘扬。uriel视力良好,清楚地看见th一r拎着锤子走了出来,目光惆怅地眺望这座被摧毁的城市。

    uriel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蹦起来向他拼命挥手。th一r于是很快也望见了她,咧开嘴笑起来,招手示意她上去。

    自从这一系列事件以来,所有人都至少撑了两天没睡了。估计这一大清早也就以他们两个的体质能爬起来。uriel也是很怕无聊的。

    虽然雷神的外形和战神ares略有相似,但ares周身总是散发着暴虐而易怒的气场,这是他作为战争之神的影响力。相比之下th一r的气质就温和多了,uriel反而不怎么怕他。

    别人家的主神都比自家叔叔好相处。论日子有多难过。

    虽然先挥手的是她,uriel通过alice上来之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高空之上的风呼呼作响,把th一r的红披风吹得上下翻飞,也吹散了uriel松松挽在一边的长发。

    “你在看什么?”uriel一边问一边在露台边上坐下来,退下手腕上的头绳,把长发编好绑起来。

    th一r也像她一样坐了下来,雷神锤轻巧地放在一旁,“一天之前,这里还是一座安详和平的城市。只需要一天,我弟弟的鲁莽行径就能把它变成废墟。”

    uriel:你一定对纽约有什么误解。

    这时候就体现出她其实不怎么会安慰别人。而且这事儿本来就很严重,她也不觉得l一ki有什么值得原谅之处。结果就是uriel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没没事,修修还能继续用。上回打完以后我们也是这么干的。”

    即使不算太轻易,日子也得照旧过下去。他们又不是活在电影里,打完架播个演职人员表屏幕一黑就算完了。

    把手搁在微曲的膝盖上,th一r笑了一下转移话题,“你和你的伙伴们打得非常勇敢。如果是在我的家乡asgard,此举足以位列valkyrie。”

    突然有种成功跨越次元壁的感觉。

    “我做不成女武神的啦。”uriel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因为被夸了非常高兴,“我不是人,也不是神。如果按你们的说法,应该算是alfar?”

    alfar是北欧神话里是受光而生的精灵,整天飞来飞不干正事,啊不照顾花草。鉴于她没有长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样子,uriel估计自己不是水泽仙女就是山林仙女,至于是哪一种还待定。这种细节也不重要,反正她也没打算去种花种草种海带。

    “命运不应该由出身决定。”th一r先是义正严辞地来了这么一句鸡汤,随后又丧气地垂下头来,金发萎靡不振地垂在肩头,“而我们对一lypian一无所知。”

    “他们也是一样的。这只是我的个人爱好而已。”uriel轻柔地纠正道,眯起眼感受纽约气味复杂的风吹过面庞,“i’ n一t 一lypian”她说着靠下去,胳膊肘向后撑在平台上,“我是纽约人。”

    还没等th一r反应过来,她突然反应过来跳了起来问道:“要喝酒吗?我还有好几桶葡萄酒,今天正是个开酒窖的好时候。”

    th一r挑起眉来,显然很感兴趣,“steve吾友说你仍是幼崽。”

    “很快就不是了。我要成年了。”uriel张开双臂,闭上眼感觉到天台上的风向她吹来,清晰而有力地吹拂过身体,笑意在胸膛里回荡,“我能感觉到那个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她本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身份证明上的日期也不知道是谁乱写的。现在看来也差得不远,只晚了几天而已。

    明白过来的th一r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穿透空气,“那绝对是个值得喝酒庆祝的好时候。”

    于是让alice开了酒窖大门。他们两个人一起,动作很快就能搬了两桶酒和两张躺椅出来,占领了stark的露台。

    在心里保证过她晚点会负责把这里全部修好之后,uriel坦然而熟练地敲掉木桶塞换上龙头。那架势一看就常常未成年喝酒。

    当你有一个叔叔是酒神,就不会把未成年喝酒当一回事;就像当你大部分小伙伴都是未婚生子,全部亲戚都只管生不管养,也不会把婚姻和爱情放在心上了。

    酒杯是双柄的陶器,上面描绘了一圈英雄击杀怪物的故事。th一r接过它直接一气喝下了一整杯,随即爽气地往地下一砸,碎片跳了几下散开一地,“好酒!”

