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为一个可以持续远离陆地的运输载体，天空航母不可能不配备了数支机动医疗小队，以及至少一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但现在就是有人放着这些安全高效的设备和人员不用，非要自己拉个帘子围起来，在里面嚎得跟没打麻药的中世纪开颅手术一样。
“卧了个大槽槽槽——”uriel趴在椅背上，喘着气把声音一再压低，“能不能别在我伤口里乱搅了？你就不能一次性搞定吗？”
一手是沾了血的镊子，另一手按住uriel的后颈，daniel竭力试图保持镇定，“它的位置很深，这没那么容易。不要动。”
虽然早就不是第一次见血了，daniel还是紧张得要死，平常能从铃铛中间悄无声息地摸出钱包的手不住发抖。而且就算uriel能老老实实贴在椅子上，她也控制不了肌肉因为疼痛而抽动的下意识反应。镊子从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穿进去，一次又一次擦过滑腻的金属表面。
站在帘子外面的uln忍耐了五分钟，终于在uriel骂出又一串脏话之后进来换下了daniel。训练有素的特工眼疾手快地搞定了问题，子弹当啷一声掉进医用托盘里，上面沾附的鲜血也随之在水中散逸开来。
“从一开始你就该让他来，”让开位置的daniel站在一旁，蹙着眉头啧啧抱怨，“我都不明白你在遮遮掩掩的干什——”
然后他猛地闭上了嘴。这让正在把子弹递走的uln回头看了一眼，随之就神情一顿。镇定地向手下嘱咐送去弹道检测之后，他立刻进来重新拉好了帘子。
uriel的肩膀上，十几秒之前还相当狰狞的伤飞快地收口了。肌理蠕动着愈合起来，将伤口边缘的裂口收拢成一条条细缝。缺失的部分还需要更多时间，但伤口已经愈合得很好了。
其实uriel已经感觉到了那人落在身上窥探的视线，高空之上气味清新，她的感官依旧不受太大妨碍。这样一来就显得她之前的坚持和折磨毫无意义，而且蠢到了极致。
两手交握站在他们面前，uln露出了他惯有的一脸忧国忧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什么人？”
不知道为什么，uriel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清晰地想起kurt对她怒吼“你和我们不同”的表情，心底窜起一股子烦躁，“真不巧，我也不知道。”
在uln深觉可笑进而反驳之前，uriel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神一般不会给一夜情的产物解释一夜情的对象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这个话题就在uln触及到他人隐私的极度尴尬下到此为止了。
“所以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坐起来懒洋洋地抻了抻胳膊，uriel还是忍不住向daniel问道。
他们刚刚从走廊里看到了steve，stark和神盾局长以及更多他们不认识的一群人正吵得天翻地覆，也没好意思上去打扰。
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伤口，daniel看起来明白了一点什么，也尽量简短地给uriel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处境。th一r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一点新信息，比如说l一ki将要从空间传送门带来一支外星大军。以他们目前的科技水平，居然就直接被拉进了一场星际战争。
这资料片更新超前得也太过分了啊喂。
“所以我们的大反派目前就在这上面？”随手给胳膊上的划伤缠着绷带，uriel颇感兴趣地问道。
daniel在一边随时准备给她递剪刀，表现十分狗腿，“所以你觉得他想要什么？还有为什么这些伤口不会愈合？”
“因为这玩意儿不是人类，爪子上还有毒。”uriel先回答了他后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才回到第一个，“神嘛，套路都差不多，尤其是自视甚高的那些。他们喜欢操纵人心，让人们内斗，互相针对。耍弄他们，迷惑他们，再去开个潘多拉的魔盒什么的。”
挑了下眉，daniel显然是想起了他们来时路上的情景，“就前半部分来说，他做得还挺不错的。”
终于收拾完这些绷带，uriel伸出胳膊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工，“说起神的套路，”她说着看向沉默了一会儿的uln，“上次你和我们的先知delphi谈得怎么样？”
