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洪都城内征夫多 宫步门下起风波

    “你刚刚说的可是这间房?”门外一个粗狂的声音问道。

    素素说道:“此人声音好生熟悉。”

    银霜道:“自然熟悉!便是‘铁面门神’胡四爷!”说着便拉开了门,叫道:“四爷,我道是谁?原来是您啊!来来来,快请进!”那小厮见竟是熟识,也不再多加阻拦。

    “胡四参见阁主!”胡四爷一进房门立刻拜倒。

    “四哥这是做什么?”徐昊天忙将胡四爷扶起说道。

    “还不是胡四做事欠缺考虑,阁主罚我,现在好不容易能够见到阁主,这可得拜上一拜。”

    “说起来,还不是怕四哥没了分寸,对了,不知李氏兄弟是否把话带给你!”

    “带到了!但是阁主说昨日便已经飞鸽传书给我,却是没见!会不会出什么岔子?”胡思爷问道。

    “说来也奇怪,不过咫尺距离,那信鸽却是飞到哪里了?”

    “什么信鸽?胡四爷说的是信鸽吗?”倪若兰问道。

    “是信鸽。难道姑娘见过?”胡思爷问道。

    “灰色的?”

    “你怎么知道?”徐昊天问道。

    “啊!天哪!这该死的环儿!”倪若兰说道,“昨日清晨环儿便端上一碗肉汤,说是打的信鸽,可以养一养身体,端给我吃,我只是稍加问话,只知道那信鸽带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更不知道那信鸽所传是好是歹,只是信鸽已经炖成了汤,事情已成定局,也没有多想,此刻两位说起来,才知道环儿捕捉的竟是乌衣巷的信鸽,只是不知是否误事?”倪若兰说道。

    “什么?这。。。。。。”胡四爷闻言,怒道,“我就说,怎么收不到信鸽,却是早已经成为锅中食物,哎。。。。。。。你这丫鬟未免也。。。。。。”

    “环儿无知,胡四爷莫怪!”倪若兰愧道。

    “依我看此事就此作罢!还好只是环儿截了,若是被别人截了,谁知晓还会生出什么事端?”徐昊天说道。

    “阁主既然如此说了!我胡四自然没什么!”胡四爷道。

    “但是四哥,这名单是否确认,可曾一一甄别,可不能回头杀了无辜!”徐昊天问道。

    “这一点,我自然吩咐下去,只是目前已经确认!”

    “如此便好,莫要到时候内忧外患反而不好”

    “放心吧!虽说此时危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网一人,但是我胡四也知道阁主不是那嗜杀之人,又怎会再惹你生气,乱杀无辜,倒教天下人说我乌衣巷不义。”

    “如此甚好!”徐昊天说道。

    话语一转,几人又说了些话,渐渐见夜色朦胧,天香阁中那城里的闲人不免又多了起来,听到门外声音,徐昊天摇头说道:“宋亡已久,可那纸醉金迷的魂儿却是一朝盖过一朝,宋时有个叫做林升的诗人写过一首诗,‘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可是这天香阁中的红粉滔滔,可不就是像那西湖的歌舞,这来往的过客,一个个醉生梦死,岂不是将这洪都城当那满是脂粉气的汴梁?”

    “二哥不用心焦,明日素素便将天香阁关了门。”素素说道。

    “如此也好”徐昊天闻言一乐,“还是你知我心意!”

    听得二女满是嫉妒。

    徐昊天说道:“今日时日不早了,况且待会儿还有些要务需要处理!二位妹子是和我一道回去,还是再歇息一会儿?”

    银霜说道:“自然和二哥一起回去,我才不想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呆,更不想看见这个狐狸精!”

    “兰妹呢?”徐昊天问道。

    “时候确实不早,既然银霜妹妹也要回去,我们便做个伴儿的好!”倪若兰回道。

    说着几人便告别欧阳素素下得楼来,因为同行有女眷,几人便循着二女来时的路从后门离开,那欧阳素素倒是一路相送,直把几人送出门外,这才回房,吩咐掌事的,明日歇业。

    几人回到别院,银霜与倪若兰早早睡了,但是徐昊天却约了罗人杰和胡四爷来到房中,介绍两人认识,时至今日罗人杰哪里不知,此件事情一了,自己怕也可在那忘忧阁中募的一席,江湖上名声自然水涨船高,和那朝堂一比,更是高了三分,自然乐得奉陪,三更鼓响,便听见房顶嘻嘻索索,声音甚是细小,罗人杰大惊,“房顶有人!”

