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临危受命
李少强砰的一声推开了段晨曦办公室的门，身后的秘书阿美吓的魂不附体，眼前这名斯文的男子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往段总办公室闯，拦都拦不住。
段晨曦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示意阿美出去，就在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霎，阿美隐约间听到了一句：谁又这么不开眼，惹到我们嫉恶如仇的李警官了
原来是警察，哼！警察就可以这么嚣张啊。阿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顾小曼还没有回到乔以珊的住所，就接到了蒋薇薇的电话，电话那头是蒋薇薇泣不成声的语调，她说蒋照林昨夜摔了一跤撞到了头，现在还在医院昏迷，有文件要家属签字。毕竟人命关天顾小曼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决定起身前往。
顾小曼到达医院候诊室的时候，看到蒋薇薇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坐在偌大的医院里，她脸上的妆容早就被泪水冲的一块一块的，手里紧紧的拽着蒋照林的睡袍，瑟瑟发抖。
“曼姨，爸爸他医生说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蒋薇薇一头扎进顾小曼的怀里，哭泣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儿。
“怎么就你一个人？”顾小曼环视了一眼四周，只见连个陪同的人都没有。
“爸爸摔倒的消息走漏了，高管家忙着应付闻风而来的记者，晨曦拿着爸爸事先签署的文件去公司主持大局了。”
“什么文件，为什么要段晨曦去主持大局？”顾小曼一头雾水，蒋照林一项都不认可段晨曦，怎么会突然把公司交给他。
“爸爸可能事先察觉出了身体不适，他事先立了遗嘱，把公司的事全权受理给了你和我，我对公司的事也不懂就交给了晨曦，律师说待会你还得签份文件，要不然晨曦他名不正言不顺。”
“什么？交给我了。”这老家伙搞什么鬼。“律师呢？”
“和晨曦一起去的公司。曼姨你说爸爸突然来这一出，会不会”
“不会的，放心吧。你爸命硬。”被她这一哭一闹，顾小曼心下也有几分软了，俗话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像蒋照林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呢？到了阎王殿恐怕也得大闹一场。
果然没过多久，段晨曦就打来电话，非要顾小曼签一份授权声明，不然公司里的人消停不了。而医院这边蒋照林的诊断书还没有出来，顾小曼也走不开，最后草草的找了张信纸，手写了一个简易的授权书传真给公司。
顾小曼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在医院顾小曼陪着蒋薇薇耗了好几个小时，蒋照林才醒来。隔着重度检测室的玻璃，顾小曼见到了久别多日的蒋照林，他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眼神如一团浑浊的污水，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衰弱的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那一瞬间顾小曼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在见到顾小曼后蒋照林也很是激动，心电监护仪不正常的滴滴声更是给医生和护士带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蒋薇薇和顾小曼又再一次被医生请出了监护室。顾小曼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蒋照林，前一刻还恨的咬牙切齿的人，此刻正濒临死亡的边缘，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她低头看了一眼因无力瘫在椅子上哭泣的少女，竟有一种莫名的心疼。
突然间顾小曼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比起蒋照林还大上几岁呢，恐怕此时早已银发斑斑步履蹒跚了吧，念及此情此景她也扑簌簌的落下泪来，两人就在病房外相拥着大哭起来。
段晨曦可谓是临危受命，他拿着蒋薇薇签署的授权书来到了蒋氏集团，当着那一众元老的面，律师宣布了他临时负责人的身份。当然得到的是众人的白眼和不屑，不过他并不在乎，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给他一条缝，他就能顺势挖出一条鸿沟。蒋氏毕竟是一条大鱼，以现在的他来说不能可一口吞下，就算有了鸡毛令箭也于事无补，所以对于抢地盘他更倾向于排炸弹。
在蒋照林的办公室内，他俯瞰着楼下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类，突然有一种快感，果然权势是男人最好的春药。他扫了一眼这间朴素到有些过时的办公室，室内的装潢好似70年代的风格，尤其是一旁的会客区内，一张中式的红木沙发，坐脚上刻着回形花纹，海绵弹簧坐垫和靠背上用的还是旧式的纺纱，一股浓浓的中南海老纪录片风格。
一个带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将一摞文件拿了进来，段晨曦认得他，平日里就是他来回于蒋宅为蒋照林传递文件，段晨曦记得他好像姓徐还是于？段晨曦派人查过他，他是沈敖（蒋氏如今真正掌权人）派去蒋家的眼线，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段晨曦向来不放在心上。
