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朱文正战前动员 小银霜酒后失言

    见那边城下,报名台前排起的长龙,里面有那壮年的,但是也有不少年幼和那拄着拐杖的老者,这却如何使得,朱文正稍一思索朗声说道:“诸位听我一言,今番护城,只是为了保卫家园,众位护城之心文正了然,然而如要入伍,却也是有些标准的!但凡年不及十四又或者过五十者,三思而行,况且我西吴军要做的是生死的大事,行的是仁义之师,还望各位海涵,另女子未有婚嫁者;不得录用,家中独子者不得录用;父子同行者,子不得录用。”这话儿一出,顿时一些人摇了摇头从那队伍中走了出来,只余下一些脾气执拗的一些人在其余人的劝说下缓缓退出报名的队伍。

    旁人见了,不禁赞道:“西吴军果然仁义,那汉军何时为我百姓顾忌如此周到!”

    做完这一切,朱文正便跳下高台,率着众人回了五军都督府,来到门前只见那都督府门前,早停着十数辆马车,朱文正奇道:“昨日便已经从六艺馆取回了打制的兵刃c器械,怎地此时又多了这许多的马车物资。”却见那马车后走出二人,正是那日见到的李伯宣c李仲宣兄弟。

    “李伯宣c李仲宣拜见朱元帅,拜见阁主!”

    “原来是李氏兄弟!快快请起!”朱文正忙请二位起身。

    “元帅!这是我家阁主命我等带来的十二车火油,共计一百二十桶,请元帅清点!”

    朱文正这才想起那日欧阳素素之言,高兴之余转头对徐昊天说道:“乌衣巷能够在如此时刻,相助这些守城之资,朱文正替吴军将士谢过兄弟了!”

    “元帅客气了!危难之际便当同心抗敌,何况为黎民百姓计,这都是我乌衣巷该做的!”徐昊天说道。

    “李通!即刻命人,将这些火油运往各门之下,交由邓愈将军调配!”

    那李通得令带了人从李氏兄弟手边接过,吩咐了人火速运往四城。

    众人回到五军都督府,与众门派当家和五军都督府守城头领坐下了,将城头所见说与众将官,鉴于如今形势,而后便是根据各位将军的实际情况对于城防的重新任命:“

    城门关闭,不得同行,升起吊桥,抚州门上百人为一旗,以惑敌军。同时各将官自接到帅令后即刻前往所守城门驻防,不得有误,

    城北:“黑太岁”赵德胜c副将“回马枪”赵端率将士5000守宫步c土步二门,漕帮“翻云掌”杨辅率漕帮帮众协同作战,听赵德胜调令。

    城西:章江c新城二门由“广目天王”薛显c“黑将军”马如飞兄弟率4000将士,以及黑虎寨路大山c路长海一行,协同作战。

    城南:福州门由大将“赛骠姚”邓愈c“翻江龙”俞通海率直属将士4000,以及神枪门“万里风”张一雄和忠义门“忠义无双”顾顺一众人等。

    城东:澹台和琉璃二门由“入海蛟”牛海龙和“铁臂将”赵国旺两位将军率将士5000驻守,同时四方豪杰组成暂时的联盟,推举那“大漠一刀”龙齿和武当“桃花剑”青木道长带领,届时登上城头协同战斗。

    所余4000将士,除巡视城内治安和看顾军需的千余人外,所余3000将士暂时留守都督府,以备战时机动,随时做好登程的准备,任凭那一面告急,都能够火速前往支援!”

    朱文正说完,众将官和诸位江湖豪杰起身应诺。

    朱文正又道:“如今敌众我寡,希望诸位能够团结一致,共御汉军于城楼之下,莫让汉军踏入半分,但是人生来只有一次性命,我等不是不怕死,只是怕死后为世人诟病,只是怕我等死了,这城中数万百姓家破人亡,被贼军铁蹄所践踏,但是请诸位记住,我等即使战死,也要让那陈友谅知道,我等不怕死。如此这般,我等虽死犹荣!但是不知道诸位还有何话要与文正说的,尽管说来!”

    众将官没有言语,现场一片沉默。

    “若是不说他日便没有了机会,便当同心作战!”

