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凤栖
那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穿着夜校的校服，显然是一年级的新生。
模样很普通，但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小女孩像是很高兴，扑到孜痕染面前。
“紫眸姐咦？”
女孩在看到对方是一双乌瞳的时候，轻咦了一下。
孜痕染眉眼未动，只是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小女孩。
哪里来的小女孩？
“唔”小女孩沉吟着放开抓着的孜痕染的衣摆，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小栖，你看到谁了？”另一道声音响起，带了一丝诧异。
孜痕染抬头，看到对方长发飘然，明明穿着日校男装的校服，却总让人疑心性别，整个人带着一种朦胧的中性美。
只是
孜痕染又看了一眼小女孩——三级花系魔力，相当罕见的系别，比她的镜系还少见。
对方是日校三年生，风系，十八级魔力——莫非是夜间执勤者？
“我好像认错人了，阿瑶。”小女孩一脸不情愿地，又努力盯了孜痕染半天，才不甘心地扯了扯身边少年的衣角，继而对孜痕染友好地露出一抹笑容，“学姐，对不起，我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不过，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交个朋友吗？我叫凤栖哦！是一级四组的！”
“小栖？”少年有些无奈她过于热情，这才正眼打量了一下孜痕染，打算确定一下对方是谁，再
“我是孜痕染。”沉默一下，孜痕染说出自己的名字。
孜痕染？
少年眯起妖娆的双眸，是她？
“痕染姐姐，这个是阿瑶，是”小女孩咬着嘴，实在不好意思告诉第一次见面的人自己把阿瑶当成女生很多年，“唔，反正是一个很好的人。”
“”孜痕染移开视线看向“阿瑶”。
“我是谢遥，你，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谢遥斟酌了一下语言。
谢遥是独孤遥的化名，这是在日校用的名字，毕竟独孤这个姓，带给他的只是一些令人心烦的事情罢了——不过有的时候还是有好处的就是了，比如摆平林野佣兵团的身后事。
“你是夜间执勤者。”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谢遥浅笑：“刚好是某只老狐狸的队友。”
孜痕染没来得及问是谁，但是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想，这时低头去看凤栖，因为小女孩拽了一下她的衣袖。
“痕染姐姐，你是来打擂的吗？但阿瑶说这个擂台后三天都很难打的。”凤栖望着黑压压的人群，不解。
谢遥知道孜痕染已经隐约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没有说破，毕竟整天在孜痕染身边出没的夜间执勤者，除了那个人也就没有谁了吧？
不过那些都跟他没有关系，毕竟他一直守望的花儿，只有一个。
今天是七天赛期的第五天，夜千离说今天没有什么棘手的组合，但是明天有两个相当厉害的队伍，个个都相当难缠，刚好这一号擂台今天有其中两个人的单人挑战，夜千离打发她来观战，自己守着擂台。
孜痕染摇头：“我只是来看的。”
“哦。”凤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忽然她一拍手，笑着说，“对了，我们可以到前面去呀，那里看的比较清楚。”
孜痕染无异议，因为对她来说，无论在哪里，结果都是一样的。
谢遥根本就是放纵着凤栖。
凤栖仗着人小，很快就挤到了前面。
“痕染姐姐，快来快来！已经开始了！”
小女孩很兴奋，挥舞着小胳膊小手。
乌瞳微凝，孜痕染注视着凤栖因用力挥舞，衣袖滑落露出的半截手臂。
虽然已经接近愈合，但上面密布的伤痕却是不容忽略的。
注意到孜痕染的视线，谢遥露出一抹与之妖娆气质分外不符的残忍笑容：“那些欠下伤害小栖帐的人，我会一笔一笔地向他们讨回来。”
孜痕染没有说话。
因为她忽然发现，身边的这个是她继阳夕吟之后第二个捉摸不透的人。
但是与阳夕吟不一样的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即使他现在像是一只幼兽，羽翼未丰，爪牙未利。
“痕染姐姐，快来快来！”凤栖眉眼弯弯，笑嘻嘻地‘抛弃’了阿瑶，拉着孜痕染就凑到台前。
“”孜痕染看向擂台，虽然不是她要看的那两个人，但是这两个四年级的对战还是有一些值得看的地方。
“痕染姐姐，你说他们谁会赢啊？”
“凤栖觉得呢？”虽然小女孩这样问她，但是好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样。
“右边！右边那个！”凤栖说。
