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不简单的老人们
“兔崽子！死兔崽子！咋来的这么晚！快点！给老娘快点把这些材火披了！哼！等你大半天了！”
梵天刚到等死地南边，便在一处巷子口被一位面相极丑的老妇人拦下破口大骂。
老妇人就是丑奶奶，一身横肉身材臃肿，布满皱纹的脸庞上一道黑褐色的疤痕穿过脸颊，让她那原本就无比丑陋的容貌越发狰容。
“丑奶奶，我刚从琴痴爷爷那里过来，耽误了点时间嘛。”
梵天看着凶悍的丑奶奶故作害怕，嘟着嘴巴可怜兮兮小声解释道。
可丑奶奶并不买账，伸出粗大的手指掐着梵天的耳朵狠狠扭着，嘴里骂骂咧咧:“还有理了啊？！小兔崽子！你自己说要过来帮老娘的，可你呢！啊？！跑去听那老不死的烂弹琴，简直就是牛对猪弹琴，胡弹一通，一天到晚的拿着那个破琴嗡嗡的，烦死人了！琴痴那家伙是不是活腻了，老娘到要看看是他老不死的琴声大，还是老娘的嗓门儿大！哼！”
说着丑奶奶完全不顾及梵天耳朵是否能承受拖扯得力道，硬是拉着梵天往琴痴家方向走。
“唉！唉！丑奶奶，疼！好疼！真的好疼！”
梵天顿时感觉耳朵犹如火烧，疼痛难忍，嘴里呼叫着求饶。
“哼！疼死你个死兔崽子！活该！活该疼死你！老娘的话不好使是吧？！啊？！”
丑奶奶不由得力道轻了几分，可嘴里仍旧不饶人。
“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以后一定准时来！”
梵天见丑奶奶准备放过自己，咧着嘴保证，可小眼神里的幽怨躲不过丑奶奶的眼睛。
“啊！啊！材火，材火还没披完呢！”
不由丑奶奶再次加大力道，梵天顿时尖叫连连，大声提醒着丑奶奶来这里是帮她披材火的。
“哼！也对！小兔崽子你材火还没披完呢！算那老不死的走远，琴痴琴痴，痴他个白痴！整个一傻子，天天抱着个琴等死，活该他孤独终老死在等死地！”
这时，丑奶奶却陡然改变了主意，要让梵天将材火披完，嘴里诅骂着琴痴，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有何深仇大恨呢。
“丑奶奶，您老人家先放过我可怜的小耳朵吧，我都疼得没知觉了。”
梵天渴求着，伸手指了指丑奶奶掐着耳朵的粗大手指，可怜无比，两眼疼得通红。
“哼！这次放过你个兔崽子，若有下次，老娘让你两个耳朵都肿起来！”
丑奶奶松开手，盯着梵天通红的耳朵阴阴笑着威胁道。
“是！是！绝对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梵天连连保证，一手捂着耳朵抚摸着，龇牙咧嘴，心里却嘟囔:哪里还敢有下次，其他老人哪一个不是行将就木，就算是拥有强大实力的夜姬和琴痴爷爷也是装得像个普通老人，那像你，纯粹就是一个老悍妇人，一点都不像快死的老人。
“小兔崽子！是不是心里在骂老娘？嗯？！小心思！又想挨掐是吧！”
丑奶奶仿佛有读心术，一眼看穿梵天所想大概，伸出手蠢蠢欲动。
“没！没！绝对没有！”
梵天连连摆手，猛的摇头。
“那就好！若是给老娘发现你在背后犯嘀咕，小心老娘的手指！”
丑奶奶冷冷点头，横着眼，举起粗大的手指再次威胁道。
“披材火！披材火！丑奶奶我去披材火了！”
说罢，梵天逃似的跑到丑奶奶家的材房，慌忙举起斧子“啪啪”披起了材火。
“哼！还治不了你！小鬼！人小鬼大，你以为想从老娘这里学点东西不用付出代价吗？！嘿嘿！这代价可会越来越惨重哦！关键是能让老娘开心！只要老娘开心了，说不定嘛！发发慈悲给你点东西，呸呸！狗屁的慈悲，老娘啥气候有这种善心了？见鬼咯！咯咯！”
丑奶奶看着梵天奋力披着材火，脸上笑容满面，可这笑容在她这张狰容的脸上，显得越发可怖阴森。
听此话，可得知丑奶奶算是看穿了梵天打的如意小算盘，也知道梵天如此殷勤就是为了从等死地这些老人那儿学习本事，练就自身。
“老娘到是有些渐渐喜欢他了呢，如果能将他拉入魔道中来，必然能成就一位勤奋好学的魔子，不像那些养不大的傻子，自以为了不起，仗着天赋异禀高傲不得了，呵呵，魔子嘛！梵天呐，老娘可是盯上你了，你可要跑哦，快快的跑哦，丑奶奶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呢！”
丑奶奶眼中红光一闪，很是邪意，不怀好意准备算计梵天。
正魔相争由来已久，自古以来就是仇敌，但凡相遇你死我亡，正道为了除魔卫道，替天行道，魔道为了一己私欲涂炭生灵，视命为蝼蚁，两道大战无数，胜负不分上下，谁也灭不了谁，形成一种平衡，相互挟制。
“哼！丑奶奶脾气真臭，动不动就掐耳朵，就不能换点别的花样，披！我披披！披死你！披死你！”
