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记忆中的强子(改）
果然不多会儿，救护车就赶来了，闹事的混混一瞧见势不妙一溜烟的跑光了，众人总算暂时躲过了一劫。
随意拨打120也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追究起责任来，严重的话可能会被拘留。为了平息事件，只得把李玉梅和受伤的女老师一并送去医院，走个过场。李玉梅此时又施展了她撒泼耍赖的绝技，一个劲儿的直吆喝头疼，搞得出诊的大夫也真假难辨。
不过好歹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将事件暂时压制下去了。演戏演全套，贾院长随急救车去医院了，顾小曼便留下来帮着福利院的老师们一起收拾残局。
好在这次开发商也只是为了给予警示，以恐吓威胁为主，对福利院的设施也没造成过多的毁坏。倒是把一群本就心灵脆弱的小孩子吓的够呛，孩子们集体的哭闹声把房顶都快掀翻了。
“一看你就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一位年长的老师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算结了婚生了孩子，也都是交给父母带。”
顾小曼：“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我一定会亲手把他带大。”
拜这段畸形的婚姻所赐，这些年顾小曼从来没有想过她自己会成为一个母亲，她甚至早早的就放弃这项对女人来说是上天恩赐的权益。看着眼前这些虽然有残缺，但是无比可爱天真孩童时，她内心最柔软的那一块被深深的触动了。
“现在能有你这样觉悟的年轻人不多了，你结婚了吗”
顾小曼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等安顿好受惊的孩子们，众人才算松了一口气。刚刚那群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恐怕今日只是个开头，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想到这大家又是满面愁容。
“你说这帮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打砸抢，难道就没人管了不成。”
“谁管啊，打110都没人出警。那些当官的拿了钱，心安理得的给那些黑心的开发商做保护伞。”
“要是这样，那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我们先别把这事想的那么糟，具体的还是等贾院长回来问清楚再说吧。”
天使福利院虽是民办机构，但毕竟是社会公益项目，受到政府部门的管控和指导。这些开发商再是唯利是图，再是无良，也不会傻到去撕扯政府的脸面。毕竟这种事牵扯的不是个人利益，还关系到政府的形象，要真是闹大了，恐怕当官的顶上乌纱不保。
“不好了，不好了，你们看我们福利院上新闻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指着手机说道。
众人纷纷围上前去，只见新闻上赫然写着一行标题一一一本市xx福利院竟是违法经营。文章中明确指出了天使福利院地皮归类问题，此地皮属于农业开发，不属于社会福利用地。还暗示福利院在消防安全c卫生防疫标准c医疗设施等多处不达标，根本没有资格在民政部登记，欠缺合法性。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一脸茫然。
原来当年贾院长租赁这块地皮的时候，的确是属于农业用地，农业用地转用，征用是有一套复杂的手续的。土地使用者需要改变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的，应当征得出让方的同意，并经土地管理部门和城市规划部门批准，依照相关规定再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调整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并且办理登记总之是一项相当繁杂的手续。
十几年前这就是一块空地，贾院长把它租了下来，起初只是单纯的收留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孩童，后来在熟人的授意下才正式建了这座天使福利院。至于相关手续也都是齐全的，唯一的就是这地皮分类问题有些麻烦，当年信息不流通手续又繁琐，一来二去给耽搁了。后来相关部门来审查的时候，也都没在意这回事，再后来大家就都给忘了。没想到了今日竟成了一笔算不清的旧账。
这篇新闻报道真真假假掺和其中，最是让人无法辩驳。看来这开发商也是准备双管齐下，一边派地痞混混恐吓威胁，一边给天使福利院扣上非法的帽子，企图利用舆论把贾文轩塑造成一个披着伪善外衣侵吞公款的刁民。
最怕这只是个开始，日后会有更多不利于福利院的传闻，普通民众根本没有发声辩驳的机会，到时候在舆论一边倒的情况下，天使福利院会失去它所有的后援。
果然，中午贾文轩就接到了关于不少资助人的电话，有的人
