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你应该高兴uriel没事，否则我们的房子才没有这么好耐性，早就把你派来的人都嚼嚼吞了。”
kurt烦躁之下的一点小脾气在神盾局局长的眼里还算不上什么事。或者是他们这两个小孩子对fury的威胁程度太低，还不至于让他掩饰不了对眼下严峻情况的忧虑。
说实话daniel觉得这个所谓的严峻情况，非常魔幻。即使作为一个踩着小翅膀送快递的神的儿子，他也这么觉得。
一个被流放的北欧神通过空间传送门进入了地球，孤身一人还非常狂妄地向他们宣战了。
更何况成年人们自己之间的分歧似乎就还挺大。但谁都不愿意在他们面前表露出这一点来，共同默认了“有些事就不要让小孩子知道”这条毫无意义的通理。
这么一想daniel就只想要翻白眼，“所以到底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fury没有被眼罩遮住的那只黑眼睛露出一种微妙的神情，“据我所知，你们掌握了空间传送的某种方法。”
“仅限于地球，而且永久锚在现实里的一个固定地点。”kurt敲着桌子强调，带着半嘲讽踏入了他擅长的领域内，细长的金属关节从袖管里面探出来，“很难想象能有什么军队能通过那间旅馆小房间而不被堵死在里面。”
换了个姿势一手搭在椅背上，daniel哼笑一声，“说不定是一支网球大小的纳米军队呢。”
现在距离uriel发的短信已经过了大半个晚上，她仍旧没有回到家庭旅馆里，所以不能说他们现在心情太好。
“这一点会由我来判断。” 背着手面向窗外的fury侧过身，向舰桥另一边的steve点了点头，“队长。”
换过制服的steve走过来，显得比平常还要挺拔高大，皱着眉露出一点担忧，“还是没有uriel的消息？”
daniel下意识摇了摇头。在被队长身后的kurt猛使了眼色之后，他才反应迟钝地补充道：“没事的。不能因为她在你面前总是高高兴兴的，就真的以为uriel是只小白兔。她可是，你知道的。”
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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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人干掉的杀器uriel正在荒郊野外收快递。这么看起来hers的快递业务真是覆盖范围广阔。
巨大狭长的快递箱里其实只有两样东西，一把半人多高的长弓，没有箭，以及一团红线。
“这年头给任务连npc都不出，改直接掉落礼包了吗？”把红线塞进牛仔裤后袋里，uriel举起那把弓试了试手，“那是不是再给个地图？”
林间茂密的枝条突然刷刷退开，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抽了抽嘴角，uriel朝那个方向看过去，“我刚从那儿出来。”
被魔法不自然扭曲的枝叶静静地保持着自己的位置，丝毫不为所动。uriel用尽全力一把拉开了弓，一支金色的光箭出现在她手指之间，轻微地滋滋作响。
“好吧，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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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航母上，kurt和daniel正隔着桌上的屏幕观看l一ki的首场个人秀。邪神用数个幻影将人群圈在一起，趾高气扬地发号施令。
“中二病重。”daniel一脸冷静地总结道。
“真搞笑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随口损了他一句，kurt点了点屏幕放大画面，“这就是他的那件武器？看着挺不寻常的。”
“某种权杖加宝石？”扫过一眼，daniel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这种魔法的事情uriel知道得比较多。”
站在指挥台上纵观全局的fury终于受不了了，“听起来lykei一s小姐更擅长所有事，所以她人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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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还在那片林子，更具体一点说的话，在其中一棵树的树梢上。
试探地往前踩了一步，uriel又随着弯曲的树枝往下陷了一点，但感觉上它仍能承受她的体重。
在她脚下，一只年幼的野兽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探索着这个崭新的世界。它拥有狮子的身躯和利爪，身上的绒毛血迹斑斑，尤其是前肢上，看起来就像是它把自己从母体里刨出来的一样。
这只新生的，前所未有的怪物拥有不只一个脑袋，就像chira一样。这很正常。uriel低头在月光下凝神打量，但这只怪物其中有一张沉睡的婴儿面孔，小小的，皱巴巴的。
安宁而无比可怕的景象。
张开嘴无声地呼出一口气，uriel缓缓拉开了弓。感谢arteis的庇佑，这把弓在夜晚依旧能用。
在箭离弦的那一刻，uriel突然意识到虽然光箭有许多的好处，比如说不用担心箭袋告罄，无需携带多余重量，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就是个无人区里的照明弹。
