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猫
何淽尔在收拾书包，莫怅问她元旦要不要出去玩。何淽尔一沓试卷砸在莫怅的桌子上，“同学我要陪我亲爱的作业度过一个美好的元旦假期。”
莫怅愣了愣，居然忘记这么大一沓试卷。他摇摇头，坚定自己的决定，“不行，以你的速度作业很快写完的。”
何淽尔把试卷硬塞进已经胀得鼓起来的书包，苦笑着，说她一定写不完。莫怅看着何淽尔，问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何淽尔停下来想了想，好像是有什么忘记了。她翻了翻抽屉，对莫怅说：“忘记带练习册回去了。”
莫怅一把拿过何淽尔的练习册，“傻尔！你认真点想想！元旦诶！1月1日，快想！”何淽尔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你别折腾我了，快说吧！浪费我时间，待会儿墨郇来了又要他肯等了。你忍心让你男神站在外面等么？”何淽尔想要拿回来，莫怅竟然还是不给她。
“何淽尔同志，那是学长生日啊，你身为他的小耳朵居然没想起，你愧疚吗？”莫怅这才还给她。何淽尔还是没有一点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从来没有告诉我啊。我还以为是你的生日呢，这么紧张。”
“我生日是五月十三日好不好，你这样就等于把墨郇学长推给外面那群迷妹，你舍得吗？”莫怅实在受不了何淽尔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何淽尔想回话，可一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韩墨郇站在后门前，她拉上书包链，拿起练习册奔出去。韩墨郇见她书包这么沉，帮她提了起来，“你们也这么多作业啊？”何淽尔让韩墨郇不用帮她拿，她说他的书包也挺沉的，便自己一个人下楼了。
她怎么了？韩墨郇跟了上去。
“唉。”莫怅看着他们摇摇头，“没心眼，学长是怎么喜欢上她的？”旁边站着收拾书包的叶久濬笑了笑，“可能人家就是喜欢她的烈性子呢，反正我是受不了的。”
“我也是。”莫怅看了看课室满地的纸张，瞬间趴在桌子上，“今晚又要加班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一点都不懂得体谅我们这些清洁工的辛苦。”
“哈哈哈，辛苦了，我先走了。”叶久濬捡起地上一张纸，弄成纸团朝江羽扔过去，“小子，走人了！”江羽把纸团扫到地面上，“催什么催！”
他侧头看周朵的位子，叶久濬又扔了一个纸团，“看什么看，人早走了。乌龟都比你快！”
车棚里，韩墨郇在开车锁。何淽尔看着他，渐渐走神了。韩墨郇让她坐上来，她也没反应。他在她面前扇了扇，她还是没反应，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何淽尔才回过神来。韩墨郇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何淽尔摇摇头。
何淽尔坐上车，让他快点送她回家。韩墨郇看了看她便骑动了车。何淽尔扯着他的外套，还是问了他：“后天元旦是不是你生日？”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本来是想帮你庆祝的，但是你都已经初三了，而且过完元旦就快期末考了，怕影响你。”
韩墨郇笑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没关系啊，只要你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够了。”他越是这样宠着她，她便越是愧疚。良久，她才弱弱地问了他一句：“真的没关系吗？”韩墨郇温柔地回了一句：“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的生日也不是很想过，反正每年都一样，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只是你出现以后，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只要你在我就很开心了，至少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在我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比他对我更温柔的人。从前我觉得他是一个很阳光活泼的男生，只是在后来才慢慢发现，原来他的眼神里藏着抑郁。他好像只会对她一个人如此温柔，把他的一切展露在她面前。
只是，我在错的时间遇上了你。
小耳朵，你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不再属于我了？这个冬天，请过得慢一点吧。
韩墨郇送她到了楼下，何淽尔下了车。韩墨郇没有立刻离开，他下车站在她面前，“生日那天，我可以来你家吃饭吗？”
“啥？”
“很久没有去你家吃饭了，阿姨的手艺都忘了。”韩墨郇笑了笑。
