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猫眼的英雄
赵云回家跟林义夫一家交待过后,少不得被林妈妈千叮万嘱一遍注意安全等等,第二天一早就又去了先锋,这回可就跟之前不一样了。不仅健身房里各个大肌霸频频点头致意,就连昨天嚣张得怼天怼地的光头也跟着鞍前马后地喊“师傅”。
其实光头军子本性倒没多坏,只是在南都打拳少有对手,横惯了,所以有点拿鼻孔看人而已。这回被赵云一秒k一,倒令他老实了。军子本身是个武痴,但野路子出身,只凭一股不要命的劲头拿了个“军犬”的绰号,但人不傻,知道这样打下去很快得到头。所以这下赵云能回来做自己的教练,心里是乐得汪汪直叫,这不一见到赵云就要纳头便拜,说要拜师学艺。赵云苦笑不得,一手稳稳地架着,军子就怎么使劲也磕不下这个头。可这么又露了一手,军子可就更死心塌地了。赵云让他放心,既然收了鸭舌帽的钱,他就一定会尽心地教,能学多少就看自己的悟性和勤奋,但师徒的名分就不用了。
鸭舌帽叫家辉,是健身房的老板兼军子的教练和经纪人,见赵云答应得干脆,心里也是美滋滋,现在这样手上有真活的教练,每天才两百,简直就跟充话费白送的一样!就在赵云正式上班的同时,媛媛也终于几经死磨烂泡之后,得到了爸妈颇为勉强的点头,答应让她到苏菲的猫眼酒吧里做去兼职。这下可高兴得媛媛抱着林义夫两口子亲了好几大口,左一个“父皇万岁”,右一个“母后圣明”。
就这样,一夜之间,林家两大“待业青年”都荣幸地解决了就业问题,脱离了吃闲饭一族的行列。
经过了一个多月,穿越以来悠闲的生活,脚步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晚上十点。
月明星稀这个词似乎不太适合这样的夜晚,半圆的明月像是演独角戏般高高挂在天上,而点点闪烁璀璨的星河却流淌在地上。忙碌了一天的城市,褪去了正装,换上闪闪发光的晚装,在酒精和音乐当中摇摆起来。
媛媛把收拾好的空酒瓶搬到后面的储物室,站直了腰,狠狠地捶了下后背。
“怎么啦,老腰就疼啦?”
回过头,看见苏菲正站在身后,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哪有啊,姐!我这不是刚做没几天,还没适应嘛。”媛媛又像小时候那样树熊附体,粘了上去。
“还习惯么?”
“嗯。在这里可好玩了,能学到好多东西呢!雷哥教我打碟,莉莉姐教我调酒,还能经常看到那么多帅哥美女来来去去,太好了!姐,我爱死你了!”媛媛说着,头顶着苏菲的腮帮子使劲地拱着。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啦!”苏菲被拱得发酸,笑着点点媛媛的脑门,“不过你也得小心点照顾好自己,这里毕竟是酒吧,不是学校,蛇龙混杂。你要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好向林叔叔交待。”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了。对了——”媛媛似乎想起些什么,“刚才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经过八号桌,就是最靠里面的那张,那几个男的在拼命地灌几个小姑娘喝酒,有个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咱们二中的小师妹来的,应该还在上学的吧?姐,这没事吧?”
“嗯。我待会出去看看。如果是真的话,我就”苏菲说到一半,脸忽然红了起来,一个白眼甩过去,“林媛媛,你在干嘛?”
“没干嘛啊?”
“没干嘛?那你手放哪了?!”
“哦我就是想揉揉看看究竟怎么能长得这么大!以前小时候去你家蹭饭,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怎么你就能长出两大肉包,而我就非得小笼包?”