    “我有话说!”将校中一人说道,“此番守城敌军六十万,虽然元帅命令我等守城,但是如此阵仗,怕是凶多吉少,只是我家中上有双亲,下有小儿,我是为战而生,死不足惜,但是战死沙场,家中老小不免无所凭依。这心中实在遗憾!”

    “我也是,家中还有一妻,临行前说是身怀六甲,如今还没有见到我那孩子,今番战死,实在窝囊!”

    “住口!战死战死,你便只有战死么?我们守城虽不畏死,但是如果可以,就应该爱惜性命,打败对方,留的命来,即便不敌战死,朱文正不才,定也不会亏待我等兄弟。”朱文正正言说道,“各位兄弟怕死,我也怕死,但是我们不是为了死而战,是为了活下去而战。将士们有牵挂,我也有。传令下去,洪都城内守军将士,有话说的,写于信中,封于城墙之下,我等若是战死,便相请城中豪杰代为转交金陵,也叫朱大元帅知晓!”

    “诺!”

    “还有!明日大战,上下通力,今番乌衣巷忘忧阁主在此,他日城楼相见,他便是我!众将士需遵从其命令!”

    堂下众将官也有对江湖之事知之一二的,近日更是有所耳闻,忘忧阁主真身现下就在洪都,此刻闻听朱文正之言,无不振奋。抱拳应诺。

    朱文正提高嗓门叫道:“诸位将士,怕不怕死?”

    众将官先是左右一顾,大声叫道:“不怕!”

    “好!如此时刻,若有怕死的,便脱了这身军服!”

    “我等不怕死!我等誓死守城!不让贼军踏入半步!”

    “说得好!”说着抽出腰间宝剑,往那身旁几上一砍,厉声道:“守城重任今日交由诸位手中,但有后退着,犹如此桌!”一番话说的众豪杰热血沸腾。

    说罢,一挥手,众将官退出大厅。众豪杰也退出都督府,四散开传达帅令。朱文正留下徐昊天c罗人杰和那胡四,进一步相商。却见李通来到,原来各城门招募完毕,又得数千人手。按照每一百人为一支,设临时百户一名,累计竟也有三十多支,朱文正闻言,不禁笑道:“不曾想竟能募得如此多的人手!”顿了顿心里不禁有些为难,因为这招募人手虽多,但是三教九流,比之那些帮派尚还不足,战力实在低下,遂问道:“所募三千余,但是这战力与守城将士实在相差太远,不知道如何使用,才是得宜?”

    徐昊天闻言略一思索道:“为将为官,重在知人善任,这三千人众,不乏些懂得奇淫技巧之人,可以按照所专不同,再组建数支队伍,以防有变!”

    “如此也好,李通!适才徐兄弟所言,你也听到,快快去办!”

    见李通离开,徐昊天问道:“朱元帅,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元帅可否直言告知?”

    “兄弟直说无妨!”

    “这洪都城,金陵朱大元帅的援军几日可到?”

    “这。。。。。。兄弟为何如此问?”

    “元帅若是不便说明,兄弟不问便是!”

    “叔父只说需要些时日处理手边事宜,只待腾出手,便会发兵来援!关于守城时日,只言多多益善!”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便需要节省人力,节省弹药,物尽其用。”

    “怎么讲?”

    “昨日收到金陵飞鸽传书,朱大元帅兵发滁州,如今军情有变,两军胶着,这脱身怕是需要些时日,短则五日,长则过十日!”徐昊天之言倒是吓到了朱文正,但是看胡四和罗人杰脸色似乎早已知晓。“这。。。。。。这可如何是好?”

    “元帅莫急,此事知晓的人不多,我等还需谨慎,莫走漏了风声,不然动摇军心怕是不好!”徐昊天道。

    “我自然知晓,只是如此一来,死伤必然增多。”

    “元帅说这话倒是奇了!难道不知但凡战争必然死伤无数?”胡四爷道。

    “哎!我们只好奋力抗击便是。只是还需多多仰仗阁主!”

    “这也是兄弟我的分内之事!”徐昊天说道。

    朱文正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令牌,说道:“既是如此,徐兄弟请收下这面令牌,这枚令牌可行元帅令,到时候守城怕是用的上!”

