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2)和亲队伍

    就这样打着羽扇,穿花拂柳坐到了轿内,和亲的队伍已一切准备稳当,长长的送亲队伍迤逦向前占据了几条街,最前面骑马的是晋古的黄起将军,也是他在此次与印臂国一战中失利,少不得要护送我去印臂,与他同乘马分列其两侧的分别是白回丞相和岳篷侍郎,白回丞相已经年过古稀,按理说不必护送我入印臂,只因在我和亲之外,两国之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磋商,更是因为湄松国蠢蠢欲动,两国需联合自保。岳篷侍郎是晋古汉王最宠爱的臣子,擅长管理国内民生财务计事,这与他国外交之事,原本完全不用插手,只是岳篷侍郎认为此次外交必定成功,功劳不能让白起丞相独吞了,所以悻悻而来,是最懂得溜须拍马,见缝插针的贪财好色之徒,嘴里心里都最容不下白丞相这等忠义之士,最擅长厚黑渔利那一套,这等好机会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了,在汉王面前一忽悠,以监督丞相和刺探敌国之理由就来了。

    在三位大柱国之后,分别是各位柱国的幕僚弟子,自是门下最受青睐的幕僚才会出现在这里,三三而来,共三排九人按身份次序罗列排好,紧随其主其后,自左至右分别是白丞相的幕僚,黄起将军幕僚,岳篷侍郎的幕僚,各三人,白丞相带来了其大弟子白棠,听说很是聪慧忠义,二弟子白箭,和三弟子白莘,白莘是白丞相的亲生儿子。黄起将军坐下亦有心腹庞蛟,慕容雪和顾旅三人,听说慕容雪很是年轻才俊,是很多女子的春闺梦里人,我因在晋古足不出户此时又在轿中所以并未见到真容。岳篷侍郎也带了两员爪牙,一员近身护卫,听说很是武功高强,是从黑市买来,还有一名青楼女子,已被他收为侍妾,正在他马下旁边步行随时伺候。

    这些幕僚的身后是举着晋古国旌旗和送亲仪仗的宫女内监,总有百来人,都是步行无需骑马,骑红马随于其后的是浩浩荡荡两千将士,是此处送亲及护卫的主力,其后才是我的花轿,轿上端然而立一只金雕青鸾,尾部用了真羽毛装饰,栩栩如生,头部冠上更是镶嵌了一颗夜明珠,夜晚看来犹如白昼,不过这夜明珠晋古国到处都是也不稀罕。从夜明珠拉出四条绸带绑于轿沿四角,结尾处将绸带系成四朵大雪莲花甚是精致清爽。

    我在轿中端正坐着,心里甚是忐忑不安,前路茫茫无知和晋古汗王的薄幸让我心灰意冷,无力去想任何事情,已对我的人生失望,对自己失望。轿外是四名侍女分站两侧都是近身服侍我的人,其中美蓝和潋阳是我的家生丫头,她们曾一起陪着我嫁入汉王宫,如今又要陪着我去往印臂国,倒不说吃不吃苦还是未知之数,只是光她们对我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情谊就让我感动,我一定要好好待她们,有我在一天,就有他们的好。另外两名侍女是此次和晋古汉王王后亲自挑来服饰我的人,自然比不得美蓝她们一般,我自是要好好留心,且近身的事也不让他们伺候,只派她们劳作一些粗活,她们也自是乖觉明白,自觉主动去做粗活,且对美蓝,潋阳恭顺有理,现下也找不出什么错处来,只一味留意小心就好。

    轿后仍然是浩浩荡荡一千红甲士兵,持戟巍峨骑于马上,虽是在轿后,也比不得二千的数量,但仍是气势威武,治军严密,令人看之肃然起敬,一个个士兵的表情木然,就像泥胎木偶般保持着一动不动的行军姿势,我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和放心。