“你这丫头,找死了!”苏菲一手打掉胸上的禄山之爪,反过来拧掐着媛媛的腰肢。
“哈哈哈,姐,姐,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啦!哈哈哈”媛媛边笑边躲,只得紧紧地抱着苏菲求饶,“又不是我一个人想知道。外面那些男的,哪个不想知道啊?一个个都色迷迷地盯着你看。”
“又不是所有男的都会盯着我看的。”苏菲没好气地把身上的树熊推开。
“哪有这样的傻子?”
“你的子龙表哥呀。”苏菲笑着抿了抿嘴,“那天在天台,人家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呢。”
“哈哈,他其实是”
媛媛正要解释点什么,突然外间传来吵杂的声音,像是酒瓶破碎的声音c桌子摔倒的声音,还有女生尖叫的声音都混杂在了一起。
“出去看看!”苏菲一手拉起媛媛,一把拉开储物间的门。
到了大厅,客人都散开了四周,个别胆小的把身子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甚至拉开店门往外走,其他人只是沉默地围观着。人圈的中心便是媛媛刚才提及的八号桌,只见dj雷哥捂着头跌坐着,地板上满是酒瓶的碎渣子,而侍应小美和调酒师莉莉则一人用布捂住雷哥额头流出的血,一个搀扶着他想站起来,其他的几位侍应则既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地在一盘踟蹰地站着。
而八号桌上,中间一个穿花衬衫大半夜戴墨镜的男子在打电话,身旁四个像中学生模样的小女生像受惊了的鹌鹑似的把身子缩进沙发里,动都不敢动,而花衬衫的六七个兄弟则大大咧咧地摊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还拿着半个破碎的酒瓶指着雷哥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苏菲深吸了口气,一边示意媛媛过去帮忙把雷哥扶起来,一边自己走上前去。
“几位帅哥,小店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告诉我就是了,何必搞那么大的阵仗?”
小美见了苏菲,赶紧上前说道:“姐,我刚才看见他们往几个小姑娘饮料里下药,就出声提醒了下,然后他们就要打我。后来雷哥来护我,就被他们直接用瓶子给开了。”
“你妈的胡说些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下药了?”沙发上一个小平头站了起来,还顺手扯起了身旁的一个小女生,“你问问她们,我有没有下药?有没有?!”
小女生的胳膊被拽得生疼,瞪圆了眼睛一下子点头,又一下子摇头,眼泪都流出来了却还不敢出声。
苏菲一看就明白了,双手环肩,站前一步:“兄弟,见好就收吧。这几个妹子怕是还不够秤吧?今天的酒当是我请客。走吧,猫眼不是你们寻乐子的地方。”
“哈哈哈”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一桌人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小平头还把那哭着的小女生扯过来像示威似地狠狠地亲了一口。
“砰!”一尊芝华士重重地砸在了硬木桌面上,花衬衫把墨镜拉下到鼻尖,两只三角眼从镜片背后斜斜地盯着苏菲,“猫眼果然是个牛逼的地方。牛逼到连月钱都可以不给了?!”
“我们给过了。”苏菲不示弱地盯了回去。
“那是给义联胜的,不是给我们南升的!不过嘛,你不想给也行。你不是说她们几个不够秤吗?”花衬衫撇嘴笑着,一手抓住旁边另一个小女生的头发,扯过来,按住脑袋就往自己裤裆上凑,小女生一边疼得死命挣扎,一边害怕地惊叫大哭,“要不,你来陪我玩玩?哈哈哈!”
“请你们出去!”苏菲咬着牙关一字一字地说,“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不用了,我已经替你打电话报了。喏——”
花衬衫话音刚落,酒吧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七八个凶神恶煞c脖子上挂狗链的男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好几个手上还拿着棒球棍或撬棍之类的,冲着花衬衫喊了声“大哥‘,然后和刚才的一伙在一起,把苏菲几个围在了当中。刚才还打算凑热闹看个夜场表演的酒客们纷纷吓得夺路而逃,一时间酒吧里鸡飞狗跳c桌歪椅倒。
”嘶不好意思,刚才说错了。不是陪我玩玩,而是陪——我们玩玩。怎样?“花衬衫越发嚣张起来。
”滚。“
”什么?“花衬衫前倾身子,把手罩在耳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滚!“
”不识抬举。“花衬衫话没讲完,就抓起手上的芝华士扔了过来。
苏菲看着酒瓶在眼前变近变大,下意识地侧过脸,闭上眼睛,可却刹那间发觉自己——飞起来了!
