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寒夜竟是温暖
何淽尔瘫在椅子上写作业，这已经是第十张试卷了，她看了看书桌上厚厚一沓试卷，扔下手中的笔，捞上手机扑到床上。
她开了屏，十一点多了。她揉了揉疲倦眼睛，翻过身，注视着天花板好一会儿。
何妈妈与和何爸爸站在何淽尔门口，耳朵贴着房门听何淽尔在里面的动静。何爸爸问何妈妈，这孩子怎么一天窝在房间里，这国庆都不吵我们陪她出去玩。
何妈妈拉着他走去客厅，何爸爸开了电视看新闻，何妈妈从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进玻璃杯里，放入微波炉加热。
“这孩子上了初中以后作业多了，一放假就赶作业，她这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非要做完才能玩得开心。”何妈妈削了个苹果给何爸爸，何爸爸摆摆手，让她给何淽尔吃。何妈妈刚要起身拿进去给她，何淽尔就走出来了，她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冷的牛奶。
“放回去！”何妈妈从沙发上弹起来，拿走她手里的冷牛奶，把苹果放在她手上，“天都转凉了，你还喝冷的牛奶，女孩子喝这么多冷东西对身体不好。先吃个苹果，妈妈给你热了杯牛奶呢，待会儿喝。”何妈妈把冷牛奶放回了冰箱。
何淽尔大口大口地吃着苹果，她问何爸爸怎么总是看新闻，太无聊了。何爸爸说关心国家大事，不能总像她一样看动画片吧。
“那不叫动画片，准确来说是动漫！”何淽尔一分钟就把苹果吃了，她去洗了洗手，“那我会房间了。”
“诶！给你看吧，先别学习了！”
“我玩手机呢！”何淽尔关上了房门。
她开了ifi，登录qq，99的消息，她一条一条看。韩墨郇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她说她明天要跟画室去写生，不能去玩。
韩墨郇秒复她：生日也要去写生啊？
尔已不已：对啊，这个假期怕是不能玩了。你不用帮我庆祝生日了，自己玩吧。
何淽尔一下子猜出韩墨郇的心思。韩墨郇坐在窗边对着电脑笑，他问何淽尔去哪里写生。
尔已不已：苒江边。就是好学先生爷爷家附近，你可以问问他。
何淽尔退出与韩墨郇聊天的页面，去轰炸莫怅：小白脸c小白脸c小白脸，给我发发英语作文的题目，我忘记抄了。
莫怅回了她一句：玩游戏g。
这个不靠谱的莫怅，何淽尔翻到了周朵：小朵朵，给我发发英语作文的题目吧，我忘记抄了。
周朵几秒钟的时候就发了张作业记录的照片给她，何淽尔回了她一句：爱你。
何淽尔又坐回书桌上写英语作文了，何妈妈拿了杯牛奶进来，看到她又开了台灯在写作业，“又写上了？别写太晚了，喝杯牛奶赶紧睡觉吧。”何妈妈见她写得这么认真也没打扰她了，她走去沙发边坐下，“这孩子，又在写作业了。”
“你说她是不是小学升初中没考上压力太大了？”
“应该是吧，孩子长大了。”何妈妈欣慰地笑了。
何淽尔一走出街道，大片红色映入眼帘，路灯上c树上都挂满了国旗。她坐上了画室租的大巴，找着贴着自己圈名的椅子，左边第七位。何淽尔把沉重的画袋放在脚前使劲儿打开了窗户。
这老黄挺有心的啊，帮我安排了第七位，还是靠窗的。何淽尔看了看旁边的座位上贴的纸——绵羊。何淽尔忍不住笑起来，不会和莫怅是一个类型的吧？
何淽尔抬头看车头，一个穿着字母薄款卫衣的男生背着黑色的画板袋朝她走过来。何淽尔打量着他，温文尔雅又不失气度与潇洒，眼神有无形的力量，比起莫怅的天真无邪倒多了一分成熟。
他坐在何淽尔旁边，放下了画袋，何淽尔问她叫什么名字。他看了看何淽尔，以为她也是他的小迷妹，“李免炀。”何淽尔一听到这个名字直接趴在前面的椅子偷笑，还真叫“绵羊。”何淽尔的肚子都笑疼了。
何淽尔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照相功能，李免炀看到她的手机屏幕还以为她要拍他，他挡着何淽尔的镜头，问她干什么。何淽尔把他的背向前推，“别挡着我拍照。”何淽尔拍下椅子上的字发上他们几个人的群里，并艾特了赵淏学和莫怅。
本群最帅：好学先生惆怅小姐，我终于找到一个你们还要好笑的名字，哈哈哈！
何淽尔问他是哪个字，他说免费的免，隋炀帝的炀。何淽尔一秒认真下了，把手枕在架上，“哦。”
一个身着白衬衫，二十七岁的男人走过来，用手里的书拍了何淽尔一下，“傻尔，又欺负新人了。”
“老黄，在外叫小号！”何淽尔盯着他，“他凶巴巴的，谁欺负他了。”何淽尔看着他靠背上的字，又忍不住偷笑了。
黄宇老师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他写的字又进步了。何淽尔把窗户开得再大一点，居然开不了。李免炀突然靠近，伸出手，用了一点力就推开了，何淽尔看了看他的手臂，一大疙瘩的肌肉。她转头随着他的衣领往上看，他的脸是鹅蛋形的，和她的一样，只不过轮廓比她的清晰，鼻子比她的挺。
他看着何淽尔，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神经质？她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好结实的肌肉啊。她见他没动静，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清澈明亮，而且有煞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吗？何淽尔摇摇头，用双手搬开了他的手臂。“小绵羊，看着我干嘛？不服气我长得比你帅啊？”何淽尔淘气的话让他笑了，他问何淽尔小学几年级了。
“哟！我初一了！你才小学呢！你高几了啊？”何淽尔不服气地看着他。
他的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前，嘴角有了微微的弧度，“我没有高几，我也初中呢，初二了。”
