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修罗传说
“我看见你杀了人！不是一个，是七个！”
昏暗之中，老人站在门前，摇曳的烛光之下，苍老的脸阴沉，伸出一指头摇了摇。
“老人家？！”
寻着昏暗的视线，梵天惊呼。
他怎么会知道？！我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何况那时下着暴雨，视线应该很模糊才对，难道！？
难道他一直跟踪我！
他有何企图？！
不对！是巧合！可能是他刚好遇见！绝对是巧合！
“老人家，可能是你看错了吧，我明明只杀了一个人，内城里很多人可以作证的。”
梵天目光一闪，紧了紧拳头，故作镇定道。
绝对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
那血色气流，那股邪恶的力量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虽然不知道世人是如何看待这种残忍杀人的邪恶力量，可若它被人发现一定是会引起滔天大祸，让自己大祸临头，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哦？可能是吧，应该是看错了，人老了，眼神不好。”
老人的目光瞟了一眼梵天紧握的拳头，改口道。
“老人家，很晚了，该休息了，早睡对身体好。”
顿时，梵天松了一口气，拳头也舒张开来，委婉下起了逐客令。
“小子，你听说过一个传说吗？”
老人好像没有听懂梵天话里头逐客之意，反而从门口走了进来，老脸严肃问着。
传说？
梵天目光一凝，看着老人孤独的身影，隐隐有些不忍心，可能大概老人是孤独久了，需要找个人聊聊天吧。
“什么传说？”
梵天又变成当初那个一脸憨厚的少年，笑容可掬。
“修罗传说！”
老人突然脸上笑容同样满满，一个一个字说道。
修罗传说？
那又是什么？
梵天也来了兴致，请老人坐下，成为了一个聆听者。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天玄大陆那时候的统治者还不是人类，而是一种名为修罗的生物，其实他们长的和人差不多。”
“修罗奴役着其它所有的种族，一切生物只是他们的口粮，包括现在统治天玄大陆的人类。”
“上古万族林立，修罗站在金字塔最高峰，是名副其实的统治者，统治万族，号令天下，万族莫敢不从。”
“然而，如今修罗无影无踪，只能从十分古老的记载中看到寥寥数语，而这些古老的记载也仅仅掌握在极其少数人手中，可以这样说，修罗已经被世人遗忘。”
“他们的强大，他们的恐怖，他们的传说，都已经被世人遗忘，修罗的辉煌凋零殆尽了。”
老人激动讲述着，不论传说多么动听，依然掩饰不住他眼中流露出的落寞。
他为何如此落寞？
听他讲修罗的传说，却偶然间从他原本就孤独的身影里发现了更多的寂寞。
就好像，这位老人与世人格格不入，他根本不属于俗世似的。
“可修罗为何会消失呢？”
梵天不由疑问。
既然修罗强大如斯，又因何种原因沦落到世人遗忘的地步？
“修罗不死不灭，怎可能消失！他们只是暂时离开了，总有一天他们会归来，重现辉煌！再次奴役万族，成为万族之主！”
老人目光一凝，瞳孔霎时涌现一股血红，癫狂举手遥指上天，坚定不移道。
“我不信，若修罗真的不死不灭，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非要离开不可？我相信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可能将属于自己的领地舍弃拱手相让。”
梵天的意思不言而喻，修罗一定是遇到比他们更强大的事物，或者是逃离，或者是毁灭，只有这两种可能。
“修罗已经归来了”
老人收起癫狂，一脸平静看着梵天，诡异说道。
“好吧，老人家，修罗归来了。”
看着老人执迷入修罗的传说，梵天也不好再逆反老人，只好顺着他的意说下去。
“你知道吗？修罗是如何将万族当做口粮的吗？”
老人见梵天如此顺意，脸上笑容展露，接着又问道。
梵天自然摇头，他又怎会知道呢？老人这是明知故问，故作姿态。
“吞噬！只要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生物都会被修罗吞噬用来提升实力，这就是所谓的口粮。”
咧着嘴，老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这动作若出现在其他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会感到十分别扭，然而出现在他身上时，却无比的自然。
