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改变
航运职业技术学院门外。
白影看着眼前被警察带走的路灯下的王亦奇尸体，又扫视周围道：“景子文呢？”
陆生拳头攥紧，脸上余怒未消道：“谁知道呢，这个人早就和灵鹤他们串通一气了，我才知道，他这小人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暗算着我们呢，我说错了句话还被他录了音，这下是完蛋了，卡我卡的死死的。”
“你有时候就应该控制一下你的情绪，这才被钻了空子，不过也不怨你，景子文平常那么不爱说话的一人，竟是天途教的人，想不到啊想不到。”
“谁平常去关注他的脖子了，什么时候印上的标志都不知道，他要是经常回宿舍，或是经常在班级，我倒还有机会提早发现。”
“你知道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
陆生接通手机道：“喂，刘氓啊，吃饭的事儿改天吧，我有事呢，嗯，好，rry啊，到时候我请你，嗯嗯，别啊，咱俩谁跟谁。”
白影惊讶着，嘴巴似笑非笑的说道：“刘氓？一头红发那位？
“对对，就是他。”
“我几乎没见过他了，就开学能见一面吧。”
“是啊，和景子文那个人一样，几乎不带进班的。刘氓这是只想回来转转，没进班的打算，你知道他那发型反正是上不了课了。”
“辅导员也不同意啊。”
“白影！陆生！”曾玉从路对面喊着，看着左右的车稀了，小跑了过来，灰袍木剑是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白影看曾玉跑来，道了句：“来了。”
“嗯。”曾玉看看远处的路灯下，“尸体被运走了啊。”
白影道：“嗯，这天途教的人越来越猖狂了啊，王亦奇的死像是被他们层层规划好的，最后还落得一个杀人犯的下场。”
“我知道，但你知道王亦奇其实是被灵鹤所杀的吗？”曾玉摇着头，一脸的苦相。
“灵鹤为什么要杀她？”
“他给出的理由很扯淡，说，他天途教是贯彻大爱之教，王亦奇杀害那关东煮老板娘的丈夫，灵鹤杀她这是在贯彻‘杀人偿命’，替天行道呢，再加上上次王亦奇不是说要曝光天途教的罪行吗？他杀心更重了。”
“曝光一事，灵鹤怎么知道的？”陆生道。
“当时他在旁边，可能略听一二吧，再加上他算命的技术，可能会算到一些东西。”
“他在旁边？”白影和陆生同时道。
“因为我，也在旁边，当时在找那四楼袋子的甜酱根源。”曾玉的声音渐渐变小。
“你怎么不来告诉我们！王亦奇当时也在现场，你怎么不告诉她？”陆生有些激动。
“我”曾玉承认自己确实当时被灵鹤的气势给镇住了，“我即使告诉你们，王亦奇还是要死，天途教人多势众，他们若想杀王亦奇，阻止不了的。”
“那她是不是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陆生指着曾玉的鼻子道，眼中有些怨念。
曾玉沉默了。
“冷静一点，陆生，曾玉说的没错，他们若想杀亦奇姐，单靠我们确实是阻止不了的，我们一直就没处于过上风。”白影道。
“唉。”陆生长叹一声，然后道：“这狗屁的贯彻大爱之教，谁又能替天行道收了天途教这帮人啊，可怜那冤名盖在王亦奇头上了，杀人犯，和林说一样，白白蒙受这等冤屈。”
“你不是说这尸体几年前就在那儿了么？”曾玉道。
“嗯，如果我知道王亦奇进入四楼前的记忆就行了，早知道那日我应该多阅读她的一些记忆的，可惜可惜，死人的记忆我无法穿梭。”
“只是尸体不腐，为何呢？”白影说着，搓动着自己娇嫩的下巴。
“我也想知道，但现在找到凶手才更重要吧。”陆生单手自刘海插进了深发中。
“唉。”白影一叹，曾玉也随着叹气：“唉。”如果能有一种时光倒流的能力多好。
“如果能时光倒流就行了。”陆生说了出来，面向了天空。
曾玉不禁惊讶了一下，然后也看向了天空，时光倒流，存在吗？
“王亦奇是不是有个行李箱。”曾玉突然想到了王亦奇对他的请求，对陆生道。
“对，干嘛？”
“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
“你要那个干嘛？”白影好奇道。
“不瞒你们，我与死去的她有过交流，她想要那个行李箱，所以我想满足她的愿望给她带过去。”
陆生微笑道：“啊，那个啊，她与林说刚见面时，林说帮她提那个行李箱，这是王亦奇一段较深的记忆，行李箱是代表着这段美好的回忆吧。”
“哎，你是陆生是吧。”两个警察样子的人走到了陆生旁边。
“干嘛？”陆生道。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是杀害王亦奇的帮凶之一。”
“啊？”
警察即刻放了一段录音：“我不知道是谁杀了那个邪教徒，反正绝对绝对不是她，再说了区区邪教徒，杀了又何妨。”
“这”陆生听完他这句话瞬间无语了。
“我们调查到死者是一名信教的教徒。”警察道。
“邪教啊那是。”陆生喊着。
“是不是邪教不重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吧。”