孜痕染见右边的少女一直处于防守的姿态，在对方猛烈的攻击下一副左支右绌的状态。
左边的少年却是一副游刃有余地样子，甚至还加大了魔力的输出。
“为什么？”孜痕染问，眼前的局势明明是一目了然。
“不知道哦。”凤栖摇头，看向谢遥，“阿瑶，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遥仔细看了一下台上，说，“看她的步法。”
孜痕染仔细看去，却见少女像是被逼的节节后退，但是却是算计好了脚下的轨迹。
“那是什么？”孜痕染不解。
“是魔法阵，看来是她的杀手锏。”
魔法阵？
孜痕染微怔，虽然已经是进入夜校的第二年，但是至今还没有系统的学到魔法阵的画法，那是直到三年级才会开始的课程。
“最简单的一种，”谢遥接着说，“看来她是召唤术中的高手。”
“召唤术？”这是孜痕染第一次听到的名词。
谢遥看了孜痕染一眼：“幻夕大陆上的魔兽不止雇佣兵可以契约，魔法师也可以契约，但是魔法师比较倾向于与精灵缔结契约，与魔兽契约的比较少。召唤术是缔结契约时自动产生的，契约生效的时间越长，召唤术就会越强。”
“召唤术和魔法阵有什么关系？”凤栖提出疑问。
谢遥微笑，眸光瞬间温和起来：“召唤术是魔法阵的前体，但擅长召唤术却不一定会制作魔法阵。因为召唤术是精神域的相通使得契约兽出现在主人面前，而魔法阵的范围却要广泛得多。首先是制阵，还要辅以相应的咒语，根据所绘制的魔法阵的样式c地点以及咒语的不同，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小栖你想学吗？”
凤栖慎重地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摇头：“不要，阿瑶，这听起来好复杂啊我学不会的。”
谢遥轻笑，语气更加轻柔：“没关系，不想学就不学，阿瑶会了就是小栖会了。”
“阿瑶果然是万能的！”凤栖高兴地扑进谢遥怀里，突然小小声地说，“但是如果是为了阿瑶的话，再难我也会学会的！”
谢遥闻言，微微一笑，将她抱起来使她看得更清楚。
就像凤栖所预测的，谢遥所说的那样。
场上一个惊变，火系少女召唤出的天火阵将对面的少年烧了一个措手不及，将他掀下擂台。
场下嘘声一片。
这个时候，夜千离来了。
“都解决了。”夜千离不耐烦地挥手，宣告结果。
“板着脸的黑衣哥哥！”
夜千离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不由得一撇嘴，浑身低气压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你是凤栖？”夜千离认出了小女孩，又看到她穿着夜校的校服，“今年的新生？”说这话的时候是向谢遥看去的。
今年的入学测试早就结束了，凤栖算是插班的吧。
谢遥妖娆横眸：“夜校比较安全。”
孜痕染不明白，夜千离可是知道的。
日校还可以凭借家世与财力横行霸道，而夜校是一个只认实力的角斗场，相较于日校，圣女一脉的爪牙不会那么轻易地伸入夜校——虽然能够渗入亚蒂里洛魔法学院这件事就已经很困难了，但是谢遥想把凤栖放到更安全的地方。
“三级花系。”夜千离扫了一下凤栖，“天赋是够，但”
在夜校存活下去的话，还是不够看。
“你是她的救命恩人。”谢遥也不多说，言外之意却是让夜千离负责了。
夜千离一脸黑线，马上划分界限：“不是我救的她。”
凤栖点头：“是团长c副团长c雁枫c雁归c紫眸姐姐c佐伊姐姐和黒兹尔姐姐一起救的我。对了，刚刚我就把痕染姐姐误认为是紫眸姐姐了。说实话，她们给我的感觉很像是一个人，但是痕染姐姐的眼睛是黑色的，紫眸姐姐的眼睛是紫色的。”
孜痕染一句话也没说。
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只是谢遥和夜千离都想起了那个夜晚。
谢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孜痕染，将她与紫眸的身影重合——
或许是很像，但是当初紫眸一直是以黑纱掩面，林野佣兵团现在又处于解散状态，想找到紫眸谈何容易。
而且孜痕染一直都在夜校，没有日间巡逻者的身份，是不可能离开学院的。
魔法和武道同时都很厉害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以孜痕染这个年纪。
谢遥和夜千离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夜千离知道孜痕染武道很厉害，但是也只不过是因为高阶武技的作用，本身的气场是很微弱的，而那一天跟他几乎硬碰硬的紫眸，周身围绕的可不是仅仅只够维持生命活动的那种微薄气场啊。
只是
谢遥伸手揉了揉凤栖的乱发，凤栖的感觉从来都是很准的，这一次，真的是她认错人了吗？
或许他该拜托江潇去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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