    “当然,这可是酒神di一nys酿的酒,木桶用的是希波战争的战船。听说那个年份的葡萄很好。”uriel斜靠在躺椅上,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大半。

    早饭吃得太干,她口渴。

    摔碎的酒杯自行拼了回来,被th一r再次盛满了酒高高举起,“致我们的祖先,愿他们以我们为傲。”

    才被自己祖先从三千英尺高空踢下来的uriel也举起酒杯,微笑着和他轻轻一碰,“愿他们以我们为傲。”

    或者后悔没在出生的时候就把她淹死在冥河里。无论如何都是很高的成就了。

    红宝石般的清澈酒液在杯底轻轻摇晃,散发出浓郁的酒香。这香味随后轻柔地滑进口腔中,推向味蕾反涌起更甜美的果味。

    两个人安静地喝了几圈,沉浸在美酒带来的感官盛宴之中。直到th一r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有兄弟姐妹吗?”

    “”uriel咬着杯子啜了一口酒冷静下来,“同父异母的话,很多。”具体数字只有ap一ll一才知道,更有可能他自己也没数过。

    th一r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展开略感神奇,“那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吗?”

    “有几个是。”一边说着,uriel一边在心里加上“还有许多堂兄弟姐妹,数个叔叔姨妈侄子侄女,真是个欢乐的大家族。”

    听着跟一窝兔子似的。

    “那你们一定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th一r身上的忧郁几乎可以化成实质,撇开他的披风望向远处的天空,“一起打猎,一起战斗,一起游玩。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刻至今都令人怀念。”

    话是可以这么说没错,但哥们儿你说的人,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位吧?

    突然th一r那美好的语气就像是失去了依凭,倏忽沉了下去,“然后仿佛是一夜之间,我们就都长大了。他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叫人看不懂。”

    听到这里uriel咬在杯壁上的动作一磕,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好在th一r似乎没有在意。uriel从嘴里拿开酒杯,心有戚戚地补充道:“明明你们每天都待在一起,却还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些想法。”

    两个同样在为不听劝的熊亲戚烦恼的人成功地接上了头,显然准备不醉不归。

    th一r一边大口喝酒一边拼命点头,“不管我怎么劝都听不进去。”随即他发出一口气用尽的大声喘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做下不可挽回的事,从我身边溜走。”

    真到这种程度溜就溜了吧。uriel自暴自弃想道,仰起脖子一口气清空了杯子,立刻感到了酒精的灼烧感开始从胃里翻滚上来。谁要谁拿走。

    “我曾经一度以为再也找不回l一ki了。”th一r伤感地大声吸了吸鼻子,“好在这次——”

    不不不,一点都不好。你快看看楼下那片城市废墟。uriel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头重脚轻地扑到酒桶面前。她的动作像是写好的程序一样打开了龙头灌满酒杯,完全没有听从理智让她慢点喝的劝导。

    “这次我绝对不会放弃了。”th一r把酒杯往手边的躺椅把手一拍,溅起了半杯酒在杯壁之中来回摇荡,然后不甘地撒在地上一片深红。然后他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向了uriel,似乎是要寻求什么赞同确认一样。

    “嗯?”已经半眯起眼的uriel过了整整一秒才反应过来,“哦,我已经放弃了。”她举起杯子向th一r示意,以一种根本不想笑的心情呵呵傻笑起来,“就在今天早上。”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破开黑夜,撕裂阴霾。光明抚摸过每一栋建筑坚硬的轮廓,照亮了纽约著名的天际线,也照亮了脚下忙碌往来的世人。uriel一闭眼,端稳酒杯向后倒在了躺椅的靠背上。终于明白了当个万恶的领主是一件多么舒爽的事。

    时间在stark大厦远离地面的静谧空间中逐渐过去,唯有逐渐拉高的日光得以泄露其秘密。steve醒过来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头皮一紧,看这天色都已经快中午了我去,一定已经迟到了。

    但是迟到了什么呢?