“这”何淽尔可不敢轻易答应他，哪有女生随随便便带男生回家吃饭的，万一她父母怀疑就麻烦了。
“那算了。”韩墨郇骑上自行车，“我先回去了了，再见。”何淽尔叫住了他，“可以，生日那天晚上过来吧，后天见。”
韩墨郇回头看，何淽尔站在原地对他笑着，直到他拐过巷口。
何淽尔一回到家，何妈妈就让她洗手吃饭，何淽尔把书包扔回房间，瘫在沙发上拨开香蕉皮咬了一口。何妈妈抢走她手里的香蕉，“吃饭了还吃水果！快过来！”
看来她心情不是很好啊，这么和她说呢？何淽尔走到餐桌前，见只有两个碗，问何爸爸是不是加班。何妈妈点点头，让她快点吃饭。何淽尔边吃着饭边看着何妈妈的脸色，她夹了一片青菜给何妈妈，一副乖乖的样子。何妈妈单刀直入问她：“小丫头片子，有什么事啊？又要买什么东西？”
“嘻嘻嘻，不是要买什么东西，也没什么事。”何淽尔又看了看何妈妈，“就是墨郇哥哥说元旦想来我们家吃饭。”
“什么？我没听错吧？”何妈妈放下筷子，伸头贴近何淽尔，“你把人家骗来的？”
“什么啊，我骗他来干什么？”何淽尔的身体向后倾，“那天是他生日，他说很怀念您的手艺，想来尝尝。”
何妈妈看了看这房子，“你看看我们家这么乱，菜也是家常小菜，会不会怠慢了人家？这样，你这两天打扫一下客厅，再去糕点店订个蛋糕，什么巧克力c水果多一点的”
“妈妈！”何淽尔打断她说话，“我还要写作业呢！快期末考了，作业特别多。而且不就是吃一顿饭吗？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我生日的时候你不也就随随便便买个蛋糕，还是一脸不情愿的。”
“你那能一样吗？人家那么懂事听话，你呢？让你吃饭还躺在沙发上吃水果，让你干点活又说作业多，学习又没人家墨郇厉害，你要是像他一样能考省重点，我和你爸还用这么操心吗？你啊，多”
何妈妈喋喋不休，何淽尔埋头吃饭，她已经习惯了，耳朵自动屏蔽何妈妈的话。父母常把别人家的孩子挂在嘴边，我们不厌其烦地听着，因为我们心里清楚，他们最爱的还是自己。墨郇，在我的青春里，你就是那个常被我妈妈挂在嘴边的孩子。
“嘀嘀嘀”放在窗边蓝色的闹钟响了，何淽尔立刻坐了起来，她没有懒床的习惯。可是她的眼睛还是朦胧的，她随便拿了几件衣服换上，换好鞋子便出门了。
何淽尔挨在画室的墙壁，李免炀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问她是不是通宵写作业了。何淽尔摇摇头，“通宵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吗？我可能都要猝死了。”
何淽尔就这样挨着墙壁，听着笔在画纸上的声音睡着了。她睡得很安静，黑暗里也没有梦。
她似乎听到猫的叫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李免炀在看着她。何淽尔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你看什么？”李免炀拨开她的手，“你里面的衣服是不是穿反了？”何淽尔低头看了看，还真是。
“这叫潮流，新穿法。”何淽尔才不会给机会李免炀笑话她。
“哦——”李免炀的音调提高了，“真会找借口。”
何淽尔揉了揉眼睛，还是听到有猫的叫声，“毒羊，你有没有听到猫的叫声？”李免炀拿起笔继续画画，“没有啊，你听错了吧。”何淽尔仔细听，好像是没有声音了，正当她拿起笔的时候，又听到一阵猫叫声，“你真的没有听到吗？老黄”
李免炀捂住何淽尔的嘴巴，何淽尔使劲掰开，“干什么！”黄宇走进来问他们什么事，李免炀马上摇头，何淽尔按住了李免炀的头，“画室是不是有猫？我一直听到断续的猫叫声。”
“没有啊，我没有在这里养猫啊。”黄宇竖起耳朵听，还真有猫叫声。何淽尔站起来听着声音走到了画室的阳台，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那两次在树下喂它吃馒头的猫。何淽尔回头，李免炀就站在她后面，“不知道把它放去哪，就带回来了。”
它身上的灰尘都没有了，很是干净。何淽尔把它抱起来，忍不住亲它。何淽尔问李免炀是不是帮它洗过澡，李免炀点点头，说看它这么脏就顺便洗了。
黄宇看着他们两个欢喜的样子，问：“是你们带过来的啊？那就在这养着吧，看你们的样子就是家里不允许养宠物的。以前我养过猫，到时候我买猫粮回来，带它去宠物医院打针什么的，你们就放心吧。”
“还是老黄最好了。”何淽尔开心得不得了，李免炀也蹲下来摸它的头。
我不知道它是否是他们的开始，但曾经给予了他们快乐，我的画室也别具一格。
这是我第一次养猫，其实也不算是我养的，是老黄帮我们照顾它，我也只是来画室的时候才看看它。它记载了我与画室c老黄还有毒羊的回忆，在它离开的那一天，我才慢慢回首往事，一切都是如此。
这也是我养的第一只宠物，但也是最后一只。它是我与她的联系，与她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从第一天遇到她我就知道，我的世界要焕然一新了。我不善于表达，只能在你身边安静地等待。也是你，为我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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