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后生可畏
鲁国公哪还有脸继续留下，于是对众人拱手告别，这时只听萧羽说道“慢着，鲁国公不必急着回去，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上官宏全身一颤，心道这小子人也打了还不算完，于是不满道：“萧公子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让鲁国公留下做个见证，难道鲁国公不想看看我对验尸一道真的有真才实学，还是弄虚作假哄骗了各位大人。”
“哦，如此说来我倒是真想看看。”上官宏听萧羽这么一说，的确有了留下的心思，毕竟平时听说萧家三少爷不学无术，现在却又自学成才，萧羽这小子让自己主动留下，那就看看他玩什么花样。
萧羽朝着堂上的刑部官员说道：“听说这两日京都相继有百姓死亡，时间和翠儿死亡差不多，某也是回到京都才知道的，如今京都百姓传闻此案乃是厉鬼索命，不知各位大人有何看法？”
李尚书和刑部侍郎郭淮面面相觑，不明白萧羽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郭淮想了想说道：“死去的四人经过查验身上毫无致命伤痕，而且也不是服毒而死，死相如此离奇，不免让人怀疑是厉鬼所为。”
“那请问有谁见过厉鬼张什么样子，或许长得十分可爱，不足以吓人呢。”
这种事谁都不敢下定论，毕竟见过厉鬼的人都死了，活着的当然没见到的。
郭淮笑了笑道：“既然萧公子这么说，那萧公子如何解释不是厉鬼所为呢？”
萧羽明白郭淮这个老滑头想反将自己一军，于是摇头晃脑的说道：“看来某冒着危险抢走翠儿尸首，受了这么大的磨难，最后找到真正死因，也不枉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没错这些百姓的确是被吓死的，这一点我已经在文书中详细描述了，如果各位大人不信，就找个高明的仵作前来，我和那仵作当堂对质。”
李尚书和郭侍郎两人交换了眼神，既然萧羽如此信誓旦旦，那不妨就来个当堂验尸，请刘老太医称一称这小子的斤两，于是李尚书拍案道：“就如萧公子所言，咱们当堂验尸，让萧公子查验一番这几具尸体是否是同一人所为，若是萧公子真能找到确凿的证据，那么也算是为朝廷立了大功，还京都百姓心安，来人啊，将那四具尸体抬上堂来，把刘老太医也请来。”
两名官差领命而去，在堂的众人都打起了精神，今天真是看了一出好戏，精彩绝伦，谁能想到本该被千夫所指的萧家三公子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堂堂鲁国公颜面扫地，而现在萧公子竟然还要破解厉鬼索命案，这一路下来让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京都恶少了。
四具尸体从刑部的地下冰窟里抬了出来，在大堂中间一字排开，不多时刘老太医也坐着娇子赶来了，这刘老太医原本是太医院的太医，其医术高超，见闻广博，在朝中权贵和大臣之间有口皆碑。如今刘老太医已经五十有六，精力不济，所以主动辞了太医之职赋闲在家，大夫与仵作之间本就有相通之处，而老太医对人体结构，经脉穴位十分熟悉，所以刑部偶尔有难以查验的尸首也会找刘老查验，无论死者死于刀伤或者服毒，刘老一眼便能看出，比一般仵作都强出不少。
刘老来到堂前看到在坐的都是当朝权贵世家，连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孙大监和萧皇后都在这里，知道不是小事，于是一番行礼过后说道：“草民已经听说了厉鬼索命大案，正想一探究竟，堂上的尸首可是涉案之人呢？”
李尚书和郭侍郎连连点头，有刘老这高手在，萧家小子若不拿出点真本事来，那指定是过不了这关，于是乎，李尚书指着四具尸体道：“刘老说的不错，这四具尸体正是被厉鬼索命之人，还请刘老查验。”
“可草民听传话的官差说着堂上有验尸之人，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呐。”
“正是晚辈。””萧羽来到刘老面前拱手说道。
“你？看起来年纪轻轻，也懂得验尸？”
“老先生信不过晚辈，那晚辈就向老先生讨教一个简单的问题。”