    然后他想起来t一ny说今天大家都该休息一天。玩笑的,但是很应该。steve捂住昏沉的脑袋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睡了一夜的僵硬肌肉渐渐舒展开,陷在在柔软的床垫里发出泄气的抱怨。

    昨天那种体力的彻底透支steve很久都没有感到过了,那种空空荡荡的虚弱感几乎让人心生恐惧。现在他几乎想不起来战斗结束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更是在聚餐的后半段直接昏睡了过去,还能完整地回到大厦里简直是个奇迹。

    给人带饭·不得不吃完全程·唯一幸存的劳动力·daniel:队长你比看起来还要重啊我的天。

    直到洗漱完毕走出房间,steve压根都没想起过自己还有手机这么一样小东西,还是t一ny的管家jarvis温和而贴心地提醒了他:“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有两则新短信进来了。”

    虽然现在新闻肯定已经因为昨天的大战炸了,但steve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的。

    就daniel咯。

    撇下忧心,steve小心翼翼地按着键点开短信:“没事,他活该。你要是看见uriel,帮我问她今天回不回来吃晚饭。”

    茫然了一秒钟,steve随即想起jarvis说短信是两条,这才勤勤恳恳地退出去找上一条,点开的瞬间被感叹号和大写字母刷了个满屏。

    当然这种翻盖手机的屏幕也不大。

    “卧槽!!!uriel把kurt从旅馆赶出去了!!!卧槽有生之年!!!!”

    这样以来显得之前那一条短信的语气真是格外冷静。steve把两条的语境联系起来反复读了读,还是相当迷茫。但总之他肯定得先找到这两个人中的一个才能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真好。这么快就有体力吵架了。

    九十多岁的老年人伸展了一下肩膀走出房间,恰好和对面走出来的t一ny stark碰了个正着。

    “早,cap”t一ny睡眼惺忪地对他一点头,摇摇晃晃那架势看起来像是要和谁搏斗。

    看来他是起得够晚的。

    甩开吐槽,steve很快修正了自己对t一ny私生活的推测。在昨天对方的行动就已经证明了,钢铁侠是一个拥有满怀勇气和对人类的深沉热爱的高尚人物。

    高尚的英雄钢铁侠已经走到了大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你们对我的大厦做了什么?”

    steve立刻越过他走进大厅里,看着眼前的画面陷入了沉默。

    要他说这地方还是昨天那么惨,地上墙上的坑一个也没来得及修。大理石碎片的灰尘倒是被扫掉了不少,换上了几件家具,例如躺椅。这样一来倒显得比昨天好点了。至于里面的几个人就,比较一言难尽了。

    th一r直接躺在地上,正抱着他的锤子呼呼大睡,身后的红披风卷起来包住了他的脑袋,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模糊鼾声。steve猜没人去动他是因为没人搬得起雷神锤。natasha倒是很清醒,坐在沙发上笑摸bart一n探员的狗头不语,咳咳温柔地安慰他。后者明显是喝多了,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连贯。uriel坐在natasha脚边同情地望着他,就是表情非常茫然,显然也是喝傻了的。

    整个空间里弥漫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露台外的酒桶寂寞地表明了“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份。

    “这酒不错啊。”t一ny抽抽鼻子,如是评价道。

    皱起眉,steve直接走向房间里的唯一未成年人,在她面前蹲下查看那张茫然的脸,“你才多大?怎么喝了这么多?”

