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危机
众人左右相顾，却见林晏微微起身，答道：“据说是南齐兵马总元帅兵变，伙同北唐皇子欲逼宫夺嫡，却被北唐战神慕白衣将计就计，二十万精骑无一生还。”说完，挑衅地望了孟寒一眼，又向夫子行了一礼。
夫子点了点头，示意林晏坐下，看向孟寒。
孟寒起身说道：“夫子曾说历史都是胜利者的凯歌，我们只知道北唐和南齐确有一场大战，北唐险些亡国，而北唐战神自战斗伊始，仅仅露过一面，后来我东吴陛下与南齐纷纷献宝，更多的学生也不知道了。”
夫子点了点头，示意孟寒坐下，说道：“我今天想和你们聊一聊我们生活的土地，不只是吴国，还有我们脚下这块大陆的故事。”
“我们都知道我们脚下的大陆名为元。元陆宽广浩瀚，物产丰盛，自元祖发现元陆以来，我们在这片大陆上已经繁衍生息一千六百余年。随着元陆上原住居民和元王朝的同化，我们之中的幸运儿得以天助，可以练气修元。后来元厉王残暴不仁，统治元陆长达七百年的元王朝终于被推翻，偌大的王朝分崩离析，大陆群雄并起，战戈滔天。”
学生们被夫子描绘的场景所深深吸引，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还从没有人对他们说得这么清楚，也或者很难有人说得清楚。
“这场群雄的动荡整整持续了一百余年，在那个被上天抛弃又眷顾的时代，马背饮血，英雄辈出。我们现在所谓的天才在那个时代遍地都是，如项亭长这样可以为猛将者更是多如繁星数不胜数，大陆群英荟萃，无数卓越的战技，军略在那场旷日持久的动荡中得到精炼，更有李潜这样的一代明主横空出世。”
“李潜的出现，有如彗星降临，整个元陆为之震动。整整四个王侯组成的同盟，都没能遏止住这位传奇的崛起。李潜本就是军政谋略上的不世奇才，更是有十一龙虎上将实行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战争艺术，与百余智囊组成的天机处相辅相成，带领着归附他的子民，用了整整三十年的时间，平定元陆。终于建立起自元陆鼎盛之后的第二个王朝，唐朝。”
“随后，唐太祖李潜大力发展经济，将天机处建设成为了唐朝最高的政务中心，前后仅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便带领整个大唐皇朝从百年动荡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属于这位传奇的奇迹之路才刚刚开始。”
夫子喝了桌上的香茗，望着座下静等得有些焦虑的学生，不觉叹了口气，摇头问道：“你们不觉得缺了点儿什么吗？”
“啪啪啪”掌声骤起，少年少女的双眼金光闪耀，不顾通红的手掌。夫子清了清喉咙，端起茗器，又喝起茶来，随即掌声更加热切了。
“夫子，这个天机处怎么听着那么像我们的天机阁啊？”不知是谁问出声来，学生们纷纷望着夫子，似乎都对这个问题带着不小的好奇。
“你们听我接着说就明白了。”
“唐太祖李潜的一生缔造了无数的奇迹，可是将他推上历史峰顶的成就的是他开创了我们现在练气修元的主流——《明决》，而他本人却不是一个修元者。”
“啊？！”众人闻言纷纷惊讶，那些自小便被父母要求记忆的口诀，那精辟璀璨的修元文化，来源竟然是唐朝的缔造者，这个如同神话般屹立在元陆的巨人。而这个缔造者却不是一个修元者，到底要何等的惊才艳艳，才能似唐祖李潜这般。
“然而在《明决》还未普及元陆之时，太祖李潜却突然消失了，对，是消失了，而不是史书上所说的驾崩了。一代天骄孤身一人从元陆消失了，就像他突兀出现在元陆上一样，他消失得也很突兀。”
众人呆呆的望着夫子，震惊之色浮于眼表，他们从来不会去置疑夫子的话，夫子用他的实际行动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夫子是不会错的。
孟寒心里微微失神，无论是对唐祖时代的向往，还是对唐祖为后世留下的无数谜团的好奇。
“呵呵，可即便没有了唐祖李潜的带领，可有他设立的以天机处为最高政务中心的制度之下，唐皇朝依然雄踞元陆整整五百年。虽然十一位龙虎上将，仅有三位仍然为唐朝效力，余下的几乎都卸甲归田，却丝毫不影响唐皇朝内部的团结。”
“而后唐皇朝经历了整整三百年的富贵繁荣，一直到唐淳王的出现。这个人亦是满腹韬略，文章功夫了得。可是那时候唐皇朝稳固空前，称霸元陆，国立空前强盛，哪里还有仗给他打？他便想派人下海，欲做出一份堪比唐祖的功绩来，却处处受到天机处的阻拦。”
