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齐格勒其二

    我忍住眩晕感,在画的下面看到了一个纸箱。

    被人用纸箱隐藏的东西,是写在墙壁上的文字和图画。

    跟架子差不多大的面墙壁上,写满了细细的文字,全都是疯狂的话,像是罪过是人向上帝赎罪一般,又如孩子的随意涂鸦,那在痛苦中写着救赎,在做错事情后写到自己的愧疚,还有更多过分的咒骂文字,杂乱无章。

    图画则是跟公共厕所墙壁上的涂鸦一般低级,是手掌的模样,但上面的圆圈似乎不规则,又倒画着三角的,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意图来。

    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像,完全是用墨水,一点点的沾上去的。

    “好好恶心。”我不由的说道。

    事情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完全不知道接下了该怎么办。

    但是在不自觉中,我把红布归于原位,不愿意再看到那幅画。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本能的希望这幅画不要再公之于众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切的根源吗?

    李贤的古怪之处,诡异的日记,疯狂的举动还有现在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源于这幅画吗?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女性站在那里,穿着护士装,面无表情。

    等我跟随她来到医护室时,唐鹊已经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

    “唐鹊!”

    “声啊!不要像电视剧里傻傻的主人公好不好!”

    齐格勒虽然是好心的提醒,但声音比我还大,就像赌气的孩子。

    “老师,她没事吧?”我轻声的说。

    “怎么可能没事啊,”齐格勒撇撇嘴,看向唐鹊,“她晕倒在楼梯口,被嘉芙丽尔看到了。我刚才先给她打了针,这才刚睡了过去。”

    我长吁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

    “谢谢您了。”我向两位老师致谢。

    但嘉芙丽尔对此并不感冒,转身走向配药的房间。

    “果然是你呢!”

    那位老师依旧笑眯眯的用奇怪语调欢迎人。

    “为什么那么说?”我被齐格勒的笑容吓住了,加上刚才看到的东西,让我不禁认为被他发现了。

    等下,我又没有做错事!

    似乎是我的反应出乎了齐格勒的意料,他反而羞涩的回答道:

    “那个,你看动漫中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就是快到要揭开真相的时候,主人公脑袋里灵光一闪,然后说我知道真相了,果然是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好。

    所以说,那个奇怪的笑容是配合着动漫人物的台词吗?

    “”

    “喂喂,少年你难道想让我给你推荐番剧吗?”

    “没没什么,谢谢您。”

    我脑袋晕晕的,还是没从那副画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那我问你。你和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房间呢?是在探险吗?难道说是在约会?”

    要不要告诉他?齐格勒虽说在行为上有些奇怪,但不至于是那种东西的主人吧?

    “只是在整理校史而已。”我平静的回答。

    “是这样啊那,打针吧!”

    “为什么呀!”

    所以说他到底想问我什么,最后还是引到打针上面。

    但是,现在只要我一闭眼,就会想到那个东西。

    那副画的含义是什么?它想告诉我什么?

    明明都已经解决了一系列的问题,但为什么又出现了那么多。

    但我有一种感觉,这背后有一个我无法控制,也无法找到的理由。

    即使针刺进了皮肤,我也没感觉到多疼。

    “少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你看起来心神不宁的。”

    忽然,齐格勒就凑近过来。

    “什么嘛!”

    我立刻向后躲去,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心里难受的话可以跟我说哦,我姑且是个心理辅导老师!”

    齐格勒拍拍胸脯说道。

    我忽然想到,如果用另一种方式,把我所看到的东西变成其他问题,那不就可以问他了吗?

    “我最近被一个问题困扰。”我叹口气说,“我非常想成为那种什么都会的好学生。于是拼命去看书,可越看反而越不会,每次处理问题时都知道是运用哪种理论,但实际做的时候却无所适从。要知道,我可不想当一个所谓的理论家呀。”

    “有些事情没必要去深究啦。如果想弄明白所有的问题,那也会产生出新问题的。与其再被困扰,还不如一直让自己只懂一些,不懂另一些!当然,你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有阴阳两面,只看懂一面未必不是好事。”

    齐格勒笑着说,他眯起眼睛,似乎有别种含义。

    “有些事,还是只自己懂得最好。我说的对吧?”

    自己懂就行了吗?

    齐格勒的这句话提醒了我,因为我本来是想将前因后果告诉唐鹊的。她看到了那种东西,想隐瞒也隐瞒不住。可是,出于从内心的保护,我又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即便这真相离奇到使人无法相信。

    等她问我时再说吧。

    “老师,可以帮个忙吗?”

    “只要是学生的事情我都愿意帮忙的哦。”

    “其实唐鹊她也受到了影响。我想这是她晕倒的原因。所以等她醒来想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您能不能疏导一下呢?”

    我诚恳的请求着。

    “放心交给我吧。你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吧,少年!”

    齐格勒眨眨眼,俏皮的说。

    事情告一段落——

    在周末的早晨,我将弘毅约了出来,将整件事告诉了他。不过我有意的删掉了关于那个房间里所看到的一切。

    可没想到弘毅先对我一阵痛骂。

    “你这家伙,下次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可饶不了你!”

    “没关系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那家伙可是拿着刀子的!只有接受过训练是人才会制服持刀者。像你这样直接冲上去,可没有第二次机会!”

    说着,他毫不留情的给我个爆栗。

    虽说很疼。不过,这是弘毅独特的温柔方式。

    “那,这件事你怎么看呢?”

    话题转入正规,我想听听弘毅的意见。为人处世的经验属于老手级别的人,看待事物肯定有更成熟的想法。

    “我想那个家伙大概把唐鹊当成第一个牺牲者,成为自己压力释放的对象。在我看来,越是处在一个受人瞩目层次的人,他所表现的光明面越大,那么他所隐藏的就越多。就如社会影响力一样,如果有天新闻忽然报导一个著名慈善家其实是个骗了全国的大骗子,到时候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沉吟片刻,弘毅开口道。

    “把唐鹊”我不安的回味着。

    “因为是值得纪念的第一个猎物啊!相反的,在那个女生还没被袭击之前,其他的女生都不会有被盯上的危险——应该是这样。只不过巧合的是,因为你们和他之间发生了矛盾,你又想到了种种不对劲的行为,继而才阻止了他报复行为。”

    “压力越大的家伙都会非常在意样式,形式之类的东西。对于他们而言,自己已经被社会和他人定位了,自己长时间也受到影响,最后成为只能以一种刻板存在的样子。”

    我表示赞同。

    “那接下了他会怎么样呢?。”

    “他的意识应该会渐渐会渐渐恢复吧!从外表看来会很像是精神疾病。如果那个家伙没有一定程度的强大力量,是无法摆脱阴影的哦。即使生活回到了正轨,但也因这件事的影响,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恢复。啧啧,这也是自作自受吧。”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在社会中,应该有很多这种类型的牺牲者吧!

    要怎么办?

    “你不会又想当好人,帮助他吧。”

    这家伙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于是我坦白道:

    “在变成那样之前——应该说是在事情再发生前,一定得想想办法才行。”

    弘毅点点头,但没回答我。

    不能让唐鹊被袭击,而且我也想救救李贤。

    正当我下定决心的时候——

    “救不了的人就是救不了。”

    “诶?”

    “我说,这种人你救不了他。只要自己心理有问题,并且没发觉的人,你改变不了什么。”

    所有的东西都救不了。

    可是,“救”和“不救”的界线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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