那舌头红艳，舌尖呈纤细柔美，完全不像是个老人家该有的器官。
闻声，梵天瞬间头皮发麻，眼神看向老人露出一股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复杂神色。
“呼——”
深呼一口气，梵天心脏跳的很快，眼前的老人最终还是发现了，虽然他说认错了人，人老眼神不好，可这讲述的传说，不正是自己那股邪异的力量吗？
血色气流将那一伙六人吞噬的情形犹在眼前，历历在目，嘴里可以否认，可心里始终骗不过自己。
“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说的那种怪物！”
梵天情绪沉底而激动，他不信自己是传说中的修罗。
“呵呵，你当然是人，你怎么可能是修罗那种高贵的种族！不过，总有一天，你会亲眼看见修罗现世，不久的将来，修罗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让整个天玄大陆瑟瑟发抖！”
老人仿佛一个疯狂的崇拜者，执着信仰他口中传说的修罗，在他眼中似乎透过未来能看见修罗再次现世的情景一样。
一定是生灵涂炭！
一定是乱世末日！
若是那样！
梵天希望修罗永远不要现世，更希望老人说的修罗传说仅仅是一个毫无查证的传说，一个人们流传胡编乱造的故事。
“那样真的好吗？依靠吞噬生灵来获得力量根本不是正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因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而遭受天谴！”
梵天看向上方，头顶就是天，他坚信不疑，若真的有修罗，他们如此涂炭生灵一定会遭受天谴，获得报应！
“呵呵！这本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强者欺压弱者，弱者依附强者，弱肉强食，本就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规则！天谴？！若上天公平，人为何命运和遭遇都不相同？！你呢？小子，上天对你公平吗？给你如此强大的修炼天赋和体质，却是个短命鬼！公平吗？”
老人不屑一笑，讲述出梵天无法反驳的事实，更是一语点破梵天命不久矣。
“你！你怎么知道？！”
梵天一愣，他怎么可能知道？之前他明明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呀！普普通通！虽然话语古怪，行为异常，可梵天不觉得他和其他老人有何不同。
“小子，想活命吗？”
突然，老人脸色一正，无比认真问道。
“想！”
梵天果断点头。
“你还觉得上天公平吗？天谴！你已经身在天谴之中，何惧上天！”
老人再次告诉梵天一个事实。
原来，我已经遭受了天谴！身在天谴之中，我又何惧天谴！
上天安排我成为人，却给了我极短的寿命，只有十八！
不！我不满足！
我活着就要永远活着，永生！
“不公平！我不惧天谴！因为我只有两年！两年后，我就十八！是我的死劫！”
梵天目光沉着，苦涩一笑。
虽然不知道将来是何种死态，可也不愿意狼狈不堪，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既然如此，何不拼搏一把，也就是一条命！
死，命一条！
活，命一条！
终归，我这一生要为自己争取！
“那你还认为修罗不会归来吗？”
老人再次发问，笑容满面。
“我不知道，但我想活下去。”
梵天摇了摇头，他想活下去，至于修罗的传说，就当是传说。
突然，梵天却陡然觉得不对劲，可能老人是和师傅一样的存在，神秘无比！
“想活命，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人故作高深，告诉梵天可以让他活下去。
“真的！？”
梵天心中一喜，先不论真假，起码这就是希望，毕竟是连老和尚都无法解决的结症。
“当然！老人家从不骗人！”
老人傲娇昂头，双手后放，姿态摆得很高。
“我答应你！”
梵天认为，只有成为强者，才有机会见到师傅，只有活下去，才有足够的时间修炼才能成为强者，所以，不论老人提出任何条件，只要不违背梵天的底线，他都会答应，哪怕是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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