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世今生

    府主派人唤来儿女,在高人面前一一见过,高人均是摇摇头。

    “项老弟,不是为兄的不愿意助你,可是你的这些儿女,无论年龄还是根骨都。”高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项府主摆摆手,唤来鹤鸟,准备归去。

    “大人,还有小小姐,小小姐还没有见过高人呢。”清瑶大声叫唤起来,引来周围数对目光,下人低声议论起来。

    “嘁,快要死的人了,还叫出来做什么,晦气。”不知是谁低语了一句,周围刹那间安静异常。念蓉的两个哥哥相视一笑,没有言语。姐姐微微皱眉,却只留下一声叹息。

    项府主的脸阴沉得厉害,环顾大堂,望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道:“拖出去,斩了。”两名侍卫便将一个下人拖了下去,随后在那个下人惊恐的求饶声中,叫早已被吓得面色苍白的清瑶去把小小姐请了过来。

    过了半晌,清瑶扶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走入大堂。念蓉打扮得很是精致,五官秀丽,娇小玲珑,眼中却布满参差的血丝,身上的罗裙很干净。

    “爹,您找我。”念蓉握紧的双手颤得很厉害,双眼直直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项府主心中轻叹,不敢去看自己的女儿,双手微颤,对着高人道:“子渝兄,你且看看,她如何。”

    风子渝自项念蓉走进大堂,脸上不知换了多少神采,时而欣喜欲狂,时而悲痛万分,搭指在念蓉的手腕上,气愤道:“多好的灵晶碧骨,是谁?是谁要毒害我的徒儿!”

    骤然,一股狂暴的飓风以风子渝为中心,呼啸着向着四周席卷而去。众人只觉得置身于漩涡之中,像要被飓风撕裂了一般,却在将要窒息之时,风停了,大堂内的众人惊惧万分,风子渝扫视四周,众人莫不敢言。

    项府主面色微微泛白,心中暗道一声真是疯子,却又想起了什么,望着风子渝,不敢置信的问道:“子渝兄,你说毒害?小女不是恶疾染身吗?”

    “呸,项释宇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是病是毒都分不清明?”风子渝恶狠狠地将项释宇臭骂了一顿,越看念蓉越是喜欢,可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惜,可惜了,如果我早来一年,唉,这下亏大了。”

    “子渝兄,小女还有没有救?”项释宇的声音有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救?当然有的救!这可是我的好徒儿,我这里有一枚金蟾避毒珠,能驱百毒,可想要彻底根除,终需要她自己去求取药引啊。”

    项念蓉望着手中晶莹透亮的避毒珠,仍记得那日师傅驾着鹤鸟对自己说:“乖徒儿,为师为你寻药去,你且先自行前往清平坊,找那卖神草之人,无论如何也要求得神草,为师随后便到。”

    手中的碧珠温润如玉,收了心神,念蓉望着愁苦着脸的清瑶,抱了抱她的肩膀,说:“小瑶姐,咳,咳,对不起,唉,你知道的,我不想顶着东府的名头,太沉重了。”

    “小姐,不碍事的,小瑶明白,我明儿再去好好赔礼就是了,说不定还能打听到神草的下落哩。”清瑶笑了笑,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姐,眼里尽是喜爱和温柔。

    念蓉轻轻点头,清瘦的脸上挂着孩子气的笑容,“谢谢小瑶姐,我明天随你一起去罢。”

    “这哪里使得,小姐身子弱,理应多休息休息。”

    “是啊小姐,有我和清瑶亲自上门赔礼已是极大的面子了,况且我觉得那个女人可能没有想象中好对付。”铁玖苦笑道,想起那阵强烈的危机,不由寒毛战栗,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但却像是被一只来自阴间的狱魔所盯上,危险莫名。

    “没有关系,咳咳,就这么定了,我要休息了。”项念蓉摆了摆手,语气冰冷,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那小姐,我们先退下了,您好生休息吧”清瑶拉住还欲说话的铁玖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夜极深了,厢房内的烛火已经熄灭了,项念蓉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握着脖子上挂着的一串佛饰。

    “咳咳,咳咳”

    清晨,天空微微露出肚白,茅草房里满是寒霜。风雪不知何时悄悄褪去,如伫立在天地间的老榕树也换上了素裹银装。

    “阿嚏!”孟寒悠悠醒来,屋内寒气袭来,全身冻得直哆嗦,转身一瞧,火堆早已湿透,烧不了柴火。老乞丐还仰躺在草席上,大字张开,丝毫不受天冷的影响,孟寒无奈一笑。

    望向屋内没有变化的陈设,母亲没有回来。

    定了定神,孟寒欣喜的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在丹田缓缓沉降,只是这股气太过微弱,不屏住心神难以察觉,想要凝成漩不知需要多久,孟寒微微皱眉,可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

