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朝局动荡 上

    :“阿娘,前些日子是女儿胡闹了,还请阿娘原谅女儿。”一回到大房,卢嘉琪便来到正房向自己的母亲道歉,不是卢嘉琪肆意妄为,只是她无法接受,看着哥哥去战场,可是她没有想过,对于男人来说,驰骋疆场,保家卫国,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是他们想要的,而不是躲在那富贵安乐窝里享受一生,或许有些人也觉得那样的生活不错,可卢嘉琪可以肯定是,这样的生活,并不适合她的两位哥哥。

    :“嗯,知道错了。”杜氏现在看到女儿如今低眉顺眼的样子,便也有些心疼,不过,即便心疼,如今也不能一下子给她好脸色,这段时间女儿实在做的太过了,弄得家里人人为她担心,若不让她反思反思,将来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大祸。

    :“是,是女儿太任性了,只顾在意自己的想法,却忽略家族,和哥哥们的想法,是我太自私了。”说着,卢嘉琪留下了泪水,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更是砸在杜氏的心里。

    :“琪儿。”说着,杜氏上前来过女儿:“阿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在乎亲情,在乎你哥哥,可是那些在乎放在心里,化作行动,却不能让这份在乎,变成他们的阻力,等晚上你去看看你五哥哥和八哥哥,他们都很多担心你,还有你阿爹,为着你,这几晚你阿爹都没睡好。”

    :“是,是女儿不孝,累得阿爹还有几位哥哥担心了。”

    :“好了,别哭了。”说着杜氏拿出帕子为卢嘉琪拭去眼泪:“阿娘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伤心难过,而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们都是在乎你的,可是即便是在乎,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成长道路上的阻力,还有你二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哥哥天天为了给你带好吃的,最近荷包都扁了。”

    :“噗嗤,真的吗。那女儿可要好好给二哥哥赔不是了。”听了在家阿娘的话,卢嘉琪破涕为笑,想想二哥哥逗比的性子,这种事十分有可能出现,看来这段时间,大家的生活轨迹依然在前行,只有自己一直纠结在哪一件事情里,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想来自己还是要为家人做些什么,而不是一直让他们担心。

    :“阿娘,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晚上和二哥哥,五哥哥,八哥哥一起去四季斋吃饭,可以吗。”

    :“哦,看来今天晚上是我们琪儿要去做东。”

    :“女儿前阵子让几位哥哥操心了,如今请几位哥哥吃饭,就当做我这个妹妹的补偿了。”

    :“好好,阿娘让下人给你定个雅间,只是琪儿晚上出去要带帷帽,虽你年龄还不大,可京城人多,还是带上些好。”

    :“是,女儿知道了。”其实卢嘉琪很想告诉自家母亲自己可以穿男装,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若是一个说不好,兴许母亲就会发现自己以前偷跑出去玩这件事情。

    当天晚上,卢嘉琪一行人四人去了四季斋,因为都还是孩子,杜氏吩咐下人来定雅间的时候,和掌柜的说了些需要注意的,不许唱曲的进来,不许给这个雅间送酒,果酒可以,更要守好门,不许外人进入,不是杜氏爱操心,因为经常会有这种情况,晚上成群来喝酒的,叫上几个唱曲的伶人,或是喝多了后,走错房间的,总之,杜氏觉得还是心为上,毕竟这是女儿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几个人吃罢饭后,一起走回卢府,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仿佛前一阵子的不快从未发生过般,日子平静。

    一场秋雨,将这个京城带入了阴霾。

    御书房内,皇上愤怒的看着跪在下首的太子。:“太子,你告诉朕,王尚书所说属实吗?”

    还未说的是,那年经过卢茗雨的提前告知,使得王家提前知道了原户部尚书贪墨的事情,而王家因为运作得当,王子展的父亲,王文博被任命为户部尚书。就在今年年初,西北战乱,战事频发,几次战役下来,西北军都节节败退,不是西北军无能,而是年前户部所发粮草衣物兵器都是残次品,其中衣物和兵器尤为甚,西北本就苦寒,所发衣物中填充的不是棉花,而是稻草,根本不能保暖,所发的兵器,由于硬度不够,根本穿不透敌军的盔甲,更别说送去的粮食,都是陈年的粮食,许多都已经发霉了,吃的战士们腹泻不止。可是东西这些户部在督办的时候都是好的,而这负责押送的人正是太子,太子在押送的时候也是验收过的,那么很有可能是在押送路上被掉了包,五月的时候,皇上得知西北战事情况,震怒不已,本想惩处西北的镇远将军楚威远,可不等皇上下旨查办,楚威远就呈上了请罪书,而呈上来的不光有请罪书,还上了一道陈情书,因此,此事才被捅了出来。

    :“回,回父皇,儿臣押送的东西的时候就是户部,户部所给的,儿臣在路上并未出现过差错。”太子祁君玄跪在地上,低着头,此刻上首的皇帝看不出太子的表情。

    :“好,那你跟朕解释解释,为何送到西北的东西竟是些残次品,引得边关战事连连失败。”