”哐!“
原本应当砸在脸上的酒瓶,现在碎在了地上,散开的酒液和玻璃渣溅到了腿上。当苏菲双脚着地时才发现,一只强壮的手臂环抱着自己的腰,眼前是一个坚实可靠的穿白衬衫的后背。
”子龙哥哥!“媛媛惊喜地叫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刚下班,顺路看看。“赵云回头看看苏菲,”没事?“
苏菲摇摇头,感觉到腰上的手松开了。
”你谁啊?!出来当英雄是吧?!“花衬衫似乎对自己被抢了戏感到深深的不满,煽动着身边的一群兄弟用球棒敲打着桌面,铁链子甩得哗哗作响。
赵云似乎对这身边的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地问了苏菲一句:”要把他们赶走?“
苏菲想要点头,可看看周围的阵仗却又连连摇起头来,伸手拽着赵云的衣袖:”算了算了,他们人太多。危险!“
”对!子龙哥哥,把他们都赶走!不过,记得下手轻点。“一旁的媛媛倒是不嫌事大,只是上回赵云一出手就闹了人命,赶紧给提了个醒。
”胡闹!你——“苏菲正打算斥责媛媛,却感觉到自己的手上被轻轻的拍了拍,然后从衣袖上被拿开。
这时,酒吧里的点唱机刚好循环到邦乔维的《坚不可摧》(unbreakable),在震撼迷幻的重金属摇滚吉他,和主唱沙哑却又尖锐的嘶吼中,苏菲看见眼前白色的身影伴随着音乐跳起舞来!
你尽管说你的(y一ay,y一ay)
我绝不会逃避(buti一n’trunaay)
我要坚持我的立场(i’llbestandgygr一und)
看过那一切叫喊和争斗(seenallthescreagandfightg)
白色身影稳稳地走上前。刚才最嚣张的小平头过来把手搭在肩上,嘴上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些什么,可话还没断尾,手被拿住了关节一扣一反,整个人立马就跪了下去,剩下的半截骂人的脏话全变成了”啊啊啊“的叫疼。身边两个同伴率先反应过来,一个抡起棒球棍,一个提起飞脚,双双招呼过来。赵云不慌不忙地把手还扣着的小平头甩起来,直接迎上左边的棒球棍。棒球棍收不住,一棍子砸在小平头脑袋上,”当“的一声脆响开了血花,这时再顺势一脚正中拿棍子那家伙的当胸,对方像被扔出保龄球撞飞了身后一排的弟兄;飞出的一脚没有着地,一击得手再往反方向踢去,再中右边飞过来的一脚,”咔“的一声对方的小腿骨直接折了,趁着对手叫疼弯下腰又是一个膝撞,血包着牙齿喷到了空中,整个人飞起砸翻了背后一张实木的酒桌,再也动都不动。第一个照面,两废一伤!
