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再次合作
段晨曦半靠在宽大整洁的办公桌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陆宵道：“我相信陆宵先生一定也想过这个问题吧，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抛弃你，除了你自己。”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燃其中一支，嘬了几口，然后带着几分痞气的向空中吐着烟圈。
陆宵精致的面孔在烟雾环绕下变得严峻肃穆，就连眼神也显得锋利起来。他苦笑了一下，依旧用自嘲的语气道：“段总玩笑了，我哪有那个实力。”话虽如此可自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却说明一切。
陆宵出道多年身上最明显标签依旧还是“偶像歌手”，可他下个月就满25岁了，作为偶像歌手他在年龄上和外貌上都已渐渐失去了原有的优势，现如今就连如云似雾的人气也被一阵风给吹散了，如果不转型就只能被淘汰。即便他没出事前，公司也只是一味的利用他赚快钱，从未设身处地的为他规划过。要说另起炉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他跟公司的合约还有3年，如果要提前解约，巨大的解约费是他无法承受的。
段晨曦看出陆宵动了心思，也不着急规劝，反而像朋友间闲聊一样换了话题：“你知道蒋云涛吗？”
陆宵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段晨曦为什么突然转了话题，一时间脑袋也没转过弯来。
他是蒋老四的独子，也是蒋氏唯一一根独苗，好色贪杯，耍狠斗勇是个十足的败家子。之前同一群秉性相投的富二代搞了一个模特公司，就是为了方便睡女人。后来公司被查封了，其中一个小子倒霉还被关了局子。”段晨曦一五一十的将蒋云涛的履历细细道来。“蒋氏决定派这样一个败家子去接管瑞盟说明了什么？”
陆宵漆黑的瞳孔猛然放大，瑞盟虽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型娱乐公司，可毕竟也有些年数了，在圈里也多少有些影响力，如果派专人好好打理经营不是没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更何况在瑞盟名下还握着安琪和司徒等一票人的合约。
蒋云涛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若真的接手瑞盟只会把本就走下坡的公司彻底拖垮，这无异于抱薪救火雪上加霜。蒋氏大张旗鼓的收购瑞盟，却派来这样一号人物，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
“看来不止是我，整个瑞盟都是蒋氏的弃子。”陆宵一扫刚才的惊愕之情，沉稳中带着一丝激动：“蒋氏虽是家族企业，但毕竟是集团性质的公司，蒋氏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收购瑞盟可不是为了讨蒋少爷开心的。”他渐渐明白了段尘曦的用意。
“没错蒋照林一向是无利不起早，为他人做嫁衣的事他不会做。况且娱乐公司这方面整个蒋氏集团从未涉足过，如今蒋照林却在半退休的状态下突然插了那么一脚，难免让人觉得有些蹊跷。”段晨曦掐灭了抽了没几口的烟，随意的将它丢在脚边，用鞋底捻灭。
此时的段晨曦穿着裁剪特体的西装，梳着一丝不乱的大背头，配上他刚才的动作，像极了日本电影里的黑社会新贵。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黑社会新贵突然开口道。
“段总的生意我有拒绝的权利吗？”陆宵一想到他利用自己母亲的事来要挟自己接近顾小曼，无形中就生出一股厌恶感。
“陆先生放心，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讲规矩，一笔生意一笔账，这跟令堂那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段晨曦朝着门一指：“但是你踏出这扇门后很可能会失去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跟段晨曦这种人谈交易一定不能含糊，不把话摊在桌面上说开了，到最后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陆宵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但是他回答的太快，恰到好处的暴露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事成后瑞盟就是你的！”
段晨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陆宵的内心掀起一股巨大的风浪，狂风席卷着海啸将深藏的裸的甩在空无一物的甲板上，令人不忍直视。陆宵心动了，段晨曦的提议真的很吸引人，而且他知道段晨曦既然开了尊口肯定就有这个能力，这从之前他‘帮’自己压下母亲的事就能窥视一二。
陆宵极力隐藏内心的波涛汹涌，他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提醒着自己，高报酬伴随着高风险。“你想让我帮你看着蒋云涛？”
“不。如果我没猜错蒋云涛只是个傀儡，背后应该还有实际操作的人，我让你帮我把那个人给挖出来，然后顺藤摸瓜查出蒋照林这招棋的真正用意。”