    “罗兄弟好听力,不过不急,这只是自家兄弟替这朱元帅做些他不能做,也做不到的事情!”胡四爷说道。

    “哦!不只是何事?那朱元帅也办不到?”罗人杰疑道。

    “明日罗大哥便知道了!”徐昊天笑着说道。

    不一会儿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声响起,接着便是一朵烟花腾空而起,在那洪都城上炸开,接着四周便传来微不可闻的喊杀声,刹那间“走水了,招贼了”的声音四起。那声音微不可闻,若不是功力精湛之辈,仔细去听,哪里听得见。。。。。。

    徐昊天将罗人杰介绍于胡四,胡四自然知晓这是招募忠勇之士为忘忧阁所用,而将其划归自己名下更是卖个人情于自己,一是让罗人杰物尽其用,可又何尝不是为了让罗人杰为入忘忧阁,在乌衣巷中奠定地位,自然他日是要拨些人马与他。三人心知肚明,对于三人均是百利而无一害。

    次日一早,锣声四起,不多时便见街道上处处是奔跑的健马勇丁,慕容清见了忙唤来守门守卫,询问何时,却说是城中许多大户人家昨日一夜之间遭到无名人士暗杀,尤其是南门的善人王陵更是死状惨烈,据说身上插满了羽箭,城中一时议论纷纷。五军都督府现在都忙坏了,派遣精锐四处寻找刺客,但凡有那脸生的,可疑的,便抓了。而后五军都督府暂时关押,若是有人来提,只要能够作保,便可自行离去。

    银霜听了倒是没有过多话语,慕容清听了却是大为吃惊。昨夜入睡,不曾闻半点声响,哪里知道竟然出了如此的大事,这思索间却见门外马蹄大作,却是那邓愈随着朱文正到了,二人带着人马进得门来,与众人见过,问道:“敢问忘忧阁主何在?”

    “朱元帅可是寻我?”却见徐昊天带着罗人杰和胡四爷走了出来。

    “昨夜之事事发突然,今日朱某听说了,连忙带着邓将军和众位将士到此,见兄弟无恙,我这心中也安稳了,若是兄弟有了分毫差池,朱某可就百死莫赎了!”朱文正松一口气说道。

    “昨夜只是巷中兄弟清理一些尚留在洪都城中的奸人,倒是让朱元帅担心了,实在惭愧!”

    “你说什么?昨夜之事是你所为!”邓愈惊道。

    “回邓大哥的话,正是!”徐昊天道。

    “如此危急时刻,怎地阁主如此行事,乱我洪都基业,莫不是那陈友谅派来的细作不成?”邓愈怒道。朱文正忙出声制止,“邓将军莫急,徐兄弟如此行事,必有道理,我们便听听再做定夺!”

    “邓大哥,也是因为此番危急,兄弟才不得已替元帅清理了这些奸人。”

    “什么不得已,那王陵素来行的都是善事,在洪都城内深得民心,你说杀便杀,是何道理?难道他也是奸人不成!”

    胡四爷闻言不禁大声喝道:“施舍些斋菜便是善人了?你这将军好不懂道理,我家公子替你们做你们做不到的事,反而让您们这般质问,我倒想问问,是何道理?”

    朱文正见状,说道:“两位别着急。”说着向前一步,问道:“那徐兄弟怎么说?”

    “朱元帅,我且问你,若是这城中还有那汉军细作,你将如何做?”

    “自然是杀!”

    “那你可知谁是?”

    “当日夺城之时,便已经甄别过,所以一夜之间,便生出这么多的细作,朱某实在不解?”

    “想来元帅也知道我乌衣巷不杀忠勇之士,不杀仁义之士,如果那王陵真是善人,我们又怎么了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他,倒教天下人非议。只是我乌衣巷早知晓此人心怀不轨,元帅若是不信,可以差人将他王氏府邸内院所住房间正厅第三幅画砸了,便可知我所言非虚!”徐昊天道。

    “来人”邓愈叫道,便见旁边校尉退下一路小跑出了大门,跃上马背朝着城南奔去。

    “元帅请先到大厅歇息,我们先坐下喝些茶。”慕容清说着吩咐下人准备茶水,自己引了众人来到大厅坐下。

    朱文正坐下道:“乌衣巷做事雷厉风行,可是为何不先知会一声,容我五军都督府进行处理?”

    “元帅莫怪,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邓愈说道:“如何不得已?”

