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朝局动荡 下

    半个月后,在朝中大臣的几番询问下,皇帝终于上朝了,上朝第一件是便是叫人查办西北兵器粮草一事,又安排四皇子负责这次的军饷以及物资发放,即便如此,朝堂上对于废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觉得太子此次办事不利,不堪重任,如今只是押送个军饷物资的就能出错,将来若是坐上皇位,如何是好。

    如今,朝中现在也不提立谁为太子,只是要求废太子,而近日,朝堂上参太子的大臣越来越多,太子生性懦弱,纵使家中奴仆欺压百姓,使得原本就心烦意燥的皇上更是头痛不已,对于这些折子,皇上也是留中不发,其实皇上也知道,太子这次是被陷害了,可是太子这么大了,却一点防范心和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使得皇上更加烦闷,若将来将国家交给这样的太子,江山恐怕就要毁在太子手上了,可要他废了这个最喜欢的儿子,又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这个孩子是带着期望生的,说来,当今皇上不是太子,而是先皇几个儿子里最不受宠的儿子,可他又是先皇后所出,先皇和先皇后并不想爱,不仅不想爱,可以说是怨偶,几乎视彼此为死敌,先皇当年登基前,几位皇子也是一番争夺,先皇之所以可以坐上皇位,全靠先皇后母家的支持,可是,先皇并不满足这些,他要自己完完全全把持朝政,不想外戚独大,便对先皇后的母家赶尽杀绝,而先皇后觉得这个皇上的所作所为都是人行径,便暗中联合这大臣与皇上作对,当皇上得知后,几欲废后,后来先皇后怀孕生下如今的皇上,本以为皇上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收手,哪知皇上更加变本加厉,不光不立太子,还趁着先皇后坐月子之际,陷害先皇后母家,趁机将罪名坐实,并发配边疆,气的先皇后月子里大病一场,没两年就去了,而当今皇上,因为本就不被重视,便经常遭到宫里的奴才们刁难,到了成婚年纪,也是先皇随便指了一家女子做当时王妃,而这位王妃陪伴着皇上度过了那段最艰辛的日子,虽然两个人没有爱情,但那种惺惺相惜和同甘共苦的情谊是不可磨灭的,待当今皇上坐上皇位后,便早早立了二人共同的孩子为太子,为的也是重蹈覆辙,可没想到,这位皇后命不好,当了皇后没几天,一场宫变,在大火中丧生了,其实真的是命不好,因为当时皇上的弟弟厉王要谋朝篡位,皇上早早就做了应对措施,就连皇后的宫里也是加派人手保护了的,可是没想到的是,一场大火,本不会要人命,可就在皇后往外逃的时候,不心被一个松动的屋梁砸中了,当场不治身亡,而旁边一同被砸中的宫女一点只是砸伤了背,后来皇上知道此事后震怒不已,将当时护送皇后出延福宫的太监和宫女统统拉下去斩了,而对皇后留下的唯一儿子,自然是疼爱有加,什么事都让身边的人替这个太子安排好,可谓是一片慈父之心,奈何就是太溺爱,才使得太子如今是这么个性格。

    若说当今皇上不悔,那是不可能的,可让他废掉太子,每每看到那双与妻子一模一样的眼睛,满心都是浓浓的愧疚。想到这些,一阵阵头痛袭来,待头痛感减轻后,皇上慢慢坐起身。用手揉了下太阳穴,又拿起手中公文,翻开后,一看,又是一封历数太子的罪行奏折,如今边关战事连连,江南水患,西北久不下雨,土地干旱,国库空虚,这些老家伙们不去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倒是齐心协力的要废太子,真是太可恶了,想到此,皇上放下奏折。

    :“王福,摆驾长乐宫。”这长乐宫不是别处,正是三皇子母妃王贤妃所住宫殿,看了这些折子,其中一大部分要废太子的都是支持三皇子的,无论是不是三皇子所做,皇上都觉得敲打敲打三皇子,还有四皇子和五皇子,故而,今日先去三皇子母妃处。

    连续数日下来,朝堂上见皇上对废太子的折子留中不发,便有人大胆上奏,说此次丢失的军饷,兵器粮草乃太子私吞了,太子的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并说有证据可以证明。如此一说,整个朝堂哗然。

    :“贺大人,此话从何说起,若没有确实证据,朕可要你脑袋。”

    :“回皇上,臣有确实证据,若臣有半句谎言,皇上,别说臣这项上人头,就连臣一家老的命,随皇上处置。”

    :“父皇,儿臣没有,定是这些个乱臣贼子要陷害与我,父皇,儿臣是清白的,父皇要为儿臣做主。”

    看着大殿上慌张到口不择言的太子,皇上又是一阵阵头痛,同时,也觉得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适合做太子了。

    :“皇上,臣有确凿证据,绝不是胡言乱语,臣不光有证据,还有证人,还请皇上审完此人在断定,至于太子所说的陷害,臣是万万不敢的,还请皇上明察。”

    :“哦,还有证人,那你告诉朕,此人是何人,又是如何认识此人。”