陆宵面有难色：“段先生恐怕太看得起我了，我虽然在瑞盟这么多年，但是从来没有插手过公司的运营，你让我查一件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这好像不太现实。”
“就是你才不容易引人怀疑。当然除了你之外我还有更好的选择，比如你那个前经纪人，她的确比你更适合”段晨曦故意把那个‘前’字咬的特别深。
“那你为什么会选我，而不是她？”
“因为我不喜欢有野心的女人。”
段晨曦查过美娟的底，那个女人野心勃勃，看似守旧古板其实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斡旋的得心应手，而且最是大胆激进，若让她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她一定会借机把水搅浑，争取为自己谋取最大化的利益。很难保证她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向蒋照林卖了自己。而陆宵不同，因为顾小曼的关系，他不可能向蒋照林投诚。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不具备独立运营公司的能力，所以他一定需要一个倚仗，而自己就是个现成的靠山。关键是——有了陆宵这把枪，自然就有了顾小曼这把盾，到时候既有人替自己冲锋陷阵，又有人替自己当免费的盾牌，一举多得岂不快哉。
“放心你要是做不成，我自然也不会找你。”
“我答应你。”
“明天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助理’，你让她跟着你，凡事也有个照应。”
照应，我看是监视吧，陆宵心下想。他真的是走了一招险棋，但是富贵险中求，这也是他如今能握住的唯一机会。受制于人的滋味不好受，只有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这对眼下的他来说才是对最重要的。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问你。”段晨曦突然打开了另一个话匣子，“你跟顾小曼好像进展的挺快的。”
陆宵走后段晨曦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不应该在陆宵面前流露出对顾小曼过多的在意，可是他在听到陆宵手机中传出顾小曼声音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蒙了。顾小曼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睡意，这让他心中生出无限的遐想。可是理智告诉他事情一定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顾小曼不应该被这样征服，至少不应该被这样一个虚假的仿冒品征服。
段晨曦对顾小曼没有任不轨的想法，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很蠢，为了一段早早逝去的感情把自己弄得心力交瘁，遍体鳞伤。但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的傻气却让他很佩服，因为这样的傻气永远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就好像他喜欢乔以珊，非常喜欢。但他知道比起爱情，他生命中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复仇，向蒋家复仇。当然他也幻想过，幻想过一切尘埃落地后自己重新追求乔以珊，她会不会答应自己，结论是当然不会。
乔以珊不是顾小曼，她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付出大把的光阴岁月，弃我去者不可留，乱我心者亦不可有，这大概就是她的人生信条吧。
陆宵在停车场想了许久，他繁复琢磨着刚才段晨曦的提议，确认它的真伪。他甚至有些后悔，他不该这么快不假思索的答应段晨曦，可是他亦没有可以和对方斡旋的筹码，就像段晨曦说的那样，他除了自己他还有更好的选择，而自己别无选择。还有在顾小曼的问题上，段晨曦暧昧不明的态度更是令他疑窦丛生，这个男人对顾小曼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猜不透。无限的纠结和懊恼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把头深深的埋进方向盘中。
突然一阵汽车碰撞的声音打断了他深深的思绪，陆宵被惊的猛然间抬头，只见一辆黑色大众与一辆suv型现代在拐角处撞了个正着。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下车之后就骂骂咧咧，后来更是直接动手推搡对方。另外一个年轻男子身材消瘦，本以为他会吃亏，谁知他轻轻一个转身就避过对方攻击，还顺带手的将那名胖子压在汽车前盖上，直到保安来了才松手。
那两名保安不分青红皂白以为是年轻男子在惹事，还顺势掏出来警棍以示警呵，眼见事情越闹越闹大，陆宵想出言为年轻男子作证，证实是对方先动手的，但又碍于自己的身份犹豫不决。就在此时只那名年轻男子顺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并说道：“警察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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