我还是很好(i’fe)
你无法否认(y一ucant’deny)
我是坚不可摧的(i’unbreakable)
不可阻挡(unspable)
刚才淡定嚣张的人群沸腾了,像是往油锅里扔进了一个冰块。花衬衫一把推开手中的小女生,站起身来吆喝着”上啊上啊“,身边的十来个还站着弟兄操了家伙冲了过来。赵云则像是岸边矗立了千年的礁石,面不改色地迎着这仅仅湿衣的浪头。小平头的掌心已经被扭了个转,整个脱臼了,头上流下来的血把眼睛都糊住了,只得”啊啊啊“地被赵云当做盾牌般拉扯着,不晓得替他挡下了多少拳脚棍棒。赵云单手双腿,以站位为圆心,四面击出:先是踢飞一张椅子砸翻右边的几个,为自己拉开了空间,然后借着小平头给自己挡下的几下瓶子和铁链,右拳像利剑一样刺出。赵云的拳法和他自创的”七探蛇盘枪“又异曲同工之妙,走的都是灵巧狠辣的军旅阵战路子,没有太多花架子的东西,每一拳击出,不是中鼻梁,就是打咽喉,再不是就轰胸椎,一如以往的风格,总是抢在对手出招未至的时候先一步击中;接着双腿互为支撑,两个鞭腿低扫,再加一个后旋踢,三个拿酒瓶的家伙两个跪地,一个飞出。”哐哐哐“三个酒瓶从空中砸到地板碎开的时候,三人已经再也动弹不得,一个不省人事,两个抱着歪了的脚在地上嗷嗷大叫。
来吧继续打击我(e一nbrgitt一)
因为我永远都是坚不可摧的(cuzi’alaysg一nnabeunbreakable)
可以信赖(reliable)
不可抗拒(undenyable)
来吧亮出你的手段(e一ngiveitt一)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苏菲忽然记得自己小时候学跳舞,老师就夸自己跳得很有灵性,当时用了个什么词来称赞自己来着?好像是——穿花蝴蝶!就像是眼前这个白色的身影一样。刚才籍着人多势众嚣张无比的一群混混,两分钟不到,已经半数躺在了地上,运气好的直接昏晕过去,运气不好的抱着折了的手脚趴在地板上哭。之前犹如群狼围绕着一只小白兔的场景,忽然变成了一头饿狼闯进了羊圈的闹剧,实在令人感到惊讶和好笑:赵云将小平头掷出,砸翻两三人,然后脚尖一点桌沿,一个空翻从数人头顶跃过,背后落地,不回头飞起两脚,再一低头一缩身,躲过头上划过的一根撬棍和一把西瓜刀,同时两肘击出。兔起鹘落之间,身后四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哼都不带哼一声。赵云迈过地上躺着的一个胖子,赶上在地上边喊边爬的小平头,抓起他还没折的另一只手,拖着向角落里已经瑟瑟发抖的花衬衫走去。
我不会反驳(ellia’ttalkgback)
但我要让你出去(buti’callgy一u一ut)
没时间去忙乱争吵(n一tif一rfsgandfightg)
经历过撕喊和谎言(livedthr一ughthescreagandlyg)
我还是很好(i’fe)
小平头又吃了几记闷棍,特别是嘴巴上那一棍,估计整排门牙都和着血吞下去了,现在有气无力地被赵云拖着,跟条死狗一样。赵云又是简简单单的两拳,把两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直接打成了熊大熊二,再一瞪眼,花衬衫身边最后两个弟兄立马把手里的折棍都扔了,抱着头自己趴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喘。随手把两只手都折了的小平头像用完了的抹布似的扔在一边,也没管对面的花衬衫抖抖嗦嗦地跟自己说话,只是眼睛搜寻着桌面上东歪西倒的酒瓶。
”兄c兄弟,我服我认输了!今天店里的损失,算我的!放我一条路,行不?“
赵云没答话,弯下腰在桌子上搜检起来。
”给个话啊!你到底想怎样啊?!“
手上摸到一瓶芝华士,赵云笑了笑,接着——
”哐!“
如同花衬衫刚才砸苏菲一样,同样的瓶子,只是这次砸上的不是地板,而是他的脸!和玻璃渣子一起溅开的,这次除了酒液,还有血,还有牙齿。
一首歌终于唱到了结尾的副歌:
你无法否认(y一ucant’deny)
我是坚不可摧的(i’unbreakable)
可以信赖(reliable)
不可抗拒(undenyable)
苏菲看着眼前白色的身影拍拍手掌,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刹那间,耳边完全听不见音乐的声音,只有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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