    :“回皇上,前些日子微臣下衙回家的路上,遇到一群蒙面大汉,追杀着一名宦官,等臣的下人去救此人的时候,此人已气绝,那日王太医本是要与臣一道回家喝酒,恰好王太医在,想来也是此人命不该绝,一番救治后,此人又有了气息,几日昏迷后,昨日此人一醒便告诉老陈,此人乃太子在东郊皇庄上的一名下人,无意间得知了太子私藏武器,被太子得知,便被太子安排的人追杀,本想逃往东边,可那些人实在是追的紧,便趁乱进了城,城里人多,想来,那些人想下手杀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话罢,大殿内一片寂静,就见前面的太子扑向皇上

    :“皇上,儿臣没有,父皇你相信儿臣,是他们想废了儿子,是他们要合谋陷害儿臣。”说完又转身看向贺大人:“不对,是你,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陷害我,是你,还是你。”说着又指向旁边的一个大臣,转过身,太子已是泪流满面。

    :“父皇,是他们,是他们要害死儿臣,他们胡乱造谣,要置儿子于死地。”

    而上首的皇上失望的看着大殿上的太子,单凭贺大人一人之言,太子便如惊弓之鸟,如此做派,如何能担得起整个江山,即便是别人陷害,事情总会查出蛛丝马迹,现在连查都没查,太子就如此做派,如今看着这个儿子,越发的懊悔,即便差不出来此事是否是被陷害,难道这么多年,他们连父子之间的信任都没有了,这个儿子是自己一手带大,什么样的性子自己能不知道,这个儿子简直让他失望透顶,这不仅仅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悲哀,也是作为皇上对未来继位者的失望。

    :“来人,先将太子带到后殿,贺大人,你继续说。”

    闻言,太子忙爬起来,跑到龙椅下,拉着皇上的裤脚:“父皇,您相信儿臣,不要听他们胡说,是他们,他们要陷害儿臣,父皇,他们要害死我,要拉我下这太子之位,父皇,别听他胡说,马上把他,对,把他们统统拉下去乱棍打死,父皇,父皇”

    :“住口。”皇上忙打住太子的口不择言:“王福,还不带着人将太子带入后殿,还在愣着干什么。”

    :“贺大人,你继续说”还未待皇上说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皇上便晕倒了。

    这下,整个京城再次沸腾了,无论这次太子藏匿兵器,私吞军饷,发放将士们的军用物资以次充好这些事情是否属实,就冲着今日早朝太子在大殿上说的话以及太子今日的表现,这个太子怕是就要被废了,其一,是太子的态度,太子在大殿上的慌不择言,满朝文武都听着呢,就冲着这太子在大殿上鲁莽行径,口不择言,就证明太子是个没有担当,更何况还当着皇上的满朝文武面前说将贺大人乱棍打死,可见这太子不光性子软弱,还易暴怒,若这样的人将来坐上皇位,这满朝文武都得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办事,再加上,太子不孝,一个月内,连续两次将皇上气晕过去,可见太子确实是个不成器的。

    而原来支持太子的人,也纷纷上奏太子多年来的罪状,大有墙倒众人推的架势,又是一连半个月,皇上没有上朝,可递上来的折子,无一不是请求废太子的,而趁此局面混乱的时候,开始有人直接请立新太子,人选便是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其中,三皇子和四皇子呼声最高,一时之间,问题已经不是停留在废太子这件事情上面了,更有甚者,京城的地下赌坊设了赌局,赌谁将成为新太子,仿佛现在的太子已经被废掉了一样。

    而皇上依然称病不上朝,大臣递上来的折子再次被留中不发。

    :“太子,还是快些拿个主意吧,若是再不想办法让皇上传位与您,恐怕再过不久,这帮老臣们定会逼着皇上废了您的。”说话的,便是太子府的一位幕僚。而这个的书房内,聚集了十来人,其中有太子府的幕僚,还有太子府的侍卫首领。

    :“这,不行,让我再想想,那毕竟是我的父皇。”说着太子转过身子,定定看着书架。

    :“太子,不能再想了,成王败寇,他日,皇上废了您的太子之位,想来若是其他皇子做了太子之位,将来再登上那皇位,太子哪还有好日子过,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太子,咱们不可再耽误了。”

    :“这,可那是我父皇,这可是谋朝篡位的事。”

    :“太子,若皇上真有心传位于你,想来若咱们去让皇上传位,皇上也不会有什么意义,皇上近日身体不好,刚好禅位可以颐养天年,若皇上不肯传位于您,那我们趁此机会拿下皇位,否则再耽误下去,咱们都是死路一条。”

    :“对啊,太子,我们这些人为太子死不足惜,可太子,您可是真龙之子啊。”说着屋内的人齐齐跪在太子身后。

    :“属下,听凭太子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这,好吧,那就依你们所言,明日亥时召集所有将士。”说着太子深深懂得吸了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召集所有将士逼,逼宫。”

    :“是。”

    :“你们都下去安排吧,让本王静静。”

    :“是。”说罢,屋内的幕僚与侍卫统领统统走出门外,而一直对着书架沉思的太子,并没看到刚刚劝他逼宫的幕僚与侍卫统领在出门时的相视一笑,而那笑容带着十足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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