耳朵饱受丑奶奶摧残的梵天嘴里小心翼翼微声嘀咕着，拿着斧头狠狠披着材火，出着气。
可转念一想，丑奶奶这样不同寻常的老人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吗？她一定是有本事的人！
梵天相信自己的直觉，从等死地数百位老人中发现了:爱琴如命的琴痴爷爷，脾气的丑奶奶，西边的怪老头，东边的癞痢老头儿，丑奶奶家旁的酒疯子，怪老头家旁的自话自说的下棋瞎子，还有那天为被c地为床的老乞丐，这些不同寻常的老人都是梵天凭着直觉发现的，尽管被丑奶奶虐待，梵天也心甘情愿。
当梵天将丑奶奶家的材房堆满材火时，已经临近黄昏。
和往常一样，没有和丑奶奶打招呼便离开了，当然即便是梵天打招呼，这时候丑奶奶也不会理他，此刻，丑奶奶家门紧闭着，虽然梵天知道只要打开这扇门，便能发现丑奶奶的秘密，可梵天不敢。
丑奶奶实在凶悍，脾气更是暴躁，除非丑奶奶愿意，可能梵天永远进不了这扇紧闭的门从而一窥究竟。
之后，梵天陪西边的怪老头看了一场日落，怪老头和以往一样，只是说:“呐！日落！陪我看日落！”
怪老头很怪，不像其他老人那样要求很多，只是让梵天陪他看一出黄昏迟暮的美景，仅此而已。
夜幕时，梵天踏着月亮撒下的银光，在等死地东边陪癞痢老头儿数着星星，癞痢老头儿会不时告诉梵天星辰的称呼和关于星辰的事情，让梵天苦恼的是:那就是每一天都必须记下一种星辰名字和寓意，还要按照癞痢老头儿的话原封不动的背出来给他听。
“那颗蓝色的就是破军星，主战！乃北斗七星第一，破军命格者，万夫莫开，以一挡千，乃乱世无敌战将”
梵天嘴里念念有词，按照记忆里癞痢老头儿的话原封不动。
“很好！这颗绿色的就是贪狼星，主智！乃北斗第七星，贪狼命格者，乱世智妖，祸乱苍生，乃乱世之灾星”
寻着癞痢老头儿指的方向梵天看到一颗绿色的星辰，认真记着癞痢老头儿的一字一句。
当癞痢老头儿说完贪狼星，便起身了，淡淡说道:“嗯！星星看完了回家！”
说罢，也不理会梵天，癞痢老头儿自个儿走了。
月上中天，皓月当空。
梵天为酒疯子带了一壶酒，酒疯子逢酒必饮，饮酒必醉，醉了就疯。
酒疯子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一根枯树枝，“唰唰”跳起了怪异的舞蹈，枯树枝的影子随着舞蹈同时舞动，在地上画出一片片缤纷的图案，那图案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每次，酒疯子舞蹈完毕，会大声高呼:“剑动，心动，魂动，魄动，青莲花开，花残剑落，剑起无痕，刹那芳华！”
看完酒疯子的舞蹈后，梵天找到了自话自说的下棋瞎子，瞎子和人交流话时几乎不说，多数时都是自话自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用手势告诉梵天，与之博奕，遥记当初被瞎子杀的一子不剩，惨败而归，如今也能在瞎子手里过上几招。
每一次梵天能多下一招，瞎子脸上的笑容便会多一分，可能距离瞎子开口主动与梵天说话那天为时不远。
和瞎子下完棋，梵天又找到天为被c地为床的老乞丐，递给他一只烧鸡，老乞丐爬起身嘴馋得像个饿死鬼，三两下就将烧鸡吃完，老乞丐慵懒躺在地上对梵天问道:“世间有三种人，下等人，中等人，人上人！梵天，你是哪种人？”
“我不知道。”梵天摇头，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人。
“你是人上人之上的人！”
老乞丐说出了第四种人。
“何解？”
梵天不由得请教问道。
“拥有气运之龙旁身的人，都是天选之人，可享受天地恩泽，也就是人上人，可你不同！”
老乞丐解释起何为上等人，却没有告诉梵天想要的答案。
“有何不同呢？”
梵天也知道自己异于常人，若他是常人，天为何要制裁自己，夜姬又怎会选中他与天为敌。
“不可说！不可说！说不得，不能说！”
老乞丐摇晃着身子，佝偻杵着拐杖走了，其实答案已经告诉了梵天，人上人之上的人。
“有何说不得？不能说？不可说？呵呵，不就是与天为敌，逆天改命吗！”
梵天目光一狠，抬头看向天空，尽管星辰皓月美丽动人，却没由来觉得这些美景都很丑陋，他恨上天不公，恨命运待他菲薄，既然上天不公，命运离弃，那索信就自己的命自己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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