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四处碰壁 巧入天河
“妈呀,你瞅瞅你这满脸的疤,出去只能给我派丢人!”
“你这面容吓死人了,再说你文质彬彬,哪像个敢动刀剑的?”
“年轻人,你根骨一般,不适合练武”
“快快快,轰走!”
霜怀向人打听了附近的修武门派后,上门拜师,却屡屡碰壁。不是被明言面容骇人,就是被实话告知根骨不佳。他一气之下,负重远行。
日子进入了七月,阳光带着炎炎的炽热讨扰着丛山峻岭间的生灵。
霜怀摸了摸包裹里的干粮,已剩不多,囊袋里的水早就饮尽。唉距离下一个村子还很远,耳边也听不到流过的小溪,浑身油腻腻。没有补给,怎么办?
他摇摇晃晃,唇皮蜡白开裂,上面隐隐染着风干的血迹。满脸汗水,淹没了睫毛,阻碍了视线,但是他不愿意停下来。
他希望找一个落脚点,能补充水源,或者最好能有门派收留他。但落脚点不是在这里,即便有着婉转的鸟啼和一望无际的绿林,他还是感到孤单,孤单里藏着害怕。
可是他答应过老王叔,要重新振作,出人头地后再回去看望他。
所以,他必须走,坚持走,顶着烈日和脱水。
但是还没有经过下一个让人思考的山坳,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目光一片黑暗,眼看就要倒下山坡!
此时一名长衫男子沿着山坡脚踏清风步,一把抓住李霜怀的后背,左手一剑插入陡坡,单脚借长剑弹力,一个鹞子起身,带着霜怀落上土路中央。
霜怀一脸潮红,长衫男子见他鼻息不匀,伸进自己怀中二指夹出一枚丹丸,送入霜怀口中,然后搀扶着霜怀靠在路旁林荫下休息。
一刻钟后,霜怀慢慢醒来。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看着长衫男子,半大天才张嘴道:“多谢大哥刚才真是好险。”一边说一边哆嗦着往后挪了挪双腿,盯着山路下面的陡坡不禁一阵后怕。
救命恩人白布底衫,天蓝底深绿草纹无袖外褂,一头长发绕过镶玉冠巾款款披在脑后。
他走到霜怀身边按着霜怀的肩膀坐了下来,道:“你一个人在这样的天气下于山路上行走,要带足清水和干粮。”他敲了敲霜怀斜挎的包裹,“还要懂得避暑和避兽。”
霜怀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道:“我第一次走在山间,野外经验实在不多”
白衫青年道:“无妨。兄台自何处来,要去向何处?”
霜怀道:“我从长安西北石门镇来,要去拜师修行!”
他看了看白衫青年那把插于陡坡的长剑,眼珠子在渐渐稳定的心神下有意地左右转了转。
白衫青年呵呵一笑,道:“兄台,你可知你已经离开长安有三百余里,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北方山外大山!”
霜怀略微吃惊,随后立刻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现在只有平静才能支撑着自己继续前进,也只有不断前进才能给自己带来片刻的平静。
他不禁叹气道:“我拜访过长安附近的各个大小门派,但是都被拒之门外。所以我只能往更远的地方走。”
白衫青年道:“我明白。正如你好像明白你我相遇将是你的一次机遇。”
霜怀闻言,连忙站起作揖,道:“小弟名叫李霜怀,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可否将我引荐至贵派!”
白衫青年道:“我叫许玉开,见过霜怀兄弟。”
他接着又道:“看你不怕艰难万险,毅然如往的决心,我带你去师门!”
言罢,他单手真气怒放,掩臂长袖随之肆意飘动,朝着陡坡横插的长剑道了一声:“来!”
长剑瞬间被无形之力抽出,自如飞回剑鞘。
二人在山路中有说有笑。许玉开向霜怀讲述起自己所在宗门天河剑宗的历史以及一些奇闻趣事。霜怀向许玉开讲述长安的繁华三千,笙歌夜夜。
不知不觉,二人已走至宗门山下。
一条蜿蜒直上的石阶路高远地消失在翘首遥望的尽头。而就在他们一里之外的石阶上,跨着一座气势古朴,宏大威严的三门牌楼。
中门顶额上刻着庄重而令人不敢轻妄的四个大字:天河剑宗!
霜怀被安顿在了宗门外峰的客房。
夜晚的风都显得静悄悄。静谧之中霜怀只能听到自己不安的呼吸声,一切来的这么偶然,这么真实,自己甚至有些无法理解和接受!
因为他不相信自己会来到天下第一宗,天河剑宗!也因为他相信自己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吹灭烛火,在心神激动中入眠。
第二天,霜怀威武摧迫的呐喊声惊醒。他穿好衣服,打开门看,远处一座坪台上,齐刷刷一个方阵弟子正在习武。
霜怀被这一壮观的场面震撼到不能自已,不觉中努力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又不敢近前。
这时从旁边走来一位黄袍束发老者。他见到霜怀,先是施了一礼,道:“李施主,我是外门长老,姓黄,名宇安。我奉宗规,前来带你参观宗门景色。这是宗门的膳食,不知合不合施主口味?还望李施主不嫌清淡。”
说完,一名弟子将饭食端进客房里。
李霜怀看了看黄宇安,又看了看端饭而进的清秀弟子,方才明白事情,赶忙行礼,道:“晚辈李霜怀谢过黄长老。晚辈自意就不回去用膳了。还请黄长老带路,晚辈想领略一下贵宗的风采!”
黄长老抬手一让,道:“李施主请!”
走过了外圆内方的演武坪,在灵兽雕栏的虹桥中段拐弯,来到了一架侧坪上。
霜怀看见自己身处在云水飘渺之间,足下翠峰青峦隐约叠嶂。胸中兴奋,振臂高呼,朗声长笑!全忘了自己现在,还不是天河剑宗弟子!
“哪来的小子,在这里大呼小叫?!讨扰了这方清净!”
正巧这时,一位声音中厚绵绵,犹如手过锦衣,带着两分凉意的声音道。
霜怀与黄长老皆生愕然,回头一看,竟是几位神态出尘的年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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