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信息流
梁晨意识混沌，口干舌燥，起身倒水时善解人意的文松阾抢先接过水杯。
“我来”
手臂如象牙雕琢，格格不入的黑斑似牙雕上镶嵌的黑檀木。
梁晨内心抽搐。
自己前一刻是在竭尽全力引导文松阾情绪，使其保持相对愉悦的状态阻止黑斑快速扩散。如今自己反因为绘画中消失的黑衣女人和暗影神情不振。文松阾倒水，其实就是受其影响用行动掩饰心理不安的肢体语言。
文松阾所承受要远远超出自己。
调整能力确实不差。
文松阾接水转身的时候梁晨已经恢复了平静，原本在文松阾眼中略微扭曲的五官彻底安稳淡定下来。
“谢谢，坏事是画面中黑衣女人和暗影消失不见，好事是可以分析的线索又多了一层。”
文松阾直勾勾看着梁晨。
“你是这样想的？”
恢复理性，梁晨逻辑清晰。
接过水杯道谢，继续说道，“乔村民俗客栈的夜晚清醒过来时绣花秀，毛笔都不在背包中，脱离了原来位置，这是奇怪之处，也是线索之一，而四幅画都是用这支毛笔所绘。”
直接将文松阾带入到话题当中。
接过梁晨拿起的毛笔，文松阾反复端详。
除了古旧，文松阾没有看出同文墨店所见过的毛笔有何不同，如要非要找个差异，笔杆似乎有经常把弄后形成的圆润色泽。
梁晨开口：“验证图画中黑衣女人为何消失的方法不难，再作两幅画，血湖场景的血色形体，一幅用毛笔，一幅用其他替代”
文松阾点头，遂即建议：“要不还是乔村池塘的一幕，再画一幅，血湖中的形体想起来就让人呕心”
梁晨赞同。
文松阾是文娱圈子中的人，寓所内笔墨齐全。
梁晨的目的是检验毛笔，对纸张并无苛刻要求，准备齐全，梁晨对文松阾开口：“作画我是当消磨时间，不会有困意，你休息。”
近两夜未免，又连续被惊吓，文松阾真有倦意。
不争执，很顺从的点头：“嗯，如若有特殊状况记得唤我。”
进入卧室的时候梁晨刻意聆听，绝对信任自己的姑娘并没有锁门。
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风吹入的时候窗帘在浮动，梁晨开始作画。
还是乔村池塘边的画景，一幅画用毛笔，一幅则是签字笔，色调力度不同，但画面同样惟妙惟肖而逼真。
事关真相，梁晨全神贯注，意识清明，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在梁晨心无旁骛的时候从体内滋生。
初始周身有许微的灼热，遂即又开始冰冷。
很相似梁晨在梦魇中挣扎所产生的那种冰火感，专心致志作画的梁晨察觉到这种感觉却并没有多少惊讶。
饥饿或者神情高度紧张之后的猛然松弛状态中人体都会产生轻重不一痉挛感，强烈时便有类似眼前征兆的状态。
脑袋似嗡的响了一下，产生了类似暂时性耳鸣的效果。
连串的字符出现在梁晨意识中。
“天地之道为阴阳，万物纲纪，生杀本始，神明之府也。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阳为气，阴为味”
“精c气c神寄托于外者，为耳目口三门，三门固塞勿通，收视于目，回目光以内视，反听于耳，回元气以内营，神气相抱，合乎先天”
“什么玩意！”梁晨使劲甩头。
文字信息的出现太过于突然，像是直接强行灌入脑海又像本身就具在。
“怎么会事？又是幻觉”梁晨停止绘画的动作。
签字笔的作画已经完成，手中是毛笔绘画。
左手拿手机看时间。
凌晨三点！
蹑手蹑脚走到文松阾卧室门口侧耳聆听，有轻微的鼾声，回望时窗帘也因风吹而飘动，梁晨知道这不是幻景。
来不及细细思索，意识中大量的信息向潮水一样漫卷冲撞而来，清晰而真切，如同梁晨意识中有放映机打开了黑白胶带，一帧一帧的被投放而出。
“有体有用，体着，元气之不动，用着，元气运于天地间”
“从无为而有为，化精化气，练气化魂，阴阳似成非成，旋流互变”
梁晨隐约从这些突然出现在意识中的信息推断到许些端倪，这应该是某种功法口诀。
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意识中为什么会凭空出现这些信息。
信息流源源不断，一种同此前意识中截然相反的文字连续出现。
“形气而有，形气既殊，魂魄各异。附形之灵为魄，附气之神为魂。附形之灵者，谓初生之时，耳目心识c手足运动c啼呼为声，魂魄归来，无远遥只。魂乎归来，无东无西无南无北之”
信息量庞大精深，伴随出现的还有类似咒语的文字图案。
梁晨还是无法理解，但读文辩意，推断内容所记载应该是魂魄阴气之类。
绘画时注意力原本就高度集中，突兀出现文字信息时潜意识中又夹杂了莫名其妙c思索c震惊c谨慎c提防等各种情绪，此时大脑中不同内容的信息流相会碰撞，梁晨又费力理解，最终就像零线火线接触发生短路一样，梁晨脑袋轰然一声巨响，头晕目眩萎顿在沙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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