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杀人表演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萧羽朝着四周望了一番，最后眼神定格在城防营统领陆大禹身上，这让陆大禹全身一颤，犹如触电一般，刚才就被这小子摆了一道，现在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陆大禹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羽朝着陆大禹笑了笑说道：“所谓杀人表演，某还是第一次尝试，毕竟是第一次，谁也不敢保证成功，若是我失手了，那杀人表演就不再是表演了，而是真正的杀人，各位大人如果保证某不因此而入狱，那某才敢一试。”
众位刑部官员面面相觑，最后望着尚书李元，刑部官员之中，尚书是官职最高的，此时也只有李尚书才有资格开口，但涉及到人命，即便是堂堂刑部尚书也不敢许诺。
刑部尚书李元没有开口，这时只见萧皇后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本宫就代表皇上许下承诺，定北侯府三公子为破厉鬼索命一案，即便是一时失手，也是无心之过，不追究其过失。”
有萧皇后开口，又代表了皇上的金口玉言，众人自然没有异议，所以萧羽这才放心。
于是乎，萧羽的目光打量着陆大禹，就像打量一只待宰的猪羊一般，直到陆大禹全身都冒出冷汗，才见萧羽一瘸一拐的走到陆大禹面前说道：“我现在缺少一个人，看陆统领长得威风凛凛，所以就你吧。”
陆大禹此刻如雷击一般，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萧家恶徒真不打算放过我了。
看着陆大禹面如死灰，萧羽安慰性的拍了拍其肩膀说道：“不用怕，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也没说一定不成功，不成功便成仁，陆统领也能名垂青史了。”
陆大禹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若此时跪地求饶，让萧羽换个人，那将会是颜面扫地，自己的形象也会在郡主以及舅父大人面前大打折扣，萧羽说的没错，谁也没说一定不成功。
萧羽说完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将玉佩拿在手中对众人说道：“大家看仔细了，我的表演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萧羽手中的玉佩从手中滑落，而系在玉佩上的丝带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那玉佩在空中左右摇摆，玉佩飞速的打着转，萧羽对陆大禹说道：“陆统领看着玉佩，要全神贯注。”
陆大禹的眼睛随着玉佩左右摇摆而晃动，片刻之后整个人便恍惚起来。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人，他躺在地上，他已经死了，是你亲手杀了他，他是你最亲近的人，所以你非常悲伤，你想大声哭出来。”
随着萧羽慢悠悠的说着，陆大禹的神态变得异常痛苦，面部也变得扭曲，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这一幕让众人都惊呆了，世上还有这种法术，可以操纵他人神志，真是神奇啊。
陆大禹哭的很悲伤，萧羽趁机从案堂上拿起一支毛笔放在陆大禹手中接着说道：“你失手杀了你最亲近的人，所以感觉没有脸面再苟活在世上，而现在你的手中有一把刀，你拿起了刀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陆大禹机械般的握紧了手中的毛笔，慢慢抬起手，笔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用力刺去，在场的刑部官员都伸直了脖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你感觉自己全身没有力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你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脉搏也越来越微弱，你快要死了”
萧羽说到这里，陆大禹已经软软的躺在地上，这时刘老太医立刻上前，将手指按在陆大禹手腕处的脉搏上，片刻之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惊恐的说道：“他，他的脉搏真的越来越弱了。”
看着差不多了，萧羽将提前准备好的清水朝陆大禹脸上泼去，陆大禹猛地睁开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四周一脸茫然的说道：“我不是死了吗，我不是拿刀刺向胸膛了吗？”
陆大禹说完，低头朝着胸前看了看，月白色额长袍根本没有半点血迹，整个人更是一脸的茫然。
