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罗衣 三

    秦铭见虞沭阳走了进来,整张脸都变黑了,不过他很清楚虞沭阳是因为陆仁甲才来的,立即对着陆仁甲喝道:“现在在做口供!与本案无关的人不能进来!”

    虞沭阳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脚往秦铭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向秦铭的眼睛黑亮,目光深邃,让人难以琢磨。

    他的声音冰冷低沉,带着一股特有的磁性,虽然泛着冷意却很好听,像是奏响在深夜里的大提琴,让人着迷沉醉。

    “今天十三号,十三天以来已经有三个人死于跳楼自杀,她们有三个共同点。第一,她们都是女性;第二,她们都会舞蹈;第三,她们都准备参加下个月的市舞蹈大赛。并且,这三个人互相认识。”

    “第一个死者叫林雪,是京理大学的学生,今年大二,也是该校舞蹈社团的社员。第二个死者叫陈皎皎,与上一个人死者不同,她在读完高中后没有继续念大学,不过她从五岁开始学习芭蕾,是一名芭蕾舞者,曾得两项大奖。第三个死者,也就是今天那个叫顾岚,是林雪的学姐,同时也是同一个舞蹈社团的。”

    “下月中旬市舞蹈大赛开赛,京理大学舞蹈社有七人参赛,其中六人是本校学生,陈皎皎是她们请的外援。而这七个人现在已经死亡了三个。”

    “而另外四个分别叫郁星柔c邹晓c许妍c林小灿。其中林小灿已经因为这件事退出舞蹈社,邹晓c许妍整日待在家里,闭门不出,也不见客,而郁星柔至今下落不明。”

    夜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虞沭阳,似乎不相信这些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而虞沭阳说完后就闭上了嘴,没有看任何人,而是扭头看向天空,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他依旧沉默,好像刚才说了一大堆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不止夜来,陆仁甲c秦铭c雎鸠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尤其是陆仁甲,他此刻的嘴巴大大张着,眼睛大大瞪着,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他太了解虞沭阳了,这个人平日里连话都不愿多说,也不擅长交际,可想不到他为了这件案子竟然可以说这么多话,真是让人太吃惊了。

    陆仁甲惊呆了,张着嘴,很久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虞沭阳的肩膀,摇头感叹道:“鱼摆摆,你对案件真的是真爱啊!”

    回过神的秦铭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看向虞沭阳,目光带这些探究,“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虞沭阳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思考,不知是根本没有听到秦铭的问题,还是不想回答。难得秦铭这一次没有变脸,而是上下打量着虞沭阳,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的目光温和了一些,似乎还带着几分兴奋,“你是破了去年417案件的那个人?”

    虞沭阳依旧没有说话,倒是陆仁甲很激动,几乎是跳到了秦铭跟前,很夸张地大笑:“师兄也知道啊?去年的那个案子就是鱼摆摆破的!很厉害吧!”

    陆仁甲很兴奋,说得眉飞色舞c手舞足蹈,好像破了这件案子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被陆仁甲挡住,秦铭看不到虞沭阳的脸色,不禁皱了皱眉,一把将陆仁甲推开。本就瘦得跟个竹竿子的陆仁甲被秦铭甩出了好远,几个踉跄才稳住了身形。就在他不高兴地瘪着嘴,准备严词声讨自己这个死板的师兄的时候,秦铭已经跑到虞沭阳跟前,对着他说话了。

    “小子,有两下子!”秦铭笑了笑,冷硬的脸上染上几分浅浅的柔和,“你是做什么的?”

    其实刚才虞沭阳说的这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些事情他们都可以查到,但让秦铭最惊讶的是虞沭阳不是专业的警察,也没有多余的人力,仅凭他一个人就查到这么多,这一点让他很是意外。而最重要的还是去年那件案子,当时难倒了很多警察,几乎都要以为不能破案,可一个人突然出现并且协助警察破了这件案子。他开始就觉得虞沭阳很眼熟,现在听他说话,立刻就想起来,这就是去年帮他们警察局破案的人。

    可是秦铭脱口而出的话却让现场气氛变得沉重起来,虞沭阳虽然总是冷着面孔,可这次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虞沭阳终于抬起了头,他看向秦铭,眸色深沉,仿若凝聚着一层暗色,透着彻骨的冷意。