    徐昊天接了那令牌,说道:“如此,在下先行谢过元帅了!”

    一切布置停当,几人便重新回到城上,却见那城外汉军水师先锋前队早已在那新城西面沿江停泊靠岸,那战舰之上的人马也已下船,在城外十里扎营,军帐如云,火光漫天,城外的骑兵和步兵也渐渐多了起来,东面由陈友谅率随军六部官员亲自督战,那左路军先锋大将却是一个唤作刘进昭的,倒是将队伍推进五里,只待攻城。而这边陆路大军由陈友谅结义兄弟“花面阎罗”张必先为统帅,大军将至洪都,便令左路军在“遁地龙”陈友仁率领下一直向南,于抚州门外安营扎寨,右路军由“爬山虎”黄昭和副将谢观统帅,转而向西挥兵抵至城北,自己率着中路大军在城东集结,倒也与陈友谅西方水师遥相呼应,但见马蹄声声,尘土飞扬,枪如林,鼓如雷,一时之间,倒教城头众人看的心惊胆战。

    朱文正说道:“兄弟!怎么看?”

    “现在暮色已近,这陈友谅行事一向干脆,明日必然攻城,四方将佐今夜必会齐聚陈友谅中军大帐,商议攻城之策。所以。。。。。。”

    “兄弟请讲!”

    “明日抚州门之上便需先行叫骂一阵。”

    “如何叫骂?”

    “不骂别人只需大骂张必先,这张必先虽然身居高位手握重兵,然性子急躁,为人不齿,之前有个诨号叫做‘泼皮张’,便可想而知此人行为如何,但是因为与那陈友谅是八拜之交的金兰兄弟,后来陈友谅发迹,他才做得这统军之帅,虽然现在人称‘花面阎罗’,手上功夫虽然不弱,只是说及这兵法谋略却是稀松平常,平时很是厌恶他人提及过往之事,我们只需。。。。。。”说着凑近了,说将一番。

    朱文正听了,面色大悦,连连称好。

    “至于敌人真要攻城,那么我们倒也无需顾虑,城头之上有邓将军驻守定可以万无一失!”徐昊天说道。

    二人正说着话,那边一匹健马冲了过来,往那马上看,却是银霜,银霜见了徐c朱二人,忙一拉缰绳,跳了下来,将那绳子交给旁边的小校,走过来,说道:“我还以为二哥在都督府,岂知竟然早来到这城头,害我寻了这许多时候,这守城之事是这官兵的事情,二哥却操的这哪门子的心,饭也不吃,来来来,我们快快下去,吃些热乎的饭菜。”说着拉了徐昊天的手,便要下去,忽的转头朝朱文正说道:“朱大元帅,不知你是饿不饿,若是饿了,也去吃些?若是不饿,我们这便要走了!”徐昊天哪里同意,二人便在那城楼之上争执起来,徐文正知道这银霜性情,不愿惹得佳人生气,只好说道:“姑娘这么一说,到让我觉得饿了,要不我们去便寻个地方吃些。”

    刚下城楼,便听银霜说道:“五味斋做的饭菜很是好吃,我已经吩咐了那大师傅准备了材料,我们便去那个地方。兰姐姐也在,这一通寻找,耗费这么久的时间,怕是姐姐等的早已经望眼欲穿了!”

    “她怎么也在?”

    “吃饭吗?多个人不是更好?”银霜笑道。这事情银霜哪能没有私心,本来想着能够夺得情郎青睐,成了那百年之好,哪知道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打也打不完,先是欧阳素素,再是倪若兰,那欧阳素素倒也罢了,这倪若兰可是不一般,这几日下来,也知晓倪若兰心意,再加上徐昊天和倪若兰早已有婚约,自己能怎么办?只好承认,所幸倪若兰脾气相对温和,对自己没有丝毫敌意,倒也可以做个房中姐妹,因此这平时自然走得近一些,今日要约徐昊天吃饭,哪能不叫上倪若兰。

    “哎呀!银霜姑娘。不知道素素姑娘可是也在那里?”朱文正问道。

    银霜听了脸色不善,怒道:“你这人好生没趣,请你吃饭,你难道还要再叫个人儿吗?再说,我们吃饭,朱元帅却问起她,难道也是被这狐狸精迷住了不是?”