子弹从她身后呼啸而来，但是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了。冲击力比uriel想象的要远大得多，直接把她从树上撞了下去。动摇之下箭的轨迹出现了一点偏差，没有正中要害。怪物于是咆哮着向落下树的uriel冲过来。
安稳落地之后还来不及顾后肩上的伤，uriel一把扣住怪物的肩膀把它压了下去。半秒以后，她意识到这个情况应该保持低姿。子弹于是穿过了怪物的后颈，但是对它没有任何作用。
几圈翻滚之后，uriel突然感到身下一空，下意识抓住了身边最近的东西。她差点从树林尽头的悬崖上被甩出去，只能单手吊在凸出的岩石上摇摇欲坠。怪物从山石后方踩上来，居高临下地对着她怒吼咆哮。
“真是棒极了。”uriel哼了一声，然后直接松开了手，好在下坠中腾出空来拉弓搭箭。
这次光箭直接从怪物的心脏穿了过去，随尸体一道化作了一片散落的光点。
坠落还远没有结束，uriel透过耳边呼啸的风声大叫。“alice！”
她身侧的悬崖上立刻弹开了一扇门。
uriel终于能允许自己一脸蠢相地尖叫起来了，“不！不是这边！下面！下面！”
这次alice沿着她坠落的方向，在正下方打开了一扇门，漆黑的房间里升起一丝猩红的火光。
当uriel完全消失在空中之后，她曾经攀附的那块岩石上显现出了一个人影，强壮厚实。往下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深渊，他站直身收起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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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战斗被拖到城区外之后他们就失去了监视器画面，有许多细节难以得知。总之在一场接一场起因不明目的也不明的打斗之后，天空航母上终于迎来了他们要找的北欧神l一ki，以及附赠家属th一r。
隔着玻璃能看到重重押解下的l一ki穿过外面的走廊，笑容轻佻，满足中还带着十足恶意。daniel蹬着椅子凑到kurt耳边低声道：“这不太对。我怎么觉得他还挺高兴出现在这里的？”
kurt斜了他一眼，“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好吗？现在木马已经进城了，唯一的问题是里面藏的到底是什么。”
显然steve也抱有类似的疑问。
然后卸去战甲的t一ny stark走了进来，整个场面就开始急转直下。以一个十足戏剧的开场打头吸引了每一个人的目光，然后挑几个人来一小段俏皮话。
“你们这些小鬼为什么在这里？kurt你妈妈不会担心得打上二十几个电话吗？这么晚了也不用睡吗？”
察觉到其他大人大概也不想要他们在这里，kurt翻了个白眼就顺便拎起daniel，“我们这就走。”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t一ny眨了眨眼，“这么容易？”
“以免我们鼓励你太过了。”kurt假笑了一下，“而且这样也简单多了。”
那边steve看过来一眼，而kurt依旧只能以摇头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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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临时改变方位，uriel一路从kurt工坊的门口滚进去，差点直接一头扎进冶炼用的岩浆里。
但是现在她好好地回家了。
从后心拉过领子一把扯下外套，uriel扭过头去检查后肩上的伤口。子弹卡在了肩胛骨里，不过创口没流太多血。她胳膊上和腿上还有几道怪物爪子留下的抓痕，总之就，还好吧。
原本缓缓流动的岩浆表面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细小的液体溅起来，像是一把散落的火花。uriel只好放下了去翻找镊子的手，站起来查看情况。
岩浆缓缓地搅动了起来，向下塌陷出一个漩涡。从岩浆里升起了一块块岩石，直到里面站起来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向后退了几步，uriel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人形摊开手看了看自己，然后一步一步地从岩浆深处向她走来，“这也许不是我最有力量的形态，但会变得更好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半神。把我的力量给我，你的愿望就都会得到满足的。”
拉了拉白色背心的肩带，uriel忍不住低笑出声，“kr一n，kr一n，你们这些无所不能的神，如此的傲慢，如此的——盲目。”
她抬了抬手。
透金色流动的岩浆像树根一样升上来，死死地攀附住了kr一n的人形，然后一点一点地穿透了它。
“这不可能。”kr一n浑厚的声音动摇起来，被树根一绊之下甚至向她伸出了手。
“为什么不？”uriel歪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kr一n，然后收紧了拳头，“我想要的，就是你被埋在那下面，永不见天日。”
岩石组成的人形被根系彻底撕裂炸开，被分成一块块重新落回了岩浆里。涌动的岩浆液面填回了漩涡，恢复平静。