    然后看向natasha,“你也一直看着?”

    natasha对这略带指责的问话不以为意,指了指躺在地上的th一r,“我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这位喝倒了,自己是清醒的,在和鹰眼扔飞镖。”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房间那边只在中心红点有洞的飞镖盘,“clt偷喝了一杯就醉了。我看这酒不是给普通人喝的。”

    其实th一r那是悲愤之下自己喝的。uriel感觉到酒劲上来就喝得慢了,醒酒也快。

    所以之后她又在natasha的陪同下自斟自饮了第二轮,现在也快醒了。

    正要摸到酒桶边的t一ny在另外两人的注视下讪讪地收回了手,“我就试试,说不定只是鹰眼小子酒量差呢。”

    这时候uriel才迟缓地反应过来,回答steve的问题:“之所以把合法饮酒年龄定在21岁,是因为研究证明这之后大脑已经发育完全比较不容易成瘾。我身体状态由魔法固定的,不会产生这种变化,完全没问题。”

    走到吧台后面,转向人类饮料的t一ny瞅了她一眼,“这真是我见过逻辑最清晰的醉鬼。”

    都说了她快醒酒了。

    “那也不是这么喝酒的理由。”steve扶住她来回摇晃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吧台,“有柠檬水吗?”

    很快t一ny就过来,俯身递给steve一个玻璃杯。steve对他点了下头,转而盯着uriel慢慢地喝水。

    生而为仙女的好处呢,就是一脸傻傻呆呆地喝水别人也有耐心看,好歹美貌标准生生比人类提了一个等级。

    看uriel眼神逐渐清明起来,steve正好也不用去找人了,直接问她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泡好了咖啡,t一ny端着杯子走过来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一脸正直地左顾右盼,掩盖偷听的事实。直到和natasha对上视线,他才心中一虚,随后又想起这是他的大厦,直起背来缓缓地转开了脸。

    natasha收回意味深长的视线,也没动。鹰眼继续在她身上痛哭流涕。

    少女借酒消愁,听起来故事就很狗血有没有?

    不过uriel就觉得这事现实极了,“只是把他房间搬到huffan那里去了,对于alice来说还是一样的。再说他要还是不走,我觉得huffan迟早能把我弄死。”到这里她就觉得说完了,准备爬起来走掉。

    结果当然是steve单手轻轻松松地把她按了回去,“她这次做了什么?”连夫人都不叫了,可见问题是很严重。

    “吹了我音乐学院的奖学金。”uriel非常,非常冷静地答道,steve甚至从中感到了一丝寒意。

    言罢t一ny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听着可能不像个事。huffan夫人那点能量当然动不了她的录取名额,也就够取消一个第三方提供奖学金。但对uriel来说没了奖学金就是极大的财政负担。她不是没有收入,但希腊银币和人类世界货币无法直接兑换,以物易物又遥遥无期。她拼拼凑凑发现实在太紧张,最后只好放弃了。

    本来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即使有段时间uriel焦虑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这也是她琴练得不够,导致选择余地不大的恶果。结果现在被她查出来了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到底是怎么吹的。

    “那这和kurt——好像也关系不大。”steve还是非常客观公正地指出道。

    呵呵。

    “先不说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uriel笑得露出森森白牙,“她怎么知道我考了什么学校,拿的什么奖学金?这又不公开。”

    反正从uriel成为kurt的引导人开始,huffan就看她不顺眼。每次出点幺蛾子就一猜一个准。帮忙的朋友今天凌晨把邮件发过来,她看完就动手了,气到差点直接把房间给撕掉。

    猪队友就应该被尽早吹掉。

    于是steve没话说了。在uriel摆明了不想再和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之后,他也没有立场再规劝什么。

    唯一的解决办法嘛——土豪·t一ny·不是临冬城那个·stark表示这也可以不是个事,尤其是看在uriel放过他风筝,啊不帮过忙的份下,协助一下失学儿童还是说得过去的。

    “这样不太好。”uriel对他摆摆手示意算了,“特别是我都已经报复回来了。”

    steve顿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你都干了什么?”