    “我先问一句,若是告知五军都督府,又将何为?”

    邓愈说道:“严查,若果属实,自当法办!”

    “如何属实,适才两位也说了,那王陵是城南善人,可是这城中如此之人甚多,五军都督府怎么查?西吴军言明是仁义之士,平日这些人并未露出马脚,所行之事甚是隐蔽,从外看无不大仁大义,可是如此之人更是掌握他日守城的关键,五军都督府即便要查,即使最终铁证如山,说了出来谁又信得,莫说百姓不信,便是都督府中也有那怀疑是西吴军贪那之人。不知我说的对不?”徐昊天道。

    “兄弟说的甚是!”

    徐昊天又道:“现下形势危急,又容不得消耗光阴在这等事情上,所以在下只好特殊之时便行那特殊手段,替都督府清理这等蛀虫,再由都督府出面,找出罪证。岂不妙哉?”

    “可是乌衣巷如此行事,又将我五军都督府置于何地?”邓愈说道。

    “将军莫急,若是我所说不错,想必元帅和将军已经收到前方战报,那陈友谅的汉军势如破竹,已经接连拿下我军数座城池,只怕今日便可兵临城下,对不?”

    “是又如何?”邓愈道。

    “我军守城将士人手不足,今日便要招募壮勇,如此危急时刻,岂容半点差错,在下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行这雷凌手段,奸人已除,朱元帅只消带上铲除奸人与那汉军往来信物,展示与城中百姓,必得我乌衣巷呼应,可拾得民心,然后在言明守城之利害得失,百姓屡受汉军荼毒,岂能不知,必得相应,自然可招募无数壮勇协同作战。。。。。。”

    “若果没有书信又该如何?”

    “有没有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你这人怎地如此迂腐!”银霜道。

    “你们。。。。。。”邓愈怒道。

    “报!”

    却是那适才出门的校尉去而复返。

    “说!”邓愈道。

    “回禀元帅将军,那墙后确有有密室一间,这是查收的往来信件,还望元帅将军过目!”

    邓愈先是一惊,然后叫道:“快给我,让我看看!”忙从校尉手中接过信件,拆开来看,那内容尽是汉军对于王陵和城中部分细作的招揽和鼓动的言论,这一看不禁大惊,那王陵竟然已经笼络数十好受只待汉军围城,便里应外合,夺了城门,引军入城。

    见此信件,邓愈知道自己鲁莽错怪了忘忧阁好意,只好抱拳说道:“邓愈承蒙阁主相助本不该相疑,只是守城事大,一时不查,得罪阁主,还望阁主赎罪!”

    “邓将军心系城中百姓,在下怎可怪罪将军!”徐昊天笑道。

    朱文正见误会打消,便要了笔墨写道:今闻城中数位贤达陨落,余甚为痛心,嘱天兵以开道,遣五军以捉妖,奈何,朱门惶惶,深藏奸佞,庭院深深,妖邪横行,王周,沐西吴之春风,行后汉之奸计,妄图毁我城池,杀我兄弟百姓,乱我洪都社稷,毁我西吴军威,缴获诸人与汉军通敌书信,示于世人,清白自辩。五军都督府都督朱文正。

    写完交于副官李通,命其誊写数十份并张贴于城中显眼之处,并将王陵在内与敌互通的各人罪证,放于各个城门和官府张贴告示之下,然后又与众人商议一番,这才带了众人离开,前往聚贤楼,到了聚贤楼,那广场上早是人头攒动,六艺馆c神枪门c忠义门c黑虎寨c漕帮就连鄱阳湖三十二寨的也有些英雄赶到,众人议论纷纷,又说汉军的,也有说这洪都城内变故的,见朱文正到来,众人忙住了声,朱文正请大家坐了,忙重新介绍徐昊天与大家认识。同时也将如今的严峻形势说与大伙儿听,最后与群雄一起商议守城的职责事宜,当说明由忘忧阁主来主持,群雄高声表示赞同,于是便将众门派按照人数以及所学,分为四支队伍,但闻号令即刻登城听令,以听城头最高统帅调遣。刚刚分配完毕,却听那宫步城楼上钟声大作,却是汉军到了。

    朱文正连忙带着众豪杰出了聚贤楼,经宫步门旁边的梯道,登上城头,只见远方水上行着无数的战舰,看那先锋战舰大小,长十余丈c约莫两丈宽c三丈高,分上下两层,加上船舱共三层,依稀间倒可看到那船上似乎还有汉兵骑马在那甲板上来回奔驰,数面旗帜迎着风展开,上书:汉。桅杆上挂着一面旗帜,中间却是一个“张”。