    :“这,这儿臣不知。”

    :“不知,不知,要你这个太子干什么,是不是那帮蛮人明日打到了京城,太子你还能给我说不知。”说着将手中的折子扔到太子面前。:“你看看如今西北连连上奏,要征兵,要军饷,要粮草,要衣物,奥兵器,这些只因你上次督运的粮草兵器有问题,你不知,是不是明日国破家亡,你才知道。”

    :“父皇息怒,儿臣这就去查,定会给父皇一个交代。”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如今出将军带着他两个儿子还有边关的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平日里你性子软弱,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可如今,只是让你给边关押送粮草,你都办不好,现在整个户部都可以证明当时和你交接的时候,衣物,粮草,兵器都是无误的,如今送到边关就变了东西,除了是你办事不利,还能是什么,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朕如何能将这江山托付给你,索性,你这个太子也不要当了。”

    闻言,太子忙膝行上前:“父皇,此时真的与儿子无关,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明白,父皇。”太子说着已经泪流满面。

    而看见如此软弱的儿子,没有担当,老皇上只觉得头一阵阵的眩晕,正欲开口,就晕了过去。

    :“父皇。”:“皇上。”看着晕倒了的老皇上,旁边的太监大总管和皇上忙上前搀扶,又吩咐身边的太监赶紧去请太医。

    不到一天的功夫,全京城都知道太子把皇上气病了,更有甚者,竟也有说法是太子之位怕是不保了,茶楼饭馆对这件事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连续五天,皇上都因病没有上朝,这可急坏了一帮大臣,见不到皇上,又加上传言皇上被太子气病了,还有传言说皇上要废太子的,整个朝局都十分动荡,更有甚者说太子私吞西北战争物资,准备谋反,当然最后这种说法只是道消息,没有拿到明面上说,可私下里,也是人心惶惶的。

    :“你们对朝堂今日发生的事情怎么看。”卢方直将几个儿子叫到外书房来商讨,近日的京城十分乱,就连他这个已经致仕的阁老,天天都有人上门拜访,不过卢方直都以身体不适,推脱了,如今都已经远离了朝堂,就不愿再趟这摊浑水。而且此次事情发生的蹊跷,太子既然生性懦弱,就不会偷偷将兵器军粮物资偷梁换柱,想来是有人栽赃陷害,若说太子的错,那就错在失察,而真正推波助澜的人,才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所有的事情都是设计好的,一环套一环,不过也不排除这件事是太子是自导自演的,不过那样,这太子这么多年也太能装了,心思深沉到不露痕迹,不过此事还需深入了解,想来皇上会有定夺。

    :“父亲,儿子觉得无论外面传言如何,这太子总是有过错的,这废太子的传言倒是不可信,随意废太子本就动摇国本,可从此时看来,太子确确实实,想来圣上自会定夺,咱们卢家一向只忠心皇上一人,如今咱们只要守好本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参与皇位之争便可。”卢郁松作为长子先说了自己的看法,的确,此次事情,对朝局会有很大的冲击,明显是针对太子,若皇上真的对太子不满,那么废太子也是早晚的事情,那么下面几个皇子定会蠢蠢欲动,三皇子为人残暴狠辣,四皇子平日里冷漠淡然,五皇子为人豪爽仗义,确是个纨绔性子,而二皇子天生腿疾,长年西郊的皇庄上养着,早早与皇位无缘,若真的要废太子,那么朝堂上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而纯臣,却实实在在是最难当的。

    :“父亲,儿子倒是认为不必理会这些,只等皇上做决断便好,立谁为太子,我们就支持哪个就行了,我们只要不插手就行。”二爷卢郁令如今在杜氏的哥哥手下任职,因为是亲戚的缘故,杜青舟平日子对卢郁松也多有照顾,所以平日里也是混日子居多,对朝堂上的事情关注极少。

    :“是啊,父亲,咱们管那么多做什么,谁做太子我们就支持谁,总不会错的,想来都是皇上选的。”三爷卢郁钧平日里闲散惯了,往日有这种事情从来不叫他参与,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叫他,叫他来说他也不懂,还不如让他在外面逍遥快活。

    :“住口,你们便是平日里就是如此作为,见风使舵的。”卢方直看着二子和三子,十分失望,今日叫他们三个来一是为了看看他们的想法,第二就是要敲打敲打,防止他们跟错了风,如今叫来一谈,果真如他所料,老二老三根本没有意识到此次事情的严重性,还在混沌度日,若不重视,再加上这两个人想来耳根子软,若不时时刻刻警醒着他们,早晚会酿出祸事来。

    :“老大,如今家里各房都要警醒着些,不要见风使舵,更不要参与储位之争,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世人说纯臣最难做,无论多难,我们家都要坚守自己的底线,还有你们。”说着看向二子和三子:“平日里下了衙就回家,别在外面胡混,结交些狐朋狗友,尤其是你,老三,别和那些世家纨绔子弟成日里招猫逗狗,免得招来口舌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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