    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uriel看了看不存在的手表,“估计一会儿就能上头条了。”她说着拍拍steve的肩膀站起来。“我晚上还约了人去浪,得去弄弄头发做做指甲什么的。你们继续玩啊。”

    不用去这个学院省了一大笔钱,可以败家了有没有?昨天没有死人,今天可以光明正大地尽情浪了有没有?

    至于她干了什么才能上头条,就只能靠他们自行想象了。steve看着uriel穿过大门回家去了,有满腔的话憋在胸口不知该从何说起。

    看好戏散场,t一ny站起来正准备离开,就被natasha出声挽留了下来。由于历史原因,他现在看见对方还会脖子一凉,不得不屈服于这无声的威胁。

    “有件事你们应该知道,”natasha抬着下巴看向他们两个,表情高深,让人捉摸不透,“是关于uln的。”

    uln没死这事儿迟早都会瞒不住,但是一个喝醉了的话唠实在太好套话了。前因后果全都轻易和盘托出,她自己还断片了。natasha不得不感慨要是所有的套取情报任务都这么容易就好了。

    不过这个起因不明的事件还没让人弄明白,所有人就都被转移了注意力,因为uriel说的事确实上头条了。

    “你真把huffan大楼切成两半了?”uriel的毕业舞会男伴一边挽着她在入口处站定,一边不动声色地确认道。

    “是啊。”随着摄像师的指令,uriel在闪光灯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怎么了吗?”

    避开了人,一栋大楼被完整彻底地平分成两半,包括在范围内的所有设备仪器。而且这也没有看起来那么难,就是让alice做了一个空间错位而已。也就是说,还是可以拼回去的。

    继续保持微笑,arrel单纯是出于好奇而问道:“你留名了吗?”

    因为这离奇事件和曼哈顿一战背靠背,所有人都一致地默认了这就是外星人干的。至于原因,目前还不知道。

    “当然。报复怎么可以不留名?”uriel声音轻柔得让人想瑟瑟发抖,“她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了也没人相信,可能连huffan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要让daniel失望的是,uriel和arrel之间没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浪漫关系。他们不过是两条相约而来体验人生的单身狗。

    而且arrel是农业之神deter的儿子。uriel一点也不想和自己的堂兄弟或者叔叔侄子们发展什么不得不说的关系。这个年龄段的这群人里就没有哪个没被她揍哭过,或者没留下别的什么深刻的黑历史。论青梅竹马的坏处还是很多的。

    不过就算不是出于任何旖旎的情怀,一个温和有礼的绅士都能让人身心愉悦,哪怕uriel早年见过他不少中二行为。

    由arrel所在高中所举办的舞会是海洋主题,四处装饰着蓝色波浪,中间点缀常见的海洋生物,还有海绵宝宝。中规中矩挑不出错,也没有什么过于出彩之处。uriel为现在年轻人的创造力感到一丝忧心,但偶尔老老实实也没什么不好,持续刺激对不利于心脏健康。

    甚至uriel都罕见地生出了一种苍老的心态,在周围兴奋不已的少男少女之中格外的平静。现在跳舞,尤其是交际舞不再是成长中的必备课程,所以场面基本可以称之为群魔乱舞。她在冷眼旁观中都觉出了一丝趣味。

    冷不防arrel突然扶住腰侧将她一下托了起来。于是在周围女生羡艳不已的目光中,uriel香槟色的裙摆如花朵般绽放开来,随即柔柔垂落。

    “高兴点了吗?”金发碧眼的绅士微笑着将她放到地上。

    何止是一点。uriel抿了抿嘴角,无论如何也停不下脸上的笑容。

    就像跳跳蹦床就能很开心一样,这是一种从世间美好之中油然而生的欣喜,不为任何波折所动。

    无论如何,现在只要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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