“段总，这些是您要的文件，您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打内线电话210随时找我，我姓于。”做完简单的介绍于海鹏彬彬有礼的退了出去。
段晨曦随意的翻了一眼资料，果然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垃圾文件，其实蒋照林自从退居二线后，每日经手的也就是这些没有多大营养的文件，至于核心资料早就被沈敖给牢牢抓在手里了。看似天上掉馅饼的事其实正是危机四伏，每一步他都要走的很小心，很谨慎，万一行差踏错一步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顾小曼这边也不清闲，他一边要打起精神安慰蒋薇薇又要躲避媒体的穷追猛打，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幸好偶尔能收到陆宵的一两条安慰的短信，看着手机上那短短的一行字，笑容从她的嘴角一直传到她的心尖上，她小心翼翼的收藏着这份暧昧不明的感情。
“是朋友的短信吗？我看你笑的这么甜。”蒋照林已经从加护病房出来了，此时正躺在豪华病房内，枯瘦蜡黄的面容上层层刀刻的皱纹向众人展示着他曾经沧桑岁月。
“没什么。”顾小曼随意敷衍着，将手机藏进了背包内。“大夫说你这次撞的不轻，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你不说我也知道到，这次进了医院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倒是拖累你和薇薇了。”
“我不过是跑个腿倒没什么，就是薇薇她吓坏了。连着哭了好几天呢。”顾小曼把床头摇起，并在蒋照林的腰下给他垫了一个枕头，让他能做起身来。
“离婚协议我签好了，就放在你梳妆台的第二个抽屉里。本想着你忍不住回来求我的时候我再给你的，没想到差点就带进棺材了。”蒋照林虚弱的身体似乎承受不住这么深刻的话题，话说了一半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喘，“我那天看到你和薇薇一同出现在病房外，我我的心就安了，总算夫妻一场咳咳走的时候能看你一眼也是好的咳咳咳。”
“行了，少说点废话吧。”顾小曼不情愿的给他捋了捋背，眼睛有些嫌弃的盯着空旷的窗外，手上的动作却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蒋照林突然抓住顾小曼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知道你不待见我，甚至是怨我，恨我。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陪我最后一程，好不好，不会耽误你太久的。”蒋照林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顾小曼，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乞求之色。
“我们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交易，而且是一场建立在谎言上的交易，你现在凭什么跟我谈夫妻情分。”顾小曼狠狠的抽出双手，后退了一步，用一种鄙视中带着哀怨的目光冷冷的回应着对方：“这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对我动辄打骂羞辱，甚至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幸亏是你残了，要不然我还未必能活到今天。”
“曼姨，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我爸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拿那八百年前的事刺激他干嘛？再说了，你嫁给我爸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蒋薇薇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横眉竖眼的出现在病房门口，身后是一名拎着食盒的女佣，活脱脱一个骄纵蛮横的千金大小姐形象，跟几日前那个扑在她怀里楚楚可怜的恸哭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顾小曼不想继续跟他们父女争执，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不打扰你们父女的天伦之乐了，我先回去了。”
“站住！你去哪儿？我爸下午要做全身检查，得有家属陪着你不知道啊？”今天蒋薇薇说话似乎格外呛人。
“你爸好像不止我一个家属吧。你难道不是家属吗？”顾小曼回击道。
“我当然是，但你也不能走。”蒋薇薇气鼓鼓的道。
“行了，你要有事让阿桂和老高陪着我也行，你曼姨在医院耗了好几天了，该回去休息休息了。”蒋照林发话了。
“我没事！我下午陪着您。”蒋薇薇撒娇地依偎在蒋照林的身侧，阴阳怪气的道：“我可不像某些人，人在心不在的有什么用。”
顾小曼和蒋薇薇的关系一项很融洽，虽然不像报纸上夸张的如姐妹一般亲密无间，但是相处的也是有礼有度。平日里蒋薇薇一口一个曼姨的叫着，丝毫没有轻视鄙夷之举，她们相处的就像一个亲疏有度的朋友，可以玩笑，可以亲近，但又彼此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可是今天蒋薇薇的态度一改往日，变得犀利起来，令人好生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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