何淽尔捂着自己的脸，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车开了，窗外的风呼呼地吹进来，吹起何淽尔垂在两侧的碎发。
车开上了河堤，何淽尔伸了半个头出去看江景，黄宇老师连忙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辫子“傻柒，很危险的！”
何淽尔握着自己的头发，“嘶——疼！老黄，你为什么叫我的时候总是要加上一个‘傻’字啊？”她抬头看了看，全车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她的身体往下滑，“老黄你快走吧。”
“你叫我的时候不也总是带个‘老’字吗？”
“那是因为你老。”何淽尔一说完全车的人都笑了。
黄宇老师有点无奈，明明自己才二十七岁，他看了看何淽尔，“我叫你傻柒也是因为你傻。”车里的笑声更大了。
黄宇老师让绵羊看着傻柒，别让她捣乱，李免炀点点头。何淽尔等老黄走了才坐正了身子，她发现有的女生的眼光还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她随着她们的目光看向了李免炀。
此时李免炀也在看着她，何淽尔对他说：“不懒嘛！这么多小迷妹呢！”李免炀朝车里看去，所有看他的女生马上转头了。
这就是我们羞涩的青春。
车停了，何淽尔拖着自己的画板袋冲了下车，她把画板袋扔到地上，站在原地敞开双手拥抱这带着生日祝福的风。
长江千里，烟淡水云阔。江景随没有海景那样震撼人心，但却别有一番韵味。清晨的云烟围绕在山峰之间，渔船缓缓划过江，大片的水烛长在江边，像诗里的景。
老黄打了一下她的头，“快摆好画架吧。”
何淽尔打开折叠的椅子，坐下来慢慢弄工具。她娴熟地贴好画纸，挑好笔和橡皮“唰唰”地画起来。李免炀愣愣地看着她，人是闹腾了点，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中午的阳光猛烈了些，可何淽尔只撑起了一把伞，依然不停地画着。老黄叮嘱学生们吃午餐，他看了看何淽尔，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袋面包过去给她，让她先吃完再画。何淽尔用力撕开面包袋，边咬着边画画。
老黄走回自己的画板前，也像何淽尔一样边吃着面包边画画。李免炀看着他们，连神情都是一样的。
夕阳的光辉映在江上，江水泛着金色的光芒。
李免炀走过何淽尔身后看她的画，何淽尔连忙用手挡着，“不许看。”李免炀刚刚看了一秒，觉得她画得挺好的，可她却不允许他看，他觉得有点奇怪。何淽尔对他做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李免炀笑着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收拾好了用具，准备离开。
何淽尔刚要收起折叠的椅子，手机响了，韩墨郇打来的电话，。
“小耳朵，先别走。闭上眼睛数100秒。”
“啥？”何淽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的确是韩墨郇打来的。她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看见韩墨郇的人影啊。
“哈哈哈，这傻尔！”坐在小木屋窗边拿着望远镜观察何淽尔的赵淏学忍不住笑出了声。
“让我看看！”莫怅夺过望远镜。
站在车旁的黄老师看到何淽尔站在原地不动，大声问她：“小柒，你还走不走了？”
何淽尔看了看周围，荒芜人烟，到处都是杂草，又难等车，拿起手机问韩墨郇：“墨郇，你没有骗我吧？你会出现的吧？”
“我不会骗你的。”
何淽尔听着电话里韩墨郇温柔的声音，向黄宇说：“老黄，你们走吧，我等人！”
黄宇犹豫了一下，“好，那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给我。”
何淽尔点点头，“再见。”
“再见。”黄宇上了车，李免炀看着倒退的何淽尔，皱了皱眉。
何淽尔对韩墨郇说，她开始数了。何淽尔数到十的时候电话突然挂了。她打回去，可电话了传来的却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何淽尔连续打了十个都没有人接。
秋季的太阳早落山，不一会儿天就黑了。何淽尔突然害怕起来，她蹲下抱着双腿，她听到狼嚎的声音，眼泪掉下来了。韩墨郇，你会来的对吗？何淽尔不敢看四周，她把脸埋在双腿里。
“差不多得了，吓死小尔了！”林淤让赵淏学别叫了。
“对啊，小菲，你蜡烛点好没有？”周朵焦急地问方若菲。
“行了行了，一切一k！”方若菲点燃了所有的蜡烛。
何淽尔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抬头一看，夜空中飘着一个发光的大风筝，风筝后面牵着三串长长的绳子，绳子上绑着十几架装着小灯泡的纸飞机。漆黑一片的天空瞬间变得璀璨。
忽然远处一群人拿着烟花棒跑过来，他们围绕着何淽尔唱歌，韩墨郇捧着满是点燃的蜡烛的蛋糕走过来，对她说：“生日快乐！”
下一秒，她听到林淤c莫怅c周朵c方若菲和远处传回来的赵淏学一起说的“生日快乐”。此刻她感觉到全世界都在祝福她。
何淽尔许了个愿望，吹灭了所有的蜡烛。“我可以抱抱你吗？”何淽尔喜极而泣。
韩墨郇把蛋糕放在莫怅手上，敞开双臂：“可以啊，什么时候都可以。”何淽尔一把抱住韩墨郇，她笑了笑，“墨郇哥哥，谢谢你。”韩墨郇也抱住了她。
莫怅他们在旁边起哄，何淽尔在泪光里细细记住了这一刻，这个地方，这群人，这束光，这份温暖。
即使时光匆匆，可曾经的那个为你付出，让你感动流泪的人依然深深地刻在内心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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