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营造最近杀人的假象
“暗无天日是夜更寒，灯火万家使心更暖，幽巷鬼魂的低语声，纸糊门外的灯笼橘”
阴风围绕着红灯笼旋转，一转再转，坠须成簧，两排悬挂的红灯笼像太阳朝四处散发着光，但这是虚假的温暖，橘光如火，却有些发冷。
曾玉看着路边右边一排的纸房子，在林说的房子旁边，竟又亮了一栋，这栋新亮的房子有六扇门，他看出来了这是四楼房内的那六扇门。
忽闪忽闪，这栋新亮的房子一直在忽闪着，像是少女充满灵气的眼睛。
王亦奇没有生气的眼睛盯着头上的路灯，也不嫌刺眼，就安静的躺着，凝望着，这盏路灯在很久之前就出了毛病，一闪一闪的，也一直没来人修过。
整条街的纸房子现在也就两家是亮的。
曾玉朝那栋新亮的房子走了过去，忽闪的他眼疼，靠近，发现王亦奇在门槛内正趴在那看不见的空气墙上，任她挣扎却出不来，她正望着曾玉，想开口说话，可惜曾玉发现，她和林说一样，被割喉了。
“唉，我能做什么呢？”曾玉叹着，“日子可还长呢。”
“啊啊啊啊啊”王亦奇眼中的泪，层层叠高，恐将冲破堤坝。
“抱歉，我真的听不懂。”曾玉苦笑着说。
“啊啊啊。”王亦奇用手抠着自己的脖子，鲜血染指，在地上画出了一个长方形，然后在长方形的顶部又添了一个长长的把。
“行李箱？”
“啊啊啊！”王亦奇的情绪变得很是激动。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将行李箱带过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
“不用跟我说谢谢，我其实也很难受，是我无能，你才被囚禁在这儿。”
曾玉的泪花即将泛滥，不敢去看王亦奇的眼睛，走了几步，到了林说的门前，发现林说正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顺着他的目光，曾玉看到了眼前的房屋掩盖不住的，高楼大厦之上的霓虹灯。
“你能听到那边车水马龙的声音吗？”曾玉用充满了最为善意的笑容道，“可惜你，还有你的家人和王亦奇一样，无法从房屋之中走出来，不然我会带你们去感受一下那边的美景，也让你们不枉此生。”
林说面容已没有曾经的痛感，平和的摇摇头，似是答应了。
“那边看似很寂静，寂静的一座大城，其实很热闹。咱这灯笼挂的挺足，一个红黄交融的小镇，看似很热闹，其实很寂静。”曾玉用手擦了擦地面，吹了吹，就坐在了门槛旁边，同林说一起看起了远方的霓虹灯，他倒希望时间能静止在此。
一阵微风走过。
林说的房屋内突然暗了一个层次，曾玉感觉到了光弱，回头看到了林说的整个身子似是无法被光照到了一样，连衣服都散发着灰芒，如同浸在了暗影之中。
曾玉睁开眼，打开灯，将林说棺材下的蜡烛点着了，“这阴风。”想着王亦奇的死，他便又陷入了自责当中，他该如何拯救这些囚禁在纸房子中的人，靠他个人的能力吗？他是一个极其平庸的算命先生，纵使有着远大抱负，却不能掌握一项震惊四座的能力。
白影的机灵与洞察，陆生的穿梭记忆，灵鹤的惊人算命以后还会碰到更多这样的人，曾玉啊曾玉，你没事学那么杂干什么？
回到家中，曾玉褪下了灰袍，摘下了佛珠，放下了木剑，看着屋子里琳琅满目的内衣，找到了柜台上的一个本子，这是他雇的女店员的记账本，每月工资付她2000块，提成是每卖出100块的内衣，提1块钱，本子上记载了今天一天卖了600块，还行，曾玉这么想着上了二楼。
在陆生的房间里，墙壁上贴满了林正英的壁画，自小他便想成为九叔这样降妖除魔的道士，可是活了那么久，他还一次鬼都没碰到过，所以自打小他就经常幻想，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制造出一片带鬼的景象，把自己想象成是一个能与鬼碰面的道士。他有一个vcd，林正英的大量碟片他还完整无损的保存着，一旦想看了，想当驱鬼的道士欲望强烈了，或别的因素，便拿出来细细观看，填补一下自己空虚的心理。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大早上，曾玉干脆直接用跑的，来到了航运职业技术学院的门前，他蹲在路边看着眼前不断聚集着大量的警察与路人，不看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警察驱赶着路人，“哎哎，都让开啊都让开。”另外几个警察开始拉警戒线。
“哎，那边是不是女孩被杀了啊？”曾玉被警戒线推着，在后退的途中他问一个大妈，尽管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大妈一边后退一边用着夸张的表情道：“哎呦喂，多好的一个女孩，年纪轻轻的就被杀害了，但她也是该死啊。”