萧羽也舒了口气，幸好自己的催眠术并不高明，如果是深层催眠那陆大禹便不会再醒过来，除非是施展催眠术本人用特定的方法让他醒来，不然任何人都无能为力，这也是催眠术的可怕之处。
直到此时，众人的心才放松下来，总算是没闹出人命，不过若不是萧羽提前唤醒了陆大禹，那此刻陆大禹就要命丧当场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杀人表演结束之后，所有人看萧羽的眼神都怪异起来，这种目光很复杂，这也难怪，催眠术兴起于西方，对于古时的人来说，根本就是闻所未闻，把萧羽当成是能够操控别人神志的妖人都不为过。
幸亏是萧羽的身份乃是定北侯府的三公子，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况且萧羽的母亲杨氏和姑姑萧皇后都在场，所以众人纵然心中有些揣测也不敢说出来，若此时萧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来表演这场戏，估计立刻就被官差当场拿下了。
其实在所有人之中最为诧异的是杨氏，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她再清楚不过，就算说成是不学无术也不为过，可此刻竟在众人面前露了惊世骇俗的法术，杨氏心情很复杂，她觉得自己虽然平时对三个儿子都很严厉，但对他们的生活了解确实少了些，即便是小儿子偷偷学了妖法，自己却一无所知。
“诸位都看清楚了，我即使有重伤在身，即使没有碰触到陆统领，可是却能在众人面前杀死他，如果不及时阻止，后果各位都能猜测到，如果诸位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是不是也要将陆统领的死归为厉鬼索命，阴兵杀人呢？”
萧羽的话在大堂内回响。
良久之后，李尚书慢悠悠说道：“萧公子今日让我等大开眼界，正如萧公子所言，若不是当场看到这一幕，陆统领之死又是无法查证的悬案，如此说来，厉鬼索命之说就不能下定论，或许凶手是懂得妖法的人呢，只要是人就不能逃脱王法，郭侍郎，即刻命刑部各司立案侦查，全城搜捕可疑人员。”
李尚书现在哪里还把萧羽当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可是拥有神鬼莫测的高人，于是李尚书看萧羽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崇敬，于是开口问道：“萧公子既然懂得这杀人的法术，能否给刑部提供些线索？”
“其实没有人能够做到天衣无缝的杀人，比如说刚才陆统领手拿毛笔，笔墨滴落的痕迹，我二人鞋底留下的痕迹，即便尸体不能告诉我们什么，或许现场能告诉我们一些线索。”
李尚书闻言，眼睛一亮，赞赏的点了点头道：“萧公子说的是啊，线索就在蛛丝马迹之中。”
“刚才我表演的不是什么妖法，只是一种让人进入睡梦状态的催眠术，其实我所知道的类似法术，还有一种叫幻术，幻术与催眠术不同，它是利用药物，环境，声音等等让人进入其设定的环境之中，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也不足为奇了。”
萧羽如行云流水般的说了一通，听得众人似懂非懂，不过才萧羽的见识那只能从心里佩服，这小子什么时候懂得这么多呢。
鲁国公府和定北侯府因为抢尸一案闹得沸沸扬扬，现在以萧羽的杀人表演结束，鲁国公也只能是心悦诚服，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相比而言是自己的女儿瞎胡闹了，人家萧公子干的可是正经的大事，能够一举打破厉鬼索命的谣言，可不是谁都能办得到的。
拙政殿是皇上与内阁大臣批阅奏折已经决策国家大事的地方，赵国依旧实行三省六部制，而中书内阁在三省中尤为重要，因为皇上所做的决定一般会内阁大臣商议。此时中书令吴博远和中书左丞关舒，中书右丞文佑序将近几日重要的奏折整理出来放在皇上的龙案上，陈坚并没有急着翻看，而是沉思片刻对三位忠臣问道：“你们可听说鲁国公府和定北侯府因为抢尸一案闹得不可开交，又因为涉及到接连发生的厉鬼索命案，我已经让孙大监去刑部旁听了，说来这也是让朕头痛的事。”
三位内阁大臣岂能不知这事，鲁国公可是在朝堂之上参了定北侯府一本，这两家都是皇亲国戚，即便是内阁大臣也不敢多说。
中书令吴博远已经年近六十，头发和胡须都斑白了，已经是历经两朝的元老，深知武德帝的性情，于是嘿嘿打笑着说道：“虽然是与厉鬼索命牵扯，但说到底是两个晚辈斗气，萧家三公子虽然无礼，但也没有犯什么大错，这次由李尚书出面调解，皇上又派孙大监旁听，这已经让两家明白皇上的苦心，但愿小事化了吧。”
“老爱卿看事通透，朕也是这么想的，孙大监午时便去了，至今已有两个时辰了吧，竟然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陈坚话音刚落就听到殿外一阵激动的叫喊声：“陛下，老奴回来了，今天可是让老奴长了见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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