抿住嘴看了一眼，uriel弯腰捡起了一块飞出岩浆范围外的小石块，随即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她猛地一挥手，工坊的大门立刻洞开，“kurt在哪儿？让他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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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daniel一道从指挥中心离开的kurt突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daniel转头问他。
kurt笑了一下，恢复向前的步伐，“uriel回来了，alice刚刚告诉我的。”
于是daniel也高兴地舒展了眉头，满怀希望地问道：“所以她会过来吗？”
“不。”kurt一脸平静地否定，“我和alice说了不要让她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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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kurt和你说过什么。”uriel重重地踩着台阶踏进客厅里，“让我过去！向冥河发誓我不会直接冲过去杀了他的。”
客厅地板上的一块木头突然自己翘了起来，把正在发脾气的uriel直接绊倒在地。
同时一颗子弹擦过uriel的脸颊没入了她身后的墙壁里，窗玻璃炸裂开来碎了一地。
翻身滚到了墙根窗下的视线死角，uriel抬手摸了一把脸，摸到从细长的擦伤里渗出来的一点血，“搞笑的是我居然都有点习惯了。”她抬起眼来看了一眼正在自我修复的窗玻璃，“所以现在你能让我过去了吗？”
她身旁的地板层层退开，露出一个门洞。
正在去休息室路上，kurt被突然出现的uriel一拳揍到了墙边。他被抓到毫无防备，而等看清眼前的人了，他又不想反抗了。
“你他妈的以为自己在干什么？”她揪着kurt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一把按在墙上，“你怎么敢这么做？”
神经本就高度紧绷的神盾局探员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警惕地戒备着他们几个人的情况。daniel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手。他从没见过uriel如此狂怒。
kurt的嘴角被打破了，被她的指节用力抵住喉咙，不得不费力地喘着气，“你都看到了。”
“你从一开始，就在对我们两个撒谎。”uriel收紧了抓握，把他的领口紧紧揉成一团，“为什么？是因为其他人的牺牲，他们想要保护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在你眼里就毫无价值吗？”
一把捏住uriel的手腕甩开她，kurt克制不住地对她低吼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他们不用付出代价！”
在uriel冷笑的目光中，kurt走开两步远离她，眼里涌上了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总会明白的。但你根本就不是我们中的一员，所以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你就和那些神一样，仗着比别人强就自以为可以蒙骗他们！”
“嘿，说够了没？”daniel实在听不下去了，半挡在uruel前面，一手按在kurt胸口把他们两个隔开。再这样下去他是不是要昭告全世界uriel的身份，在他们自己都没问过的情况下？
kurt一把将daniel的手甩开，“别碰我。怎么现在你也站在她这边了？这个——”
“如果你想打架，”daniel抢在kurt之前掐住了他剩下的话，“那就打一架。不要拖拖拉拉地扯这些有的没的借口。”
而kurt只是冷笑了一声，“就凭你吗？”
“不然就凭你吗？”uriel一抬手拉开了弓，光箭在她手指间威胁地滋滋作响，“别闹了。没人想和你玩。”
神盾局的特工们终于能确定这个情况很严重了，举起枪七嘴八舌地喊道：“女士，请放下你的武器。”
“所有人都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着似曾相识的台词。
最先赶到这里的uln严肃的神情里带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忧虑，就好像事情还不够乱似的。看了他一眼，uriel顺从地放下弓，光箭也随她的动作消失了。周围的探员也随之放下了枪。
扫了所有人一圈，uln随即指挥道：“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想你们得暂时分开冷静一下。”uln对刚才的事件不予置评，只做眼下最合适的解决方案，“huffan，请继续回到休息室去。至于lykei一s，最好去一下医疗室，我想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说着他比了比uriel肩膀后面的伤口，刚刚因为动作的牵扯又开始流血了。
这时候才发现的daniel倒抽一口冷气，立刻关切地跟着uriel走了。
独自回到休息室的kurt气冲冲地甩上门，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才稍稍冷静下来，坐在沙发上。一会儿之后，他缓慢地捂住了脸，“神啊，我都说了些什么？”
l一ki的权杖躺在底座上，从嵌入的宝石里冷冷闪烁出不详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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