即使先前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daniel还是立刻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看了过去。delphi向来只会预言出事情中悲观可怕的一面，和发便当的通知单基本也没什么两样。
还没等迅速苦了一张脸的uln想好要不要回答，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猛地一震，随后有模糊的爆炸声延迟了一些从远处传来。短暂的惊慌失措过后，他们周围的医疗室人员立刻随之进入了紧张状态。
爆炸中心听起来离得挺远，他们这一边受到的波及不算大，但uln按着耳麦随即严肃起来的神情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程度。
“留在这里不要动。” 他匆匆留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目送uln大踏步离开走廊之后，uriel和daniel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视线。她抄起放在一边的长弓，站起来向外走去，“我很好奇这玩意儿会对北欧的神有什么效果。”
走廊里暗红色的灯光来回闪烁，警报高鸣。医疗人员忙于分派应急，没什么人顾得上他们。但daniel还是在他们走进无人处之后才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之前你和kurt——”
瞒着别人的秘密给自己委屈受当然很蠢。uriel从牛仔裤后袋里掏出了那一小块片状岩石，摊在手掌上给daniel看。
在认出那样东西的一惊过后，daniel立刻认同地磨起了牙，“这个神经病。”
这是他们在遇到steve的那次任务里，应该扔在tuataras的东西——kr一n的碎片。
“他想从这里面得到什么？”思索更多之后，daniel越发感到不解。
如果就uriel对kurt的了解，她觉得事情大概没那么复杂。
这时航母那一端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连绵不断的回音在金属结构之间来回作用，裹挟着高空流动的空气从他们脚底的幽深里翻涌而来。连悬空头顶的金属架子都因为这声波晃动起来，在连接处铛铛作响。
两个人之间陡然静了一下，直到uriel扯扯嘴角感叹道：“你这个问题可能得等等。我觉得这回乐子也有点太大了。”
“这又是什么？”daniel快要克制不住哀嚎的冲动，“怪物？他们不应该能在ze的领域瞎晃悠啊。”
“当然不是。不过我大胆猜测，这就是打开的魔盒了。”uriel把弓拿在了手上，“去看看。”
这个世界如此广阔而复杂，自然有着比怪物更可怕，比希腊神话更强大的存在。
甲板下方的锅炉舱里昏暗一片，只有异常沉重的咚咚脚步声可以辨别距离。复杂交错的管道被巨大的力量撞到两边，白色的蒸汽从裂缝中争先恐后地泄露出来，在剧烈的泄压活动中嘶嘶尖啸。
红发的女特工顾不上小腿骨裂的剧痛，头也不回地发足狂奔。头顶的管道断裂失压，铁网格在她脚下掉落，但这些远都比不上背后密集的脚步声来得紧迫骇人。
“注意头顶。”少年轻快的声响像道影子般一闪而逝，natasha眼前的景象倏然一变。
从黑暗中追上来的hulk从他们面前跑过去，撞翻了一排管子，带来了更多的失压和不知名损害。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弄丢了目标，停下脚步来狂乱地扭头四处查看。
少年未长开的手本来是从身后挽过了她的胳膊，此刻正不自在地往回缩。natasha无声地按住了他的动作，同时把呼吸放到了最低。
现在还远远不到安全的境地。
忽然之间他们眼前的舱室就亮了起来。数支光箭从hulk背后射下来，打在他坚韧的绿色皮肤上炸成一片光点。他头顶侧后方的顶上有个不知何时被炸出来的洞，顺着打下来一个侧圆形的光圈。一个金发的高挑姑娘半蹲在洞口，稍稍垂下手上的弓箭看下来，神情戏谑，“hell一 there, big guy”
明显吃痛的hulk沉沉地吼了一声，转过身来抬头看向高处的人影，甲虫般的黑眼睛里怒火又燃上了一层。随即他屈膝蓄力，腿上强壮的肌肉纠结鼓胀，帮助这个庞然大物直接跳上了头顶的甲板。只不过那姑娘此时已经远远跑开了。接下来的追逐战立刻远离了他们。
扶住natasha的少年在她头顶吹了声口哨，“干得漂亮。”
尽管伤痛交加以及惊魂未定，natasha的那点庆幸还不至于让她失去理智，“你不知道你们对付的是什么——”
“其实还是知道一点的。”刚刚还在他们头顶的金发姑娘走了过来，稍稍低头扶住头顶的管子，“我见过当年harle区的，呃，无论剩下的什么。那只是个小把戏，一个影子。dan，把她放下来。”
daniel缓缓落在地上，扶着natasha在支柱的底座上坐了下来。他的帆布鞋踩了两下，两侧洁白的小翅膀就扑扇着收了回去。
“那个幻影会去哪儿？”呼吸依旧急促，natasha成功克制住了自己好奇的视线。而uriel蹲了下来，开始对她腿上的伤口施展治疗术。