“一直到天机处的诸位元老纷纷请他收回成令。他开始觉得李家天下的唐朝，天机处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个唐淳王确实了得，前后二十年的时间，在近乎八成朝臣的万岁声中，将天机处从唐皇朝的权利中心赶了出去，余下的两成臣子痛哭李唐江山不保，血溅金銮殿，从此唐朝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声音，便是唐淳王。”
“自此，被赶出唐朝政权的天机处正式更名天机阁，被唐淳王赶到了雪岳神山以东，得了一片小小的封地，那片小小的封地便是东吴的前身。”
“而唐淳王没有了天机处帮忙处理政务，终日只能与奏折为伴，渐渐的消磨了他年少时妄图超越唐祖的热情，却奠定了唐皇朝衰弱的结局。”
夫子望着刚才提出问题的学生，学生恍然大悟。
“原来天机阁就是天机处啊，那也就是说我们东吴和北唐关系很亲近呢。”
“是啊，没想到北唐国竟然那么厉害，怪不得出了战神呢！”
“呵呵，这个雄踞元陆整整五百年的唐皇朝可不是现在的区区唐国可以比拟的，只不过是当今唐皇体内确实流淌着一些李潜的微薄血脉罢了。”夫子不由打击着学生高涨的热情，神秘一笑，“更何况，唐国现在还有没有战神还不一定呢。”
“哈哈哈，夫子，这您就错啦！元陆上谁不知道唐国的战神慕白衣啊，一夫当关，喝退千万敌军。夫子怎么能说不一定呢，是肯定啊。”曾小牛拍打着桌子，指着夫子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惧夫子投来的充满杀气的目光。
“夫子，您教过我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是您的学生，就不跟您一般计较了，不过可算逮住夫子您的错误了！嘿嘿嘿。”曾小牛露出一口白牙，比着胜利的手势，得意的看着面色难看的夫子。
“夫子的脸要是能被气成紫色就好了”曾小牛望着夫子的绿脸，忍不住轻声嘀咕起来。
“曾！小！牛！”夫子火冒三丈，脸上更绿了，望着正在书桌后轻声嘀咕的曾小牛，大声叫道。
“夫子！小牛在！”听闻夫子大叫他的名字，曾小牛腾地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开始颤抖，随着一股尿意，裤腿滴出水来，一股奇异的骚味和着夏榻的幽香屋内响起一阵阵作呕的声音。
“夫子，我，我，小牛知道错了”曾小牛快要哭出声来，左顾右看，又不敢走动，望着哭笑不得的孟寒，小声说道：“小寒救我”
孟寒赶忙转过头去，装作不认识。夏玲在一旁咯咯直笑，手中的秀帕不住擦拭脸上的泪水，“哈哈哈，这个曾小牛，竟然敢顶撞夫子，可是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哈哈哈，逗死我了，真好玩！”
“出去绕着学堂跑一百圈，不跑完，你的光辉事迹我定要全镇人都知道！”夫子语气坚定，望着曾小牛气愤道。
“哦”曾小牛如释重负，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学堂里悠悠扩散的异味。
却见夫子伸手一挥，好似有流光自夫子手中撒落而出，只一瞬学堂内又恢复了清香，顺手收获几个少女崇拜的眼神，夫子的脸色好看多了。
“再过两天我房门外的紫竹便要开花了，花开之日，我也要和你们说再见了。”望着坐在座位上露出不舍神情的孩子，夫子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有没有多少触动。在这个小镇生活了整整十年，从风雪里来，又将要从风雪里离去。如果没有不舍，是骗人的吧？夫子自嘲一笑。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离开之日会为这座宅子选个新主人，连着这成片的紫竹一起，托新主人好生照料。”
闻言，林晏眼中闪过精芒，可是望着不远处的孟寒，不由皱起眉来，作为夫子最看好的学生，孟寒极有可能是这座宅子的新主人，林晏紧握拳头，心有不甘。
“两天之后你们再来听最后一课，然后紫竹会告诉你们谁会是这座宅子的新主人，你们好好准备，每个人都有机会。”
“夫子，请问机会和修元实力有关系吗？”林晏高声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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