    “看来这水师先锋还是那‘玉面金刚’张定边!”邓愈说道。

    “玉面我便炸花了他的脸,金刚我便炸的他老妈也不识得!”薛显说道。众人只是微微一笑却往后看,却见那随行战舰阵型整齐,看那旗帜抖擞似乎听到那江风猎猎的声音。尾随而至的战舰旗帜虽然稍有异处却也是在显示舰队率军之将的不同,看那战舰甲板之下数道炮口冷冷的延伸出来,和那甲板之上的火炮倒是数量一般,往后看,隔着数道战舰组成的防线,正中间正是那汉军旗舰,看规模比那旗舰更大了几分,雕梁画栋,甚是威武,甲板之上分三层,上边竖着书面金黄团龙旗,正是那陈友谅的旗舰,忽然“轰轰轰”三声,那战舰却是开了炮,落在城外,顿时炸起一股土烟,“好厉害的火炮!”

    这边厢见那汉军开炮,倒是气坏了旁边的将军,“奶奶的,以为老子没有炮么?兄弟们,给他们听个响”却是那火爆脾气的“铁臂将”赵国旺。

    “赵将军且慢!”朱文正道。

    “如何?”

    “这陈友谅无知,自大,我们何必为之生气,倒不如省下弹药,来人多杀些贼兵!”朱文正道。

    “元帅既是如此说,薛某便不打这炮了!奶奶的,开战之后,让你陈老三多吃几炮!”

    “看这阵势,怕是有数百战舰!”朱文正道。

    “便是数千又待如何?只要我们守得金陵来援,这陈友谅便是败了,乌合之众,何足道哉!”邓愈说道。

    “快看那边!”薛显叫道,众人忙循声望去却见东边漫天黄沙,一面“汉”字旗帜在那黄沙中若隐若现,旁边一面旗帜上书一个“陈”字。

    “如我所猜不错,这便是陈友谅的骑兵先锋到了,姓陈,莫不是那‘两脚蟹’陈遂到了?”邓愈说道。

    “陈友谅任人唯亲,这骑兵精锐怎会落入旁人之手,而这陈遂素来擅长骑兵作战,应是这人无疑!”徐昊天说道。

    “看模样如果推测无误,戌时汉军大军便会尽数兵临城下,我等还是紧闭城门,速做打算布置,迎接明日大战!”赵德胜说道。

    “赵将军所言甚是!”朱文正正色道:“邓愈将军c牛海龙将军c马如飞将军c赵端将军!”

    “末将在!留你四人驻守!如有军情,速速报于都督府!”

    “遵命!”

    见四人各自分工带着副将策马扬鞭进入阵营,朱文正带着一行豪杰下了城楼,来到城下,或许是刚才的炮声引起了城中百姓的注意,此刻城下却是人声鼎沸,竟然聚集了上千的人来,朱文正下了城楼,想起早间在别院徐昊天的募兵之策,见那告示前方用作展示通敌信件的高台,便一下登了上去,那副将李通见了,叫道:“众位乡亲父老,静一静,朱元帅有话与大家说!”如是又哟呵上两遍才见人群不在说话。

    朱文正说道:“诸位乡亲听我一言!大家都应该认识我,我便是朱文正,此刻我的脚下踩着的,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我五军都督府很早便接到洪都贤达来说,说我洪都城内,有与那陈友谅狼狈为奸的细作,并将名单备上,只是如王何林周之辈素来行善积德,我西吴军向来爱民如子,既是造福于民,便不计往日之国,只是昨日城中巨变,倒是吓到了我,都督府内震惊,本来想为这些从善的乡绅讨个公道,奈何却在其府中得到这些个罪证来,这些人在我洪都危难之际,卖敌求荣,不顾洪都父老乡亲生死,聚集数百喽啰,意图在敌军攻城之时,里应外合,开城投敌,实在可恨,这些信件便是明证!”