只是那个影子要耗费不少精力，uriel不停地深呼吸才能足够集中注意力。所以daniel只能替她回答，“有光的地方，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希望能把那大家伙引出去。说实话，我不觉得你父亲会欣赏你在这个地方用魔法。”最后他说着说着又转到uriel身上了，像是没法长时间面对natasha。
“我们的祖父更不会，所以不用说了。”在天空之上提及ze的名字过于危险，不如什么也不说。收回手上的绿光，uriel站起来后退一步，看向natasha，“好点了吗？”
natasha施力试探后点了点头，随即拨弄了一下她稍显凌乱的卷发。此时她从容了许多，也显现出在容貌之上的魅力所在，“我知道你们，r一rs队长提起过，一lypian的半神们。”最后一个词在她舌尖萦绕了一圈，满是意味深长。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th一r或者l一ki。”脸红了又白，daniel着急忙慌地否认，“我们只是凡人，没有神力，一戳就死，一直不戳自己也会死的那种。”
神色微妙地一变，uriel难得没有在这种时候附和他。
而natasha却像是洞悉一切般地笑了起来，“我是r一an一ff，队长应该还没来得及向你们提过。走吧，在他们把整艘航母都弄沉之前。”
目前航母内的通讯依旧完好，natasha和那一边短暂交流过后得到了指令。三个人通过舷梯爬上甲板，向舰桥汇合过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陷入更多麻烦。daniel和uriel很快就偏离了重点，在带路的natasha身后挤眉弄眼，交流感慨。
不管怎么说，r一an一ff都实在是个美貌和魅力十足的人物，比起神盾局局长要有趣多了。
窃窃私语间uriel突然脚步一顿，像是被人猛击了一下。脚下的金属格栅被靴跟撞得一声巨响。
“怎么了？”daniel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他破了我的魔法。”龇牙咧嘴地站稳起身，uriel把脏话憋回了喉咙里，“那个金毛傻大个。”
着重看了一眼uriel自己的发色，daniel在内心翻个了白眼安慰道：“那就让他去吧。这样也好。”
见他们无事，natasha略停了片刻的脚步也就恢复向前。uriel却在此时先于其他所有人感觉到了他们前方目的地传来的动静，小型的爆炸声之后是接连不断的枪响。
于是她下意识地抬手拦住了daniel。在没有牵扯到怪物的时候，他们这些半神在人和人的热武器战斗中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就算uriel自己能拿着一把不能伤人的刀中途徒手扣子弹，她也不可能让daniel冒比这个更大的风险。
natasha怀疑地迅速瞥了他们一眼，但显然也没有心思反应更多。只不过眼下的场面不给他们留了丝毫余地，朝着更糟糕的方向急转直下。
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手脚，整个舱内的照明设备突然全体掉线，就连聒噪已久的引擎都在一阵颤动中陷入了令人心悸的寂静中。这或许只是感官灵敏的uriel个人的深刻感受，对大多数人来说，更鲜明的是在失去了另一个引擎动力之后，随着水平线滑向一侧，整个航母陡然下坠的巨大失重感。不在任何一个舱室保护内的natasha三人不可避免地因为这变故被甩了出去。
不出几秒，走廊里的备用照明就在这一片异常的寂静中幽幽地亮了起来，不甘寂寞地嗡嗡作响。微弱的白光只能照到栈桥的上半部分，将底下的悬空部分留给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刺激。”uriel感慨着喘了口气，扶住栈桥边的栏杆站起来。daniel帆布鞋上的翅膀自行弹了出来，不安地拼命扑扇扭动着。
摔在前面平台上的natasha也站了起来，对他们一点头。
接收到冷冽视线的daniel脊背一僵，硬是代替不知道怎么走神了的uriel表示他们无事。
随着一半的引擎熄火罢工，此时空气中躁动的莫名震动感对uriel来说就变得愈加鲜明，纷纷扰扰地像是硬要从某个信号不好的偏远地带传递出什么信息一样。
航母内的通讯也因为这变故暂时断线，他们被置于一无所知的境地，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航母应该仍在持续下坠中，但逐渐地就让人不知不觉陷入了这种惯性之中，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不安又无可奈何地等待既定的结果。
直到uriel突然拉弓放出一箭。光箭划出一道鲜明的轨迹，和黑暗中根本看不见的目标撞出一片电光火石。手里细小的金属无需思考就开始了挪转相嵌，daniel握住剑站在她身后，即刻就做好了准备。