    红甲士兵之后,便是我的嫁妆所在了,少看也有百来人看护押送,其中有蓝旗护队,宫廷彪队和一干的内监宫女。蓝旗护队各分两侧立于两边,中间则是一干嫁妆辎车及运送嫁妆的人。比较大的嫁妆辎重则由弩车装载运送,前后各一名内监护送,前头内监把弩车绳索套在肩上使劲往前拉,后头内监则一手一个弩车把手用力往前推;比较大的包袱包裹则由两内监或两宫女左右各一个抬着走;小件或稍微贵重的花瓶玉玩则剩下的每人分拿一件用手抱着走;而贵重的金银钱财及明珠稀罕物件则由宫中镖局亲自押送,他们都是签了生死状的,丢失一件就要陪上一条人命。

    走于嫁妆之后也有一个花轿,但颜色略显晦暗,也没有青鸾鸟等一干代表喜庆的图案,周围更是连一个服饰的人也没有,而里边坐着的不是我的鹰女又是谁!因为晋古族的神鸟是鹰,族徽也是鹰的眼睛,所以称作鹰女,鹰女是晋古族人特有的一种女子,为晋古族正经女子而服务,主要是用于房事生活,平常无事可帮助主子调理信期,帮助主子适应男主人的房事规律并掌握其技巧,也可与男女主人三人同床亲身体验并传授女主子经验,在男女主子欢好之时做滑润剂挑逗男女双方;当女主子信期来了或是因其他原因无法侍寝则可代替女主子去服饰男主人,事后要喝下汤药,晋古族人称鹰泪,此药下去几乎无法产子,终生不孕,所以即便鹰女再如何受宠也是不得不依靠女主子;鹰女规定终生没入奴籍,且永远是主子的人,服侍到老死,不能嫁人,不能背叛女主人,否则连累九族皆灭,且鹰女的衣着是严格分明的,不能着外袍,无论天寒地冻只能披轻纱衣覆身,头发也是固定的半挽斜簪玫瑰髻,发丝垂于胸前,肚兜只能松松的系着,妖艳摄人魂魄,一看就知此是鹰女。大多鹰女也多不抛头露面只在主人卧房久候。鹰女虽多为他国所诟病,但于我倒是也无甚不利处。

    队伍的最后目光所及之处,两根男人手腕粗的大铁链子上拖着数百衣衫褴褛的奴隶各列两侧,有些甚至连鞋也没得穿,头发散乱,眼神游离,只信马由缰的跟着锁链前进。这些奴隶都是晋古国征服周边小国时俘虏的,在上次渌水一战,姜国战败,汉王本想屠杀姜族,霸占姜国土地,但晋古司巫监认为不可,屠杀姜国一事不仅事事引发天地众神民众共怒,且会引起湄松国,垩国,黎国等大国注意,更会寻衅机会将晋古国剿灭之,别说晋古国如今国力不甚强大,万不可行此举,就算成为霸国,也更该有大国风范。于是在司巫监的强谏下,晋古汉王放弃了屠杀,下令姜国成为晋古国的附属小国和后方军事军粮基地,一应的大豆,棉花,粮食,箭矢都由姜国提供,且姜国无独立国家外交权,不能自主设立军队,民间武器装备等各种与军事有关的行为,姜国的政治外交应一切向晋古国禀报,姜国所有朝廷官员都得去晋古上朝听政,并将晋古国措施落实到姜国各个角落,且在姜国各处都设晋古官员,晋古巡逻。凡姜国王妃一律充实晋古宫廷,成为晋古汗王小妃,凡官奴一律没为晋古低等奴仆,无婚配之权,姜国凡满十三女子都得经过晋古国宫选殿选才可自行嫁人;姜国人要唱晋古歌,说晋古话,使用晋古八宝银钱流通,穿晋古衣,学习晋古习俗,凡有抵抗者或忤逆向上者受九族皆灭连坐之刑,一时间,姜国人敢怒不敢言。而轿后的这些奴隶是渌水战中被俘虏的,送至晋古国供汉王及公主皇子们射箭取乐,以报沙场死去将士亡魂,在王子们的欢乐过后,如今只剩下了大半,仍有几百人,如今随着和亲队伍又运送到印臂国,供印臂王族取乐,以交结两国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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