    “师兄!”连陆仁甲此刻都正色起来,先是厉声吼了一句,然后立马将秦铭拉开,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我这朋友不喜欢别人问他工作。”

    秦铭被虞沭阳的一眼骇了一跳,不过现在听到陆仁甲解释,也是一副了然的模样。现在有些才能的人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这很正常。秦铭又看了看虞沭阳,然后自动将他归于天才怪人一类。

    不过他做警察许多年,到底是见惯了风雨的,虽然被虞沭阳冰冷的目光吓到,但还是很快地恢复如常,甚至还很急切地看着虞沭阳询问:“那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虞沭阳将视线从秦铭身上转开,再次望向一旁的窗户,外面是天空,一碧如洗,纯净而蔚蓝,有云,是细碎的白色,遥远而又真实。这个世界也只剩下天空还是干净的!天空深邃,他的眼睛也深邃,没有人可以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许久没有回答,一旁的陆仁甲有些急了,伸手推了推他,急切地催促道:“你快说啊!”

    虞沭阳动了动,低下头,不再看天,嘴唇轻启,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吐出:“已有三人死亡,没有人可以保证不会有第四个c第五个,甚至更多。而现在失踪的郁星柔最危险,所以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她。”

    秦铭点了点头,跟着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死者跳楼自杀的原因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这也一个问题。”

    虞沭阳又望向天空,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似乎总喜欢看天,云空广漠,漫无边际。

    等他再次转过身的时候,目光所及却是夜来,眸色依旧幽暗冰冷,“你在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夜来见他蓦然看向自己不由愣了愣,还一脸不可思议地用手指指向自己,瞪着眼睛问道:“我?”

    虞沭阳皱了皱眉,有些不耐地点了点头。

    特别?当然有特别的。要说特别的地方就是那滩血的味道很熟悉,似乎与《洪荒卷》有关,可她暂时想不起来这味道源于何处。虽然有特别之处,但是这些特别之处她又怎么可能说出来,夜来想了想,终究没有开口。

    雎鸠和夜来认识这么多年,自然是十分了解她,见她此刻这般神色,也大抵知道那现场有几分古怪,而这个古怪还与人无关。于是他立即站了出来,帮夜来答道:“我们最开始也没有注意,那人突然就摔了下来,可把我们吓坏了!”

    雎鸠的表情很夸张,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站在他身边的阿楚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跟着雎鸠的话不停点头。而小阙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阿楚的怀里去了,一边将两只爪子搭在她的胸脯上,一边很配合地“喵呜”了一声,叫得很是凄惨。

    小阙是最喜欢让阿楚抱了,虽然阿楚的外貌只有十六岁的样子,身材也没有发育完全,但是她很温柔,可以任由它随便摸。

    虞沭阳没有说话,只是眸色变得更加深沉,显然是不相信雎鸠的话,不过他也没有再问。

    可是秦铭却没有功夫再等下去,最开始带夜来他们回来做口供也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多大的用处。现在他一心想着尽快找到失踪的郁星柔,哪里还有闲心再理会夜来几人,立即对着一旁的陆仁甲吩咐。

    “小陆你带上人分成三队,分别去邹晓c许妍c林小灿家里了解情况,并且安排一些人保护她们的安全。我和”秦铭看了看虞沭阳,想了一阵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称呼,只得含糊过去,“我和他去郁星柔家里调查一下。”

    秦铭刚刚说完,陆仁甲就跳起来反对了,“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这话刚刚说出口,秦铭就一记眼刀扔了过去,不过陆仁甲一点儿不害怕,拉着秦铭走到墙角,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说:“不行的!我这朋友不喜欢和别人交流,这我要是不去,他开口都难!”

    秦铭想起刚才虞沭阳的反应,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虞沭阳是个天才怪人这一认知更加坚定了。

    “那好吧。”

    他松了口,然后又对着手下的人重新做了安排。等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了才对着夜来几人说道:“今天真是麻烦几位了,事情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你们可以回家了。”

    说完话也不给他们回答的机会就领着整装待发的人出了警局,迅速地坐上警车离开。

    夜来也紧跟着走了出来,望着绝尘而去的警察挑了挑眉。

    “很明显的逐客令啊?人家警察办案,不想我们打扰!”雎鸠跟在她的后面,一边摇着手里的酒葫芦,一边说话。他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的酒瘾犯了。

    “他不让我跟,我就不跟了?”夜来扬眉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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