从natasha变幻的表情来看，她大概知道来人是谁。
破空声再度袭来，这次连daniel都听得一清二楚。uriel却没有动作。她只奇怪地看着对方的那只箭从他们身旁擦过，稳稳地扎进了一旁的立柱上。
黑漆漆的箭头上突然亮起了红灯，频率不断上升地飞快闪烁。
“我去！”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的uriel立刻拉上daniel后退。
栈桥那边的natasha可能大喊了一声“跑”或者“躲开”，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差别。“轰”的一声中，箭头上的延时爆破物一瞬间照亮了走廊下方的阴暗角落。
栈桥其实没有看起来那样高，他们跳下桥去毫发无伤地落到了实地上。抖抖身上的碎屑落了一地，daniel刚被uriel拉起来，就听到上面传来一记扎扎实实的落拳。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缩了下脖子又抬起头，就看见natasha和人交上了手。这个仰角即使是往光亮处也看不清楚，只能模糊地看到对方利落的身形，以及natasha低头短暂地看了一眼，凝声道：“走，这里有我。”
难得听到有人跟他们说这么一句，daniel大为感慨地拍了拍uriel的胳膊，结果发现后者又在走神。
“啊，”uriel这才转过头来看他，飞快地抢答了一句，“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但daniel从她异常空白的神色里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既然舰桥方向已经不需要再去，他们就从上一条通道的岔路穿了出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反正等到飞船真的不幸落地的时候也没有差别。和医疗室那一边的忙碌场面不同，眼前四下里空空荡荡，只有坠落中的风从脚底呼呼地吹上来。
要么是这一路上没什么重要设施，要么是之前袭击方有人经过的时候进行了清扫。在看到走廊凹陷处试图隐藏行踪的kurt之后，daniel大概确定了是后者。
顺便一说，kurt真的很不擅长把自己藏起来。
走在前面的uriel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打算在这种时候继续吵架，“有什么就说吧。”
“我看到uln取了武器往这个方向过来。”kurt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声音沉沉地在走廊里回荡。这时候他说的对象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也不用在意是否会被听到。
uriel闭了下眼。
这时候daniel才想起来kr一n的碎片那件事，以及更多的他们关于武器和力量的争吵，整个人从皮肤下面涌出来一股细微的别扭。
扭过头去看uriel，daniel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这种被欺瞒的失落感，但却能看到她睁开眼之后里面滑过去的思绪，很快地就做出了决定，“他往哪里去了？”
在kurt往前走去的时候，daniel得到了uriel无声的一个口型：“预言”
哦对，uln还被他们的先知发了便当通知单来着。尽管预言的必然结果是不能被避免的，但总是存在着一点改变空间的。
要保持乐观。
他们在通道尽头一间宽阔的舱室门口拐弯处就停了下来，出于隐蔽需要没有再继续往前。daniel越过前面两个大高个的肩膀，勉强看到了里面明亮的灯光，和它投射在玻璃表面上的亮块。那是个玻璃——玻璃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尽管每个被关进里面的反派最后都逃出来了，大家还是在坚持不懈地造玻璃牢房。
他们的视野受限，只能在拐角后面听个现场。刚刚还在甲板上和hulk对峙的那个神，转眼就回头过来阻截自己兄弟了，只不过听起来不太成功。
掏掏耳朵，daniel看了看自己身边两个人。urie在兴致缺缺地拨指甲，kurt正一脸欲言又止地盯着她看。daniel叹了口气，特别想找出对话框按一个“跳过剧情”。
这世界上最没有意思的八卦就是神的家务事。狗血是挺狗血，谁敢插手谁倒霉，那边吵完了回头就联手杀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就是啥也不干站在一边，也有被各种天塌地陷的动静不幸波及的风险。
一lypia上最经久不衰的就是爱与美之神aphr一dite和战神ares那一出，一天到晚被kurt的父亲hephaest花式逮到然后全境直播。半神们总是在各种奇怪的地点被他们带入各种麻烦。
回忆过他们上次被hephaest的小机关追杀的惨状之后，daniel突然在舱室内的对话里听到了被他们跟丢的uln。