“该死？这话从何而讲？”曾玉有些无法理解了。
“你不知道啊，这个女孩还牵扯着一个命案呢，刚刚呐，警察在世茂那边的一个大楼里，找到一具尸体，很多个证据都表明，那具尸体就是这个女孩干的，遭天谴了这是。”
曾玉满面卷起惊涛骇浪，阵阵风雨，迅速的奔向了世茂，一边跑着，一边看着路上有没有能坐的车驶过，并拨通了白影的号码，“喂，白影。”
“嗯，什么事啊曾大道长。”
“王亦奇，王亦奇的事你知道了么，她被人杀害了，而且被说成了杀人凶手，那四楼的尸体也被找到了抬了出来。”
“关东煮老板娘的丈夫那是，已经上新闻了，王亦奇她，唉，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
“你们不是认识那个王亦奇吗？她像是杀人凶手吗？你们比我要了解她。”
“你怎么知道我们认识她的？”
“哎，这不重要。”
“她当然不像是杀人凶手了，你想想那次直播，王亦奇为林说站起来，这种正义之士你想想也不可能是凶手吧，你认为她是凶手啊？”
“我认为不像，可有些地方我不懂。”
“你说。”
“关东煮老板娘的老公就因为信天途教的，几乎没进过家门，其实是因为被王亦奇杀了的原因吗？”
“嗐！几乎不进家门不代表不进家门啊，老板娘前些日子还见着她老公呢。”
“真的假的？”曾玉耳边响起了一段对话，“不是啊！不是啊！他为什么不进家门？因为他被杀了！”
“刚刚那行人的打扮，我老公前些日子见过一次，也是这样的穿着，脸涂抹的白的吓人，像化了浓妆，身上弄的跟唐僧似的。”
就这一瞬间，在昨日晚灵鹤与曾玉交谈之时，陆生他们那桌传出的当时没听清的话，突然就在曾玉脑子中顺畅了起来。曾玉不可思议道：“前些日子还见着她老公？”
“这是老板娘亲口说的，那我们由此可以看出她老公是最近出事死的，但陆生告诉我这个尸体几年前就已经在四楼了，也就是王亦奇刚搬进去的时候。”
“几年前？尸体不腐？”
“尸体不腐，陆生自己也纳闷呢，但他确实是在王亦奇的记忆中看到的。陆生没有骗人，我能看出来。”
“我知道，你的洞察力我还是信得过的，这个尸体确定几年前就发现了？”
“确定啊，陆生就这么说的。”
“那这么说来，老板娘前些日子见到的是人是鬼？”曾玉道。
“灵鹤他们这么做，就是在故意营造一种她老公最近才被王亦奇杀死的假象，知道吧，那个塑料袋的酱汁，本身是干的，又被淋上新的酱汁，这更像王亦奇最近吃过那个关东煮，然后找个机会杀掉了受害者。”
曾玉也想到“我老公前些日子见过一次”这句话在被老板娘说出口的时候，灵鹤当时刻意大声，故意不让自己听清，“有一点可以确定，真正的凶手一直在被他们逐渐掩埋着，几年前，这个尸体是谁动的手？凶手反正已经确定不是王亦奇了。”
“凶手很有可能是他们邪教中的人，不然不会如此掩盖真相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已经到世茂这边了，待会我去你们学校那儿，到时再当面详聊。”
“好。”
曾玉看到了林说所住的那栋楼，楼道口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有具尸体被抬了出来，就是那肚皮生蛆的教徒，还有寻找线索的警察，手中的证据袋里有着话筒c黏糊糊的塑料袋
曾玉看着天空一直阴云密布，方察觉空气比往日要潮湿很多，那证据袋里黏糊糊的塑料袋，只差一点就干掉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他竟想到了灵鹤。
如果天气的因素也能算到，那灵鹤这个人就太厉害了，曾玉有些不敢想了。
“我问一下，这个尸体是近日才被杀害的吗？”曾玉对那个拿着证据袋的警察问道。
“是啊，怎么了？”
“所以这个塑料袋也是最近王亦奇吃罢那个世茂小吃街的关东煮落下的证据。”
“是啊，没错。”
“但这个塑料袋是很早很早落在那个房间的了。”
“所以呢？”
“所以，你那手中所在房间获取的黏糊糊的袋子，是不久前被洒上酱汁的，也就是说，这是在营造一种最近王亦奇杀人的假象，而那个人其实并不是王亦奇杀的。”
“现场的证据已经确定是王亦奇了。”
“可你知道，这具尸体几年前就出现在房子里了么？”
“朋友，麻烦你有点常识好吗？尸体在那样一个垃圾遍地的环境，几年过去才腐烂到这种程度，你是在说笑吗？”
曾玉不语了，因为他感觉解释也是徒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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