    朱文正一时吃瘪,吃吃说道:“这。。。。。。只是一问,姑娘莫要介意!”

    三人便往前走,路上倒是遇见好几拨官兵,那官兵不乏认识朱文正的,不时停下来示以军礼。等到三人来到五味斋,上得楼来,却发现席上不仅有倪若兰和环儿,还有胡四爷c罗人杰c慕容清父子,令人意外的是那欧阳素素倒也在。银霜见此,疑道:“咦!他们在此倒也罢了,你这人怎么也在这里?”

    素素听了哪能不知道意指自己,起身说道:“我为何便不能再此?”

    “我又没请你!”银霜说道。

    “你没请我,但是这次我便不能不请自来?真是奇怪!”

    倪若兰见了,说道:“霜儿妹子,是姐姐请的素素姑娘!”

    “姐姐真是,你请何人都是可以的,却不知道为何要请这狐媚子呢?”银霜问道。

    “霜儿妹子,今日募兵之事,妹子也是知道的,多亏素素姐姐才智,朱元帅才招募那上千的义勇,这番作为,实在令人佩服,虽然妹子不喜欢素素姐姐,但是我们这般吃宴,却不请素素姐姐,岂不是冷落于他,再说,让昊天哥哥知道了,岂不为难!”

    “倒是姐姐慷慨,他日说不得,这人占了你夫婿,看你如何后悔?”银霜说着看了看徐昊天。

    这话说出来听得倪若兰耳根发红,虽然大家都已知晓倪若兰心思,但是银霜在此大庭广众之下,直言不讳,还是惹的倪若兰心跳加速。说话间那佳肴俱已上桌,热的热气腾腾,凉的也是色泽鲜艳,顿时香味扑鼻,引得奔波一天的众人直流口水

    胡四爷见此忙说一句:“哎呀!你们这三个女娃娃,一见面就掐,无趣的很,你看这菜都已经上齐了,我们还是拿起筷子,快快填饱肚子才是道理。”说罢率先拿起筷子,示意道,“来来来,各位不用管她们,我们快吃!”

    银霜闻言冷眼说道:“好啊!胡四哥!你就知道吃,好似今番我们便是你请来的客人一般,真是的。。。。。。”但见众人都已动筷,哪里还听她言语,倪若兰见此说道:“霜儿妹子!快快坐下来,别怠慢了这么多的美味佳肴!”银霜这才从倪若兰手中接过筷子,表情不悦的吃了起来。

    众人这一番吃喝过后,慕容清说道:“洪都一行,我等一路曲折,如今又碰上汉军围城,人都说危难之时方见真心,若非如此时候,又怎能看到西吴军心为百姓而据守洪都的仁义之举,世人皆说朱大元帅出身草莽,能够割据金陵,皆是运气使然,今日见了却不尽然,朱大元帅治军有方,兴仁义之师,这天下我看迟早是朱大元帅的!”

    “哎!慕容先生慎言,我西吴军是明王的义军,虽然受了元廷的敕封,但实际上听得也是明王的号令,慕容先生可不得乱说!”

    “哎呀!是是是,老夫失言了!元帅见谅!”慕容清见朱文正如此说话,忙赔罪道。

    银霜只是进了几杯水酒,此刻却是酒意渐浓,听了朱文正这话却不乐了,“元帅这话说与外人听到也罢了,此间都不是外人,那朱大元帅南征北战难道不是为了那九五之尊的宝座?”

    朱文正一时之间却是不知如何回答,徐昊天唯恐银霜再说些上不得台的话,连忙接过话茬说道:“霜儿又在胡说!朱大元帅只是明王麾下赖以信任的重臣,难道你不知道,如今朱大元帅一知道明王在滁州落难,立刻发兵去救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么?”

    “可是,二哥你不是说,这朱大元帅做这等事情只是给天下人看的吗?”银霜满是疑惑的问道。

    素素担心银霜再说,连忙夹起一块鸡骨头,送于银霜面前,呵斥道:“来来来,赶快吃个鸡腿,堵住你的小嘴!”

    银霜见了,很是气愤:“你这狐狸精,这是作甚?你夹过来的鸡腿我还不吃呢,你怎地还拿个骨头给我,你是骂我么?”