    收拾好激动的心情,孟寒刨出火堆里受潮的灌木,从草席旁边搬来新的木柴,取出打火石,点燃一捆稻草,不一会儿,屋子里又重新热乎起来。

    说来奇怪,屋内的这张草席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放在它周围的灌木不会轻易受潮,甚至有时还会抽出新芽,睡在草席上,舒适而柔软。

    从桌子上拿起一卷纸片,孟寒走出房门。

    捧起一把雪抹在脸上,清醒了睡眠。对着不远处的老榕树,孟寒呐喊道:“早上好!”

    “天还这么早,小孟寒起来了,又要去学堂咯。”

    “小子,你可要帮你大牛叔看好你小牛哥,可别让他又把夫子的脸气绿了。”

    “哈哈,小寒可给我们长脸面了,青阳镇哪家的孩子比得上他。”

    “是啊是啊。”

    几个面容粗狂的壮汉,披着蓑衣,身上背着木弓,腰间挂着猎刀,从老榕树下的茅草房里陆续走了出来。

    名叫曾大牛的壮汉拍了拍孟寒的肩头;“哟,等小寒长大了,跟我去山上打猎,肯定是一把好手,哈哈。”

    “美得你,跟着夫子,小寒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哪像咱们,快走吧,不占好猎场,当心又被林家那几个杂碎使坏。”众人叫唤起来,同孟寒打着招呼,朝深山走去了。

    孟寒甜着脸,在晨间快跑起来,他并不是沿着最近的那条路赶往学堂,而是走向一个低矮的小山坡,绕着小山坡一圈一圈地跑动起来,然后随着天边太阳的徐徐升起,沿着小山坡里深藏的一条小渠一路小跑,直奔青山来到一片紫竹林中。

    紫竹林里清香肆意,在落雪的点缀下,美若仙境。沿着鹅卵石铺盖的小路一直往里走,走过一条舒缓的溪流,稍远处便有一座清幽的雅阁座落眼前,便是学堂。

    学堂并不是很大,却因为紫林环抱,室内更是铺满夏榻,冬暖夏凉。这里曾经是一个商贾的私宅,商贾为讨娇妾欢心,撒下大价钱移栽了一片紫竹林,从临河顺来一条小溪,盖起幽宅。后因家道败落,将宅院卖给了夫子,学堂至此落地。

    夫子在这里教书已经有十个年岁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镇里的人随着小孩一起都称呼他为夫子。

    夫子的模样约摸三十来岁,身形消瘦,但是很有力气,留着一小截美髯,常穿一套淡紫长衫,冬日又披上一件紫狐裘袍,贵气尽显。

    曾有人说夫子中了状元却罢手离去,也有人说夫子只是某个落榜的书生,闲言碎语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法避免,可镇里的人无不对夫子服服气气。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今天的人就有些到不齐了。”夫子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单手靠在长桌上,朝下望去。三十人的学堂里,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坐着,仅坐了十余人,点头示意孟寒坐下,又闭眼凝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寒,你来啦?”夏玲朝孟寒招了招手,让开身子,让孟寒坐在一旁。

    “夏玲姐,少龙哥怎么没有来?”望着有些冷清的学堂,孟寒低声问道。

    “那个木头好像被他爹关在家里了,嘿,活该!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夏玲耷拉着脑袋,心情说不出好还是不好。

    “小心那家伙,你一进门面色就不对,估摸着又想对你使坏呢!”夏玲指了指斜后方的林晏。只见林晏望着孟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在他的想象中孟寒应该重伤在床,如今却生龙活虎的出现在眼前。

    “走着瞧。”望见孟寒投来的目光,林晏双唇微动,唇语道。

    孟寒也不搭理,径自坐在位子上,随后陆陆续续有两三个少年走进学堂。

    “好了,今天就这么些人吧。”夫子随手一挥,学堂的大门便徐徐合上,几个年轻的少女眼中闪着零星,夏玲自然也不例外。

    忽然,望向窗外的风雪,夫子心有所感,向着众人问道:“有没有谁可以告诉我,五年前和今日一样雪霭茫茫的冬天,元陆都发生了些什么大事。”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东吴的陛下和北唐南齐的陛下在雪岳神山签订了太平合约,自此天下太平!”

    “我也知道!”

    “我们都知道!”

    “哈哈哈”

    学堂里一片欢笑,乱作一团,显得热闹非凡。

    “那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起因是如何?”夫子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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