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与天为敌
“你可知，一但你答应了我，从此以后，便是与上天作对？”
老人得意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我活着到底碍着了谁，可唯独上天它不能收走我活着的权利！若它让我死，我何惧同它搏一搏？”
梵天摇了摇头，师傅说自己活不过十八，如今老家人也说我身中天谴，天谴又是什么？
若我的存在真的天怒人怨，要我死，也得让我死的明白，不能让我稀里糊涂死去。
“你很幸运，也很不幸，这个世间从此又多了一个逆命者，逆命者天理不容，今后你会活的很难，稍不注意可能你就死了，再让我来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事实吧，”老人突然收住笑容，面带同情看着梵天，道:“你身具九阴绝脉，原本这是上古神脉中十大至强体质之一，被称为‘神之体’，也被称为神级宝体，不幸的是，你的九阴绝脉已经衍生出绝阴魔体，乃是禁忌之体，天不会容你，世人更不会容你，可你命好，有人替你改了命。”
然而，那个改命的人却花费了极大的代价，那个人至少也是位武圣！这代价可能就是生命！
然而这话老人没有说，埋藏在心底。
“老人家，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的条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梵天淡然一笑，看似自然，其实心中已经惊涛骇浪。
那个替我改命的人是师傅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
天何其强大，人力怎可撼天，师傅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又要有多大的决心和勇气才敢与天为敌？
师傅，真的是你吗？！
“看来你知道是谁替你逆天改命了，那是你的秘密，我不会打探。”
老人嘴里说着不在意，其实眼神已经出卖了他，那隐隐约约欲一探究竟的渴望怎么骗得过梵天呢？
“那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为之寻找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动力，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相见，我会告诉他我活的好好的，并不是只能活到十八。”
梵天满脸带着怀念，坚信不疑。
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死去？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没了就真的全完了。
“很好，我欣赏你的勇气，从此以后，你将永无退路！你说修罗所为不是正道，天理不容，是所谓的怪物，呵呵，今后，你可能变得比修罗更怪物，”老人诡异笑着，洋洋得意指着梵天问道:“顺天而为是正道，逆天而行是邪魔外道，你之武道又是什么？”
顺天是正，逆天是魔，这是谁说的？
我之道，在心中，世人如何定义，与我何干？
变强！
活下去！
就是我的武道！
谁敢挡我的道，杀！
这就是我心中的武道！
“道在心中，与他人何干？”
陡然间，梵天那并不魁梧的身躯散发出一股强大而不屈的气势，这气势让老人心惊不已。
道在心中？
道在心中？！
一语道破，一直遮挡老人心境的魔障瞬间破裂，老人身上猛然鼓起磅礴恢宏气势。
这气势如虹，却寒冷如冰，冷的彻骨。
整个屋子里犹如寒冬腊月，空气中凝结冰霜，如同雪花洒落，飘落一地！
“你？！”
梵天惊骇看着老人，这变化来的太突然。
压抑！很压抑！这气势压的梵天喘不过气来，猛的撞击在心口，疼痛无比，身躯丝毫动弹不得，太冷了！感觉整个身躯都被冰冻住，浑身肌肉僵硬。
此刻，荒城四周方圆万里风云突变，下起了鹅毛大雪。
方圆万里之内，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势笼罩，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风停，河水静止，所有的人们保持着动作停滞！
“好一个‘道在心中’！没想到我苦苦寻求多年的魔障居然被你一语点醒！”
老人突然转身，看着梵天笑意盈盈声音娇媚，刹那间蓝光乍起，身姿起舞，身上衣裳尽碎，苍老的皮囊化为灰烬，消失在一片蓝光中。
片刻，蓝光消失，让梵天目瞪口呆。
这老人家哪里是什么老人，明明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妖女，她绝世而立，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c仪静体闲c柔情绰态c媚于语言c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却神情之中又多一份邪意的笑容。