曾玉拉着一警察的胳膊道：“警察大哥们，你们抓错人了，他是王亦奇的好友，怎么会是帮凶呢？”
白影也附和着求着，但警察根本不予理睬，还警告着：“别妨碍我们办事啊，不然把你们一起抓。”
“行行行，走就走，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陆生安抚着曾玉他们，然后一脸不爽的上了警车，“身正不怕影子斜。”
警车子就这么走了。
白影急道：“怎么办啊，陆生这又被抓走了。”
“先回去等陆生回来吧。”曾玉的面容愈加苦闷，似是遇上了什么严重堵心的事，转头便走了。
“我们不去调查天途教了吗？”白影道。
“怎么调查啊，哪里拉的都是警戒线，而且，即使找到天途教，我们也斗不过他们，不能只凭着一腔热血吧。”
“也是！这警察也老搞我们，烦死了。”
“安心等陆生吧。”
“你干嘛去？”
“回家啊。”
“你吃午饭了吗？一起吗？”
“不了不了。”
看着曾玉走远，白影也能体会曾玉的心情，迟迟没有进展的事儿，久了，自然也没动力。
陆生也被抓去了，不知道会怎样，想想林说，王亦奇，以后自己也会这样死去吗？曾玉胡乱的想着，双手来回插出着自己的短发，噫，长长一点了呢。
――
一个寸草不生，断壁残垣的街道，有的红灯笼都折断倒在了地上，周围的纸房屋早已残破不堪，但还没有破败到不能住的地步，没有倒塌，只有变旧而已。
一个火星子飘进了曾玉乱糟糟的长发里。
“他奶奶的！”曾玉立刻快速的摇着头，一个黑边的黄纸片飘了出来，他抬头，漫天都是黄纸碎裂而成的火星，像是谁家丧礼之后所烧掉的抓花黄纸，黑红交织，美轮美奂。
布满火焰裂纹的陨石围在这条街道的周围，已经看不到外面的景色是什么了，像是环山一般，每个陨石身上烟云四起，把这个地方缭绕的像是仙界被摧毁后的样子，倒有一种残裂美的感觉。
曾玉蹲在路边，口中的槟榔嚼的厉害，那一头杂乱的头发一往如初鸡窝般的，“我实在等不下去了，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上网去呢，如果这个时候他性格再不变，又得拖个很久的日子了，曾玉啊曾玉，你是时候要改变了啊，早改变对你我都有好处，我也没必要再等了。”
一个破旧的纸屋里，有烛火通明，林说和几个无头尸体在那儿围着桌子坐着，林说“啊啊啊”的不知道叫着什么。
曾玉闻声走了过去，对纸屋里面的林说道“你再等等，别急。”
“啊啊啊啊。”
“我有把握，即使那个曾玉性格不变，你一样可以拿到戒指。”曾玉也不管林说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林说隔壁的旧屋内又传出了一串声音。
曾玉只得小跑过去，发现，王亦奇脚下鲜血画成的行李箱依旧夺人眼球，她就这么静静站在门槛内的看着他。
“啊，亦奇，你到里边歇会去吧，别站在这边了，行李箱我保证，也会给你送过来的，我说到做到，一定说到做到。”
“啊啊啊。”
――
曾玉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抽屉，摸出了那枚戒指，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灰袍木剑，短发英面，但怎么也不像当初的自己了，他感觉他患了严重的心病。
“如果你能算到我死了，这枚戒指希望你能恰时烧给我，谢谢你。”
林说的话响彻耳边，其实自林说死后他便感觉自己已经快分不清幻想与现实了。
曾玉将戒指丢在了镜子前的桌子上，奋力跑出门外，一口气跑到了林说的棺材旁边，大声说道：“我并不是不给你戒指，而是我一直无法面对你，看到你死后，我便陷入了恐惧，我其实想帮你，但我总是能力不足，事件进展到此，我没感觉有一点进步，所以我一直在逃避，我答应了你，但我没法面对你”
“你的事，我会帮你调查清楚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是因为缘分啊，哎，我走了。”
曾玉将木剑道袍全脱下了，顿时感觉一身轻松，他跑到了大街上，一直在跑，路旁的两排路灯多像那两排的红灯笼。
天空一道流星划过。
他的周围融入了红灯笼大街，他站在了红灯笼橘光铺照的大街中央。
天空中的流星似要变多，他的身子开始像被吞噬了一样在一点点的消失。
“我还是无法面对！我有什么用！”
天空的流星突然消失了，他站在了现实世界之中，被吞噬的身子回来了。
“唉。”曾玉挠了挠他那长的杂乱的头发，推开了二楼的门，拿起了那枚镜子前的戒指，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是自带的那股自信，都快到自傲的地步了。
“又得靠我了，尽管当时留给你们一个祈祷的笑容，但帮你们，也等于在帮我自己呀。”曾玉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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