    此话一出,便听那下边有人叫道:“汉军残暴,铁蹄过处,草菅人命,杀人屠城,不似元帅人马,为我们修路搭桥,因此我们都是拥护朱元帅的,之时那周府通敌的罪证却是我发现呈交都督府的,不知为何却无赏银?”众人听着言语,看那人大多识得此人正是那城中打更的更夫王二,对于那豪门乡绅通敌之事更是信了几分。此时扭转头来看那台上朱文正,却听朱文正说道:“先生能够有如此大义,自当嘉奖。随时可到都督府领了赏银。只是现下有另外一事与诸位乡亲商议。”

    台下闻言,停了议论,却听朱文正说道:“如今汉军围了洪都,我已将此间形势拟了奏章报于金陵朱大元帅!并且言明愿与各位c愿与洪都共存亡,然而

    敌众我寡,我洪都守军势单力薄,而援军又在千里之外,朱某有一个想法,却不知是否行得通,今日说与众人,还望诸位能够以大义为重,为了城中百姓安危,暂入行伍,与我守城将士们一道,保卫洪都不置生灵涂炭!”

    “是不是没有援军了!”人群中有人问道。

    “吴军不是不壮丁吗?”

    “听说汉军几十万,就算我们都去护城,难保城池不破,到那时我们还是一个死!”

    顿时说什么的都有。朱文正忙出声压住众人言语说道:“我吴军向来爱民如子,怎会像那汉军不义之军,自然不能强加诸位助我守城,但是如今敌我悬殊,朱某实在是诚心邀请乡亲们伸出援手,守得援军到来便可!另外大伙儿都知道只是那汉军素来残暴,昔日徐寿辉元帅爱民如子,却被恩将仇报的陈友谅杀死在路边,后来汉军两次夺得洪都,那一次不是大开杀戒,如今土地庙前的青草已经三尺高,难道大伙儿便忘记了吗?朱某每每看到此景,便心如刀割,可如今汉军再次兵临城下,难道大伙儿便坐看城破,家破人亡吗?一旦洪都城破,诸位又何来性命!难道我们不想活着和妻儿度日,却要看着汉军的刀枪扎在他们的身上,我们才悔悟吗?我朱文正不强求各位,但是也请大家不要忘记这洪都是我们大家的洪都,只有我们团结起来,这洪都便是铜墙铁壁,因此朱某才暂时顾不得法纪,公开在这宫步门下说这些花儿给大伙儿听!若是觉得我朱文正说的有理,能够伸出援手,我朱文正在这里替守城的将士谢过了。如果不愿意,朱文正也不勉强。只希望他日诸位能够躲得汉军铁蹄。”

    一时之间便有数百人应声,朱文正连忙唤来李通,设置报名台,登记造册。其他人望着这架势,内心纠结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朱元帅说的好!守城我欧阳素素一介女流倒是不知能不能编入行伍,贡献绵薄之力?”

    “素素姑娘!”一时之间众人无不惊讶,说起无名之辈倒也罢了,倒是这欧阳素素何许人也,却是这洪都城内除了朱文正便最最有名的人,哪能不知?

    顿时人群便如炸了锅一般,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欧阳素素信步走上那高台说道:“诸位,我欧阳素素虽然只是天香阁中一个红尘女子,尚知道何为大义,难道台下众位公子和叔伯兄弟便不晓得?”说着唤来身后两位侍女,那侍女向前一步,众人望去,却见一个盘中放着一个木盒子,另一盘中却是一副精美的银色盔甲,素素从那侍女中接过木盒,说道:“在天香阁便猜到那无义之师兵临城下,元帅势必势单力薄,因此若果元帅需要招募些兵士,素素倒是可以捐些财物以作军饷,如果元帅允许,素素还可以脱下这身红妆,学学那花木兰从军也是可以的。”

    “各位兄弟!这素素姑娘天仙一般的人儿,都愿意献身护城,我们都是大老爷们,难道还不如一个姑娘家!”

    “这位哥哥莫急!”素素说着转头朝向朱文正道:“今日守城,说不得便死于城头之上,素素见众位哥哥不顾生死,踊跃上阵,倒想趁此机会讨一个噱头!”

    “素素姑娘请讲!”朱文正知道欧阳素素必有下文。

    “此次守城,只需守得城池待援军到来,参战百姓他日侥幸生还,需元帅应允一事,至少免了五年税赋,如若战死,发恤银,免十年税赋!”

    朱文正岂止不是计,然而又怎能如此痛快答应,于是便装作和赵德胜以及财政税吏商议,这才回头来说道:“可以!他日朱某以项上人头担保!”

    那边的几个壮汉见此笑道:“没想到素素姑娘如此时刻还未我等着想,我等在这里谢过了!”

    经欧阳素素这么一说,顿时又有许多人踊跃报名要参加护城队伍,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那城南城东的壮丁便来了不少。朱文正见此不禁佩服起徐昊天的本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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