三个人交流了一下视线，动身悄无声息地往舱室入口靠近。
这样一来就能看清楚了，uln手持一件看着跟科幻片里的手持电磁炮似的武器，脚下躺着一个不重要的武装人员。对面和他对峙的是一身长袍的l一ki，而uriel嘴里的“金毛傻大个”——在玻璃罐里？
眯了下眼，daniel试图想起自己刚刚走神的时候到底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点。这时uriel从牛仔裤后袋里拿出了什么，带出了里面的一团红线。
视线很自然地顺着那团红线落到地面上，daniel刚想调侃uriel两句什么，就听见耳边有破空声迅速远去。
在充分熟悉了新玩具之后，省掉的搭箭让uriel的行动效率提到了一个新高度，也就是更难以跟上了。
即使被uriel猜中了变化后的位置，袭击uln的动作落空，l一ki还是一偏头就轻易地避开了那一箭。他随即准确无误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咧开嘴一笑，恶意无尽地铺展开。
uln握紧了他的武器紧紧跟随着l一ki的动作。而daniel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抖了一下，差点往后退了一大步。
如果是放在两年前，他大概还不至于这么怂。但这些时间他逐渐意识到的，次神的后代和他们这些十二主神的孩子相比，他们和三大主神的子嗣相比。半神和半神之间都已经有了可以说得上是有决定性的巨大差距。半神和神之间的差异，只能形容成不能反抗的天堑。
仿佛预感到什么的kurt猛地伸手去抓uriel，却在本该是她手臂的位置抓了个空。hers的天赋让daniel可以看到uriel用魔法闪身出去，和l一ki飞快而短暂地交了下手。
很奇怪的是，即使在这么紧张的时刻，daniel想到的却是，用了这么多魔法，uriel就快要被他们共同的亲祖父给雷劈了。
结果几乎像是跳崖一样确定而无可挽回地坠落下来。uriel呼出一口气，下意识仰了仰脖子避开权杖的顶端，那锋利的刀刃却进一步地压了上来，和血管仅仅相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
“the 一lypians”权杖上硕大的宝石蓝光幽幽，映在l一ki棱角分明的脸上，几乎把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恶意放大了十倍，“你们管自己叫神，把自己的力量和这个世界的存息紧紧联系在一起，无所不见，无所不闻，却又从来无所作为。如此的——懦弱愚蠢。”
早就懒得解释他们这辈子也上不了几次那座山，uriel从那块宝石上收回视线，抬起眼看过去，“那你就更好了吗？”
她一直觉得神的性格缺陷要远远比人类严重来着。
不得不又往后退了一步，uriel的背几乎已经抵上了身后的墙面。如此情形下，daniel和kurt都无法继续靠近他们。更何况uriel垂在身旁的手还在猛打手势，叫他们后退。daniel无意中看到了她指缝间一闪而过的黑色阴影。
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的l一ki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uriel的神情，似乎对于他浪费在这里的时间相当愉悦，“等到他们中的一个死了，也许就会从那肮脏的巢穴里出来了也说不定。”
“不会。”uriel轻轻说道，用她一贯温柔的语气确定地下了结论，“我不过是我父亲千百年来无数个孩子中转瞬即逝的一个，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变得重要。”
她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人，哦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不过也还是愚蠢，固执而又冲动的那个。
l一ki却露出了异常满意而鲜明的笑，“相信我，很快他们就会深深地记住你了。”
权杖的末端从uriel的喉骨上落了下去。
其实她那不着调的亲爹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印象深刻，另外，uriel突然想起一件旧事，她还是非常不喜欢被人戳心脏。
玻璃牢房里的th一r似乎在大喊着些什么，声音被闷在了容器内听不分明。
黑色的石片在她手心里迅速地滚烫起来，uriel不需要看也知道，那表面会像她记忆里的一样，均匀地裂开，露出里面流动的岩浆一样的火红炙热的质地。
她抬起手，飞快地握住了即将落在心脏上的权杖。
混沌之神的碎片带着最高泰坦神的魔力，猛地撞在了无限宝石被刻意引出的一小部分力量上。
为了避免内部损害而专门设计的舱室在“轰”的一声中化为彻底的废墟。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