一身红色纱裙拖地，无风却自行飞舞，她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心动，让全天下的男人为之疯狂。
空气中寒冷消退，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大雪也落尽，荒城的人们又恢复到之前的动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那雪花也诡异消失不见。
“你？你？！”
梵天指着眼前陌生的女人，颤着手指头结结巴巴。
“妾身有名字哦，不过，在知道妾身名字之前，妾身还是想先知道你的名字呢。”
宛如妖女的她，媚眼如酥，咬着洁白如玉的手指嗲嗲道。
她怎么能生得如此好看？
比那天上的星辰大海都好靠，为何我的心跳的如此之快？
感受着心脏莫名加速，梵天的心越发的凌乱，看着她一语不发，直愣愣的盯着。
“哼！我还以为你会不屑一顾，没想到你和其他臭男人一样，就知道盯着妾身看，人家会害羞的啦。”
她玉手掩面，一双像是能说话的眼镜直勾勾看着梵天。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你很好看，特别是眼睛比那天上的星星都好看，不过，我想到之前喊你老人家，心里就很过意不去。”
明明是一千姿百媚的绝世妖姬，却躲在一个垂垂老矣的皮囊里，这让梵天很疑惑不解。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不过一副臭皮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抵不过岁月不饶人，时光流逝，妾身终究最后是粉红骷髅。”
她仿佛有无限感慨，千言万语不愿意提及，最终化几句简单的话。
“这都是上天的安排，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这就是天数，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避免，梵天劝慰着。
“哼！上天的安排？！妾身不信，如果上天真能安排妾身，妾身怎么可能还存在着，就像你一样！”
就像你一样，明明出生便死了，可仍旧活得好好的，能活到十八岁已经有人替你逆天改命，只是人力有穷尽，那个在你背后付出庞大的代价的人也难有回天之力，助你渡过劫数，这话她又没有说，只是暗有所指。
“我叫梵天，师傅给我起的，如此看来你也不简单，我不知道你是谁，又为何给我讲修罗的传说，更不知道你与那修罗有何种关系，这些都是现在的我不可能企及的事物，如今的我很渺小，却要与天为敌，我的心情很难过，我现在只想活过十八岁，打破这个被你们所有人定义的预言诅咒，证明我自己。”
梵天苦涩摇头，跟我一样？一样天理不容吗？刹那间，太多太多的事物压在梵天的肩膀上，几乎都是要命的事。
“梵天吗？梵？！呵呵，这让妾身又想到一个传说，一个和修罗一样遥远的传说，不过妾身不会告诉你，因为妾身讨厌那个传说。”
梵？！那群秃驴？！嘴里一口一个慈悲，一口一个佛祖的混蛋们？！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让这绝世妖姬勾勒起很多不美好的回忆，看向梵天的脸色变了又变。
从最开始的厌恶，接着气愤，最后无奈摇头，她心中起伏不定，因为她无法原谅那群秃驴，种种原因不可释怀。
“可为何是你？”
为何是眼前这个天理不容的少年？！
她直勾勾看着梵天自问着。
“何时他们也开始打破一直遵守的宗旨，难道！！”
难道那群心智坚定的秃驴也开始堕落了，为复兴道统开始不择手段吗？
可惜，便宜了我！
只有我能让他活下去，倒是要感谢那位得道高僧了，为复兴我族凭白做了嫁衣裳。
“你怎么了？”
梵天不明白为何只是一个名字就让她如此失态，难道这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吗？他们又是谁呢，又为何为我打破宗旨？所谓的宗旨又是什么？可她不愿意说，梵天也没敢问，因为这个女人太强大，那股气势余威仍旧让梵天心中发咻。
“妾身只是开心！”
突然，她展颜一笑，笑容却显得过于癫狂。
接着，娇媚之声再次传到梵天耳朵里，不知何时她的嘴唇已经贴在梵天耳旁，吐着芬芳，“妾身叫夜姬哦，不要告诉别人，今晚的一切是我们俩的秘密，明天你还是叫我老人家吧。”
“为何？”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温暖气流，还有夜姬身上迷醉的芳香，梵天心头一颤，不由问道。
“因为啊，我们都是与天为敌的人啊！”
夜姬眼神明亮，抬起洁白如玉的手指着上天，一层蓝光再次亮起，绝世妖姬再次化成了垂垂老矣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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