询问他新闻的真实性，有的人则直接质问他资金的流向。贾文轩窝在办公室里半天都在做这些无聊的解释。
“小曼，你还记得上次我说的强子吗？”贾院长把顾小曼叫到办公室询问她关于强子的事。
“强子？是您上次跟我提到的之夏的那个同学吗？”顾小曼摇了摇头：“我和之夏本就不同系，他的同学我总共也就见过那么几个院长您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之前你们上学那会儿他也时常来这里帮忙，但是每没回都是独来独往的，要不是有一次跟你们那帮同学撞上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呢。”
“是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其实他这些年也一直在资助我们，只不过可能是做大生意的比较忙，近两年我都没怎么见过他，都是通过他的秘书和他联系，我还以为你们认识能帮我牵个线，我好当面谢谢他。”
顾小曼在脑海中极力搜索关于强子的信息，可是能回忆起的片段是在是少的可怜。
似乎是某个夏日的午后，她跟曹之夏翘课准备去看电影，半路上却被曹之夏的同学给截住了。其中一个面容粗狂的小个子扯着嗓子喊：你丫的还浪，强子说那老巫婆正点名记考勤呢，说要是查到谁没来，这学期他就甭想及格了
又或是某个夜晚，顾小曼准备多打几瓶热水回宿舍洗澡，便向曹之夏多借了几个暖水瓶，而曹之夏拿来的暖水瓶上赫然用黑笔写了一个“强”字，曹之夏说他自己的打碎了，这是借的宿舍同学的。
在记忆深处似乎是有强子这个人存在的。只是时光荏苒记忆模糊，就连曹之夏的样子也开始慢慢变淡了，更何况一个本就没有任何交集的校友。
在说段晨曦这边，他找了专人去查蒋老四和他的那个败家子。果然不出所料，蒋老四这些年做生意投资失败，联保得罪的了一大票人，要不是有蒋家护着，估计他的老胳膊老腿不知道得让人卸了几只。现在居然让他的儿子去蒋氏负责一个新运行的娱乐公司，段晨曦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出阴谋的味道。
看着公文桌上那一叠薄薄的资料，段晨曦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画面，但这些画面又偏偏连不成串儿。就像一曲断掉的音乐，像一章只写了开头的小说，听不到尾声也看不到结局。
看来还得从蒋氏内部入手。
“段总，外面有一位陆先生等您很久了，你看要不要”女秘书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没空，让他今天先回去吧。等等，让他进来吧。”
段晨曦靠在他那张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带着三分霸气七分玩味的对陆宵道：“今天就你一个人来的，你那个经纪人呢？不会这么快就放弃你了吧。”
“她手上又不只有我一个艺人，自然不会只围着我转。”
陆宵出事后公司对待他的态度就一落千丈，虽不至于到冷藏的程度，但是的确有些让其自生自灭的意思。就连经纪人美娟近日来也是甚少露面。现在被段晨曦一语道破，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陆宵一项当惯了中心人物，第一次尝到被众人无视甚至排挤的滋味，一种巨大的心里落差将他压制的喘不过气来。在他心中美娟作为经纪人难免有些强势，可是也绝非不近人情之人，他曾一度以为他们之间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是那种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没想到这原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人还没走，这杯茶就凉了。
好像看出陆宵心中所想，段晨曦俯首莞尔，悠悠的道：“你一项风光惯了，想必应该很不甘心吧？”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现在关于我的绯闻黑料真真假假的满天飞，广告都撤了两个了，更别提那些在洽谈中的剧本了。”陆宵爽快的回答，让人听了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
“你知道蒋氏要收购瑞盟的事吗。”
“听过，这在公司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那你知道蒋氏准备派谁来接管你们吗？”
“听说是何副总。”这还是他从徐力口中听来的呢，现如今公司停止了他的一切活动，他能收到的消息少的可怜。
“哦，原来外界传的一直是何之玟，也对。她以前是蒋氏的公关经理，蒋氏如今的声望也大都是她吆喝来的，听起来是比较可信，可惜啊！蒋氏没那么看得起你们，或者说将照林压根就瞧不上你们瑞盟。”
陆宵苦笑着自嘲道：“管他是谁，如今的我就是一颗弃子。换哪个老板都一样。”
“那你如果自己当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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