“想考我，笑话，说来听听。”刘老看着面前油光面滑的小辈，不禁莞尔说道。
“敢问老先生，人的身体有多少骨骼构成？”
刘老掰着手指头盘算了一番，皱着眉头，摇头苦笑道：“老身一生行医，却从没有算过人体有多少骨骼，这个问题不简单啊。”
萧羽翻了翻白眼，心道实在没劲，本来以为来了个高手，结果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若是再问些深层次的理论更是无法交流，于是萧羽叹了口气道：“这是晚辈最简单的一个问题，人体由206块骨骼构成，老先生不信可回家慢慢研究一下。”
刘老老脸通红，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这问题看似简单，但相信没有人能答上来，因为不但医书上没有记载，也没有人尝试着去查证，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奇了怪哉。
刘老上来就在众人面前栽了跟头，于是心中便有了计较，闷不吭声来到四具尸首面前绕了一圈，然后对青衣小奴说道：“小童，拿工具来。”
刘老一手掀开白布，一手拿着小巧的木质镊子，掰开死者眼睑仔细看了一番，又拿出一根银针插进死者喉咙，经过一番查看心中便了然了，于是朝李尚书拱手道：“以草民查看，这四具尸体身上没有致命伤口，也不是服毒而亡，看死者面相以及眼瞳，这些人应该是被活活吓死的。”
李尚书点了点头道：“刘老说的不错，这个结论萧公子也已经查验出来了，我这里有萧公子所写的验尸文书。”
刘老哦了一声，接过那份验尸文书，仔细端详了一番，不禁捋着花白胡须，眼神也是愈发的明亮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萧公子技高一筹，老夫只是查出死者的表面征兆，却并没有找到真正致命所在，这就好比是知道病征，却没有找到病灶一样，而萧公子竟剖开尸体找到致命部位，老夫叹服。”
萧羽看到刘老如此虔诚，于是客气道：“老先生博学广知，晚辈日后还要多多讨教。”
“哪里哪里，萧公子客气了，萧公子今日令老夫大开眼界，老夫还要多向萧公子讨教才是。”
“既然老先生也说这些尸首乃是因为恐惧而被吓死，那是否也认为是厉鬼所为？”萧羽这才问到正题。
“这个嘛，鬼神之说不可不信，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刘老说的也很心虚，毕竟目前找不到人为的痕迹，于是徐徐说道：“遥想十年前湖南并州发生一起无头鬼杀人案，目击者当场吓疯，而那也只是将人吓疯，仅仅一人而已，那件案子至今被立为悬案，可如今的厉鬼索命案更是活活吓死几人，老夫也不敢妄下结论。”
“如此说来，这件案子应交给阴司来审了，是不是啊尚书大人？”萧羽说的阴阳怪气，看上去就是一种讽刺。
李尚书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已经将这小子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敢说刑部无能，有种你来破了此案。
“难道说萧公子还有何高论？”李尚书软中带刺的问道。
“高论倒是不敢，只是想趁着各位大人在场，某愿表演一次杀人戏法，让各位看看即便不是厉鬼也能杀人于无形。”
萧羽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轻乎，小子很狂啊，竟然要破解这厉鬼杀人案，就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来证明，期待，众人都非常期待，站在萧皇后身边的孙大监更是睁大了一对绿豆眼仔细观瞧，这趟没有白来，比看大戏还要精彩，可惜皇上没看到啊，等会回去可要好好跟皇上讲一讲。
萧羽将这最后杀招留到了最后，也是刚刚才想出一个办法，不管成功与否都要试试，不然怎就成了厉鬼杀人，冤魂索命了，那真正的凶手岂不是逍遥法外，只有让众人相信这并非厉鬼杀人才能立案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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