    “我哪里骂你?”

    “狗才吃骨头,你给我骨头吃,不是骂我是小狗吗?”

    倪若兰虽无说话,哪能不知道其中缘由,连忙靠近银霜说道:“银霜妹妹,你要想吃鸡腿,我们便唤来小二再上一些便是。”

    “我哪里是饿了,只是看她做事便不喜欢!”银霜扬起笑脸说道。

    “那你可喜欢兰姐姐?”倪若兰问道。

    “那是自然,你嫁于二哥,我若不喜欢你,不讨你欢心,或者你又不喜欢我,二哥肯定也是不喜欢我的!”

    “那你看能不能陪我一起回去,我恐怕是有些醉了!”倪若兰说道。

    “原来姐姐醉了,那我们便回去吧?”银霜倒也不甚怀疑,说着拉起那倪若兰的手,与那环儿一起出了五味斋,徐昊天见三人下楼,忙抱拳说道:“银霜口无遮拦,倒教朱元帅笑话了!”

    “其实银霜姑娘所言,未尝不是事实!”朱文正叹一口气说道。

    “酒后之言,元帅莫要往心里去!”徐昊天说道。

    “算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们这便回去吧!徐兄弟今晚就随我一起在都督府休息吧!”

    “也好!”

    众人随着朱文正和徐昊天下了楼来,但见明月如钩,朱文正朗声说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却不知徐兄弟此刻有没有应景的诗句?”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徐昊天闻言也唱了一首词来。

    “兄弟,我少年从征,已有十年,智谋兵事不在人下,却是默默无名,世人皆说我朱文正性情风流,却不知我心中却是不愿见那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正所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传闻一战百神愁,两岸强兵过未休。谁道沧江总无事,近来长共血争流。叔父知我心智,此次打下洪都便遣我来做着洪都之主,奈何最终汉军南下,我还要看那血染黄城!哎!”朱文正叹道。

    “我与元帅同为一方首领,怎能不知元帅所想,但是男儿立于天地,岂能苟活于世,唐朝陈陶的《陇西行》有言: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如今匈奴不再,但是中兴汉室江山,怎能没有杀戮。将军便想,那武器可来杀人不假,但又何尝不能够还这朗朗乾坤一个清平世界。”徐昊天道。

    “兄弟看的比朱某还要开阔,只是这洪都战事,自明日之后,怕是一场硬仗,也不知道我多少大好儿郎将要血染这洪都城头!”徐文正说着说着竟有些伤感。

    “元帅喝醉了,我们这边回去歇息吧!”

    “哎!瞧我,这时候说这些话儿,倒教兄弟笑话了!”朱文正说道。

    “元帅心系将士,胸怀天下百姓,兄弟敬佩的很,这取笑之言从何说起?”徐昊天闻言回道。

    “今日银霜姑娘的话,虽然大家不让说,但是我又如何不知,这天下人又如何不知?叔父爱民如子,征战数十年,难道将来取了江山,反倒要让位于韩林儿那乳臭小儿,即使要让,可是这又将叔父置于何地?即使要让,叔父答应,随我叔父征讨四方的重臣名将又如何能答应?”朱文正说着嗓门不禁大了起来。徐昊天偷偷望去,看朱文正模样倒也不像是醉了。

    “元帅所言极是!”徐昊天自然知晓这番道理,自古便是这道理,像那朱元璋千里回救韩林儿,无非因为自己势弱,便是想占个仁义,好聚拢天下人心,说穿了便是效仿三国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我兄弟,说与你听也无大碍,谁知此番一战后,你我还能否侥幸得以生存。”朱文正道。

    “元帅多想了!这洪都城墙不过二十里,那汉军实力再大,也是一波一波攻来,我们只要用兵得当,莫说十天半月,便是一个月,也是可能的!”徐昊天说道。

    “你说什么?”朱文正一个激灵问道。

    “元帅没有听错,到时候我自有妙计!”此话说出,那朱文正只是笑了一笑,心里却是想到,如今四面围城,你便是再有办法,再有妙计又能怎样?徐昊天看他不在说话便知朱文正定是不